一路上, 秦刺本想和這戒律堂的傳令弟子問問情況, 但是看到對方那張冷板凳臉, 也就打消了想法。
秦刺還沒有拿熱臉貼人家冷板凳的喜好。
只不過想到掌教屠蘇突然要召見他, 這就難免讓秦刺暗地裡琢磨起來。
他倒不畏懼屠蘇會拿他怎麽樣。
畢竟他現在已經不比剛飛升那會兒, 半點兒自保的能力和手段都沒有。經過這大半年時間的修煉, 秦刺不僅通過吞日精元功的修煉, 提升了自己的修為, 而且對菩提大手印的掌握, 也加強了他的戰鬥手段。
此外, 妙步空空, 易筋噬元經, 功德寶鼎等, 都是他的自保手段之一。
最重要的一點, 也是讓秦刺最放心的一點, 那就是他學會了壽光遁, 如果真的遇到什麽不可挽救的情況, 遇到危急之時, 他完全可以施展壽光遁, 利用這種以折損壽元為代價換來驚人度的遁術來達到脫離險境的目的。
這也是秦刺能如此心平氣不慌不1uan的, 隨著這名傳令弟子前往落日大殿, 接受掌教屠蘇召見的原因。
但是屠蘇以掌教的身份, 突然召見他這麽一個無修為無級別, 只是負責輔煉房事務的普通弟子。
這難免讓秦刺有些覺得古怪。
在秦刺看來, 落日谷會召喚他, 除了圖爾塔的事情不會再有其他。但如果只是圖爾塔的事情, 牽連到他這麽一個的普通弟子, 最多就是戒律堂cha手審問定責, 怎麽可能由掌教親自下令傳喚?
"難道是屠蘇現了, 我捕獲的兩頭器靈?還是知道了我的輔煉房裡, 藏著兩名極樂教的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就被秦刺否決了。
"不會, 要真是如此的話, 恐怕就不是這麽個傳令弟子來請我了, 怕是落日谷的高層會在瞬間將輔煉房包圍起來。所以應該不會是這兩種情況。可如果不是的話, 那到底是什麽原因, 讓屠蘇自降身份來傳喚自己這麽個弟子呢?”
一時間, 秦刺整理不出答案, 便將這疑惑埋在了心頭。
落日大殿坐落在落日谷核心地帶, 是谷內高層議事之所在, 尋常弟子如非得到指示, 不可擅自靠近一步。
在那名傳令弟子的帶領下, 大約花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終於抵達了落日大殿。耗費這麽就的時間, 是因為落日谷的地盤實在是大, 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型門派, 但是相對於下界而言, 算是大的誇張了。
而秦刺並沒有暴露修為, 只是以普通的方式行走, 那傳令弟子也沒有架起遁光帶他通行的意思, 所以時間自然就耗費的久了些。
"林師兄!”
那傳令弟子在落日大殿殿門前停住了腳步, 對這守衛殿門的一名內門一級弟子恭敬的執禮。
"王師弟, 人帶來了麽?”那位林師兄顯然知道這位傳令弟子要辦的事情, 問了一句, 又看到了後邊的秦刺, 皺眉道:"就是他?”
那傳令弟子點頭道:"不錯林師兄, 就是他。”
守殿的林姓弟子, 打量了秦刺一眼, 顯然認出了秦刺"無修為無級別”的身份, 立刻就傲慢的撇開了目光。
傳令弟子又道:"林師兄, 不知道其它人帶來了沒有, 我現在能不能帶他進去向掌教複命?”
守殿弟子搖頭說:"不行, 掌教現在正在和諸位長老議事, 暫時不能進去打擾, 其它的人都已經帶來了, 全部在偏殿等候傳喚, 等掌教和長老們議事完了, 就會召見他們, 你帶他去偏殿, 不用複命了。”
傳令弟子致謝之後, 便帶著秦刺走向偏殿。
秦刺心頭mí惑, 面上卻不動聲色, 隨著那傳令弟子走入偏殿, 看到偏殿中幾個人, 心裡頓時暗放了一份心。
偏殿裡的幾個人都是和圖爾塔好, 並且當初同行去參加易會的人, 另有幾個秦刺雖然很陌生, 但想來也應當是和圖爾塔好的人。
這些人出現在這裡, 共同等候掌教的傳喚, 秦刺就明白了, 這十有還是為了圖爾塔的事情。
只要不是為了兩頭器靈, 亦或是為了藏身在輔煉房的兩名極樂教的女修, 而單獨召見秦刺, 秦刺就不覺得有什麽可顧慮的。
"秦哥兒!”
