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修會館的頂層, 有一間專門的密室, 會館裡的人尋常不敢靠近這間密室, 即便是有事, 也得恭恭敬敬的在門外稟告, 不敢有任何不敬之處, 因為密室裡, 坐守著以為五元上階的修士。
"師尊。”
圖爾塔恭敬的行禮。
在他的面前, 是一位一身潔白衣袍的老者, 模樣約莫有五十來歲, 但只是隨隨便便的坐著, 渾身的氣勢的就已經顯得非常的驚人, 而此人的修為更是越過了落日谷的掌教屠蘇, 直達五元上階。
如果秦刺在此的話, 定會一眼就認出, 這位白衣老者, 就是先前以神識探測他的那位五元強者。
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 明明身為落日谷授業堂傳令弟子的圖爾塔, 居然會對這白衣老者口稱師尊。
"你我師徒, 不必拘禮。”白衣老者朝圖爾塔擺擺手, 目光在圖爾塔的身上流轉了一圈兒, 微微點了點頭, 淡淡的說道:"不錯, 你的修為邁進了一級, 看來用不了多久, 你就能入元了。”
滿臉大胡子的圖爾塔, 此刻一改平日裡懶散的姿態, 慚愧道:"徒弟愚鈍, 師尊賜予了徒弟那麽多的丹, 並且精心指點我修行, 而我到如今, 卻也不過才七級的修為, 真是愧對師尊的教導。”
"呵呵, 不必自謙。”白衣老者搖了搖頭, "你修行本就比別人晚, 資質也不算上乘, 能有如今的修為, 也算是刻苦盡力了。回頭我再賜你一些對修行有益的丹, 你適當服用輔助修為。”
"多謝師尊。”圖爾塔欣喜的躬身答謝, 隨即又好奇道:"師尊, 您怎麽會在這裡?這密修會所, 好像是給那些男女修士提供雙修場所的地方。要不是收到您的傳信, 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白衣老者淡淡的一笑:"此地是我極樂派新設的一個下屬分支產業, 為了確保這密修會館能夠在唐國修行界順利的推廣, 並且打響名氣, 不受到其他干擾, 教派的幾位長老都被派了出來。”
"哦?這密修會所原來是我極樂派的下屬分支產業?”圖爾塔有些意外, "師尊, 您要是不說, 我還真猜不到。剛剛來的時候, 聽那接待的介紹, 我就很困惑, 想不明白以師尊您的身份, 怎會屈身在這樣的會館, 倒是沒想到師尊原來是被派遣來的, 這麽說, 掌教是不是有動作?”
"掌教有什麽想法, 我們就不必去猜了。”白衣老者淡淡的笑了笑, "不過掌教一直對這唐國的修行資源, 相當感興趣, 或許掌教想在這裡下一盤棋, 也是說不準的是事, 咱們只要聽令行事便可。”
"師尊說的是。”圖爾塔道:"徒弟也只是想能早日為教中做些貢獻。在唐國修行界, 徒弟已經呆了七八年, 雖然身在落日谷, 但是我的心思卻一直惦記著極樂教, 只希望著有朝一日能報效教派的栽培, 報效師尊的恩德。若是掌教有意唐國修行界, 那徒弟多少還是能出點力的。”
"不錯, 呵呵, 我收你為徒, 也就是因為看中了你的這份耿耿忠心, 你沒有讓我失望, 這很好。”白衣老者朝圖爾塔投去讚賞的目光, "掌教對你的事情一直有所掛問, 不知道你可有收獲?”
"師尊, 徒弟確實有些不錯的收獲, 正想跟師尊您匯報一下。”圖爾塔聽到白衣老者的話, 連忙道。
"嗯, 你說。”
白衣老者點點頭。
"自從接到掌教的指示潛伏在落日谷以後, 徒弟這些年一直在尋找那件靈器的可能藏身之地, 本來收獲並不大, 但是半年多前的一次變故, 終於讓徒弟現了一些涉及到這件靈器的蛛絲馬跡。”
圖爾塔道。
"哦?”白衣老者眉頭一軒, 眸中驟然射出一團精光, 連忙道:"生了什麽變故, 難道還有人現了落日谷那件隱藏的靈器?還是說, 這件靈器, 突然有了什麽變化[ 天珠變 ], 造成了動靜?”