李胖子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 走到秦刺身邊以後, 賊眉鼠眼的看了看偏殿中的其他人, 才低聲對秦刺道:"秦哥兒, 你也被叫來了?”
秦刺點點頭。
李胖子道:"媽的, 我就知道要出事, 這兩天眼皮一直跳, 沒想到還是被這圖爾塔給連累了。”
秦刺看了看偏殿中的人道:"他們應當都是和圖爾塔好的人, 看來咱們倆也被谷內劃到他們這一塊兒去了。”
李胖子苦巴巴的說道:"誰說不是呢。人要是倒霉喝涼水都要塞牙縫, 早知道這樣, 當初咱哥倆兒說什麽也不能跟那圖爾塔牽扯不清。”
秦刺淡淡的一笑說:"咱們跟他清清白白, 也沒什麽可顧慮的, 不過看這些人坐立不安的模樣, 怕是很不乾淨呢。”
李胖子道:"這些人平日裡就和圖爾塔好, 圖爾塔是極樂教臥底的事情, 他們雖然不見得知道, 但私下裡, 或許也不明不白的起到了助力的作用。幸好咱哥倆兒沒幹啥事, 就怕給胡1uan扣了帽子。”
秦刺心想, 你是沒幹啥事兒, 我跟圖爾塔之間的事情可就多了。
不過秦刺也不擔心, 知道他跟圖爾塔之間事情的人都已經死了, 還沒死的也在輔煉房裡躺著躲著。
所以除非谷內刻意著重他, 否則, 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先候著吧, 不用擔心, 應該沒什麽大問題。”秦刺拍拍李胖子的肩膀, 便抱臂站到一旁, 明顯和殿內的其他人隔開。
李胖子自然緊隨秦刺, 兩人成了一個獨立的團體。
讓秦刺和李胖子, 甚至偏殿裡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這一等, 時間極其漫長, 長到從九日環落下, 五月花升起, 再從五月花落下九日環升起, 足足過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依舊無人來傳喚。
漫長的等待讓偏殿裡那些本就心緒的人, 越坐立不安, 焦灼的走來走去。
便是李胖子都開始捧著肚子苦著臉, 他倒是不急, 但餓了。
唯有秦刺表現的最為淡定自若, 仿佛事不關己一般抱臂而立, 站了一天一夜, 連姿勢都不換一下。
……
輔煉房。
寧采兮一直牢記著秦刺臨走時代的那些話, 不過秦刺少有的謹慎, 卻讓這姑娘預感了一絲不妙。
所以她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
稍有一點風吹草動, 她就立刻探查, 想看看要是有人來輔煉房, 就立刻帶著雪師姐躲藏起來。
盡管她在服用了秦刺賜給她的神元丹後, 現在已經有了九級的修為, 但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落日谷裡, 她這點修為, 無濟於事。
但是在苦等了一天一夜, 也沒見秦刺回來之後, 寧采兮頓時有些六神無主, 惶惶不安起來。
"秦公子會不會遇到了什麽事情?不然他怎麽會到現在還不回來呢?唉, 他要是遇到了危險, 出了事, 我可怎麽辦呢?”在休息間走來走去的寧采兮, 滿腦子的胡思1uan想, 心1uan如麻。
不過她擔心秦刺, 可沒有半點男女之情的意思在裡面, 這姑娘如今在這落日谷裡最大的依靠就是秦刺, 要是秦刺出了什麽事情, 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接下來的路。至少怎麽走出落日谷, 對她來說就是個難題。
何況, 還有個雪師姐在這兒, 她就算自己能找到辦法出去, 也不能丟下雪師姐不管。
"噗!”
就在這姑娘心慌意1uan的時候, 躺在床上已經昏mí了幾天, 沒有任何動靜的那名女修, 忽然間弓起了身子, 張口吐出了一口精血, 隨即整張臉白的好像紙一般。
"啊, 雪師姐。”
寧采兮一慌, 急忙撲到床邊。
但是那女修似乎還在昏mí之中, 吐了一口精血傷勢似乎更重之後, 便重新倒在了床上, 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樣。
"雪師姐, 雪師姐……”
寧采兮連喚了幾聲, 見對方沒有絲毫的反應, 但是傷勢明顯更加嚴重了, 要是得不到有效的療傷, 恐怕會就此死掉。
這姑娘的修為不足, 也沒有多少手段, 根本沒辦法替這女修療傷, 加上秦刺久久不歸, 讓她心慌意1uan, 現在更是急上加急, 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或者……我應該出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秦公子, 只要秦公子回來了, 我心裡也就踏實了。而且有秦公子在, 他肯定有辦法替雪師姐療傷的。”
不知不覺間, 這寧采兮就將秦刺當成了唯一的支柱。
但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卻馬上就讓她猶豫了, 因為她記得秦刺的代, 雖然她有秦刺教她的打開輔煉房陣法的方法, 但要是貿然出去, 出了事情怎麽辦?
可是看到床上傷重的師姐, 又想到秦刺遲遲不歸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她終於還是咬咬牙, 心想:"我也不走遠, 就在附近看看, 總是呆在這裡瞎琢磨, 無法安心, 出去看看, 或許能有什麽收獲, 反正看一眼就回來, 應該不會有事。”
想到這裡, 這姑娘就不再猶豫, 當即朝輔煉房外走去。
……
珍樓。
"師傅, 您回來啦。”羽長天守在珍樓陣外, 看到那位駐守珍樓的翎長老走了過來, 急忙迎了上去。
自從出了上次的事情以後, 雖然經過翎長老的求情, 免去了羽長天的人煉大刑, 但是他也在私下裡受到了翎長老這位師傅極其嚴厲的責罰。並且嚴令, 日後不得允許, 他就不得踏入珍樓一步。
所以現在可憐的羽長天只能在珍樓的陣法外候著, 遇到翎長老傳喚, 才能進去。
翎長老這是剛從落日大殿議事回來, 見羽長天候在這裡, 也沒多想, 就點點頭道:"嗯, 其他的長老還在議事, 我和負責寶閣的長老因為職責在身就沒有繼續留在那裡了, 所以先趕了回來。”
羽長天道:"師傅, 這次事情出的這麽大, 聽說還冒出個極樂教的臥底叫什麽圖爾塔的, 谷內有沒有下令嚴查啊?”
翎長老道:"已經開始查了, 我回來的時候, 就聽說所有和圖爾塔關系密切的弟子, 全部都被傳喚到了落日大殿的偏殿裡監視了起來, 等候掌教親自審問。”
羽長天神情微變, 道:"啊, 這是得監視起來審問, 說不定裡面還有極樂教的臥底。不過, 這和圖爾塔有密切關系的人, 真的全部都被帶到落日大殿了?可別有漏網之魚, 暗中搞鬼,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翎長老有些奇怪看了羽長天一眼:"你什麽時候對谷內的事情這麽關心了?嗯, 不過這樣也好, 多關心一下谷內的大事, 省的把心思放在邪門歪道上。至於漏網之魚, 呵呵, 你覺得戒律堂cha手的事情, 還能有漏網之魚麽?已經全部被傳喚到落日大殿了, 一個都沒漏掉。”
羽長天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不過只是一瞬間, 便立刻掩飾了過去, 沒有讓那位翎長老看出什麽痕跡來。
"正好你來了, 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 你跟我進來吧。”翎長老對羽長天代著, 隨即打開了珍樓陣法, 領著羽長天走了進去。
待進了珍樓, 翎長老在椅子上坐定, 羽長天就規規矩矩的垂手站在一旁。
翎長老打量了羽長天幾眼, 微微點頭, 隨即道:"這段時日, 要你收心養xìng, 思悔過錯, 你可有什麽感悟?”
羽長天連忙道:"師傅, 徒兒已經知錯了, 這些時日來, 我每時每刻都在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 這大半年來, 徒兒洗心革面, 已經完完全全有了一個新的自己。”
翎長老點點頭道:"不錯, 告訴你, 上次的事情要不是看在你我……嗯, 我絕對不會cha手救你, 這讓我臉上蒙羞, 你知道麽?”
羽長天連忙道:"徒兒該死。”
翎長老擺擺手道:"該死不該死都已經過去了, 你能知錯就好, 沒個人都會犯錯,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悔過的機會, 你能有這樣的機會, 要好好珍惜。我們羽家, 就你一個獨苗苗, 你要是不爭口氣, 等我壽元盡了的時候, 恐怕你的處境會非常艱難。”
羽長天連忙道:"師傅, 您可千萬別這麽說, 您的修行前途還長著呢, 怎麽可能壽元將盡。”
翎長老歎道:"修行的事, 誰也無法肯定, 我能照顧你一時, 不見得能照顧你一世, 總之, 你要自己多鍛煉自己, 要有自保的資本。不過你最近表現的不錯, 我給你的丹和個你的開鎖凝盤的功法, 已經順利的讓你入元, 入元之後, 你就算是真正踏入修行的門檻了, 以後的路要比普通修士更寬更廣, 等下一個半年考核期到的時候, 你成為內門弟子, 沒有任何問題。”
聽師傅提及自己修為的事情, 羽長天頓時滿臉掩飾不住的得意, 笑道:"師傅, 徒兒的資質也算是不錯了吧, 這麽短的時間就能入元, 在落日谷的歷史上, 也算是屈指可數了吧?”
翎長老見他得意忘形, 哼了一聲道:"我給你的那些丹, 那些修煉功法, 都是那些低級弟子做夢都想不到的東西, 拿這麽多珍貴的修行資源來喂養你的修為, 你要是還不能入元, 那就是愚蠢了。”
羽長天被潑了冷水, 頓時耷拉下了腦袋。
翎長老見狀, 知道打擊了徒弟的信心, 便又換了個口吻道:"當然, 你的資質確實還不錯, 本身也算是努力, 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入元了。總之, 你能拿到旁人沒有的修行資源, 這也是你的福緣, 所以, 你確實可以稍微得意, 但是不能得意忘形, 在修行界裡, 要永遠切記這一點。”
羽長天趕忙道:"是, 師傅我記住了。不過……師傅, 您到底有什麽事情代我?”
翎長老道:"我打算安排你到輔煉房主事。”
羽長天目瞪口呆, 反應過來後, 立刻驚呼道:"師傅, 徒弟這都已經洗心革面了, 您怎麽還把徒兒配到那個地方。”
翎長老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什麽叫配?輔煉房那個地方難道是煉獄不成?照你這麽說, 現在在哪裡主事的弟子, 豈不是得犯大錯?”
羽長天嘀咕道:"本來就是這樣嘛!”
翎長老哼了一聲道:"把你安排到輔煉房, 我也是有打算的。你現在雖然入元了, 但是你的xìng子還不夠沉穩, 沒有一個穩如磐石的心, 是無法做進一步的提升。我能幫你到入元, 卻幫不了你入元以後的修行, 這就必須要靠你自己了。輔煉房那個地方清淨, 適合養身靜氣, 你去那個地方磨磨xìng子, 對你有好處。”
說著, 翎長老又頓了頓道:"此外, 最近谷內不太平, 珍樓這地方又是重中之重, 很容易出問題, 你留在這裡不妥, 暫時去輔煉房那裡呆一陣子, 養養xìng子, 等到谷內的事情平息了, 我再讓你回來。”
"師傅。”羽長天滿臉不願的看著翎長老。
翎長老拉下臉道:"這件事, 我已經決定了, 你現在就去輔煉房, 跟那裡的主事弟子接觸一下, 以後你就和那裡的主事弟子一起負責輔煉房的事務。”
顯然, 這翎長老還不知道輔煉房的主事弟子, 已經被帶到了落日大殿的事情。
羽長天知道事情已經不可挽回, 只能滿肚子怨氣的點點頭, 甕聲甕氣的說:"那師傅, 我這就去了。”
翎長老疲倦的點點頭:"去吧。”
ps: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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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似鮮花追不上了, 大家多給我砸砸推薦票撒, 不砸1ang費啦,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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