"還是師尊厲害, 幾乎說的不離十了。”圖爾塔拍了下馬屁, 連忙道:"半年多前, 那件靈器確實生過變化[ 天珠變 ],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它突然釋放出了強烈的靈氣波動, 幾乎谷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所以造成了不的動靜。不過好在這股靈氣波動轉瞬即逝, 快的讓人來不及琢磨。”
"靈氣波動?”白衣老者皺起眉頭道:"那後來呢?落日谷的修士, 有沒有現到這件隱藏的靈器?”
圖爾塔道:"根據徒兒的猜測, 落日谷高層應該已經猜出了一點靈器的消息, 因為他們隨後就對所有谷內弟子下達了禁口令, 不準許任何弟子在私下談論此事, 或者把此事傳揚出去。”
白衣老者沉yín了片刻, 點點頭道:"看來落日谷的高層, 確實是有所察覺了, 否則不會專門下達禁口令, 這就是想把消息, 消化在內部, 不讓外界知曉, 從而給他們落日谷帶來一些麻煩。”
"徒弟也是這樣想到。”圖爾塔點點頭。
"那在這之後, 落日谷的高層還有什麽舉動麽?譬如說, 有沒有打探到那件靈器的下落?”
白衣老者問道。
圖爾塔道:"根據徒弟的了解, 落日谷的高層雖然有可能察覺到了有靈器存在, 但應當沒有什麽現, 否則谷內不可能還想現在這般平靜, 多多少少會有一些變化[ 天珠變 ]。何況, 我根據掌教的指點, 尋了這麽多年, 都沒有尋到那件靈氣具體的藏身之所, 落日谷的人怎麽可能憑借刹那的靈氣波動, 找到靈氣的藏身之所呢。”
白衣老者點點頭。
圖爾塔又道:"不過在靈氣波動事件的當時, 還生了一件事情, 徒弟覺得此事和靈氣波動或許有關系。”
白衣老者忙道:"哦, 什麽事?”
圖爾塔道:"當時有兩位追蹤靈氣波動來源的長老, 跟一位莫名闖入落日山脈的修士爭鬥了一場。”
白衣老者眉頭一動:"你的意思是說, 這個莫名闖入落日山脈的修士, 和那靈氣波動有關?”
圖爾塔點頭說:"師尊說的不錯, 我就是這樣猜想的, 因為這兩者之間出現的太過巧合, 況且這闖入到落日山脈的修士本就來的蹊蹺, 又有做賊心虛之態, 不然也不會和兩位長老爭鬥了。”
白衣老者點點頭:"看來這個人應當就是衝著那件靈器而去的, 或許那靈氣的突然波動, 就和此人有關。若真是如此的話, 此人不僅掌握了靈器的消息, 怕是已經找到了其下落, 這可是個麻煩, 掌教對這件靈器志在必得, 若是被人捷足先登, 必然會惹得掌教震怒, 不知道那人現在何處?”
圖爾塔道:"那人被兩位落日谷的長老擊傷, 但最後還是被他給逃離了, 現在已經不知去向。”
白衣老者皺眉道:"那件靈器呢?有沒有被那人取走。”
圖爾塔搖頭說:"徒弟當時也有所擔心, 但是後來利用掌教教授的方法探測過, 現那件靈器依然還存在於落日山脈, 只不過無法鎖定其具體的方位, 但至少還沒被那人取走。不過, 徒弟已經通過那次變故所帶來的蛛絲馬跡, 找到了一條, 可能通道那件靈器藏身之所的通道。”
白衣老者目光一亮:"哦?你真的找到了通往靈器藏身地的通道?在何處?你有多大把握?”
圖爾塔道:"師尊, 徒弟也不敢完全肯定, 因為當時那股靈氣波動產生的時間極短, 幾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徒弟現的時候, 只能抓住那一線的時間, 利用掌教教授的方法進行探測, 所以雖然現了通道靈器藏身地的通道, 但大概也就只有五六成的把握。”
"五六成就足夠了, 有三成就值得嘗試, 五六成足夠去仔細探查了。”白衣老者陡然出聲道。
圖爾塔點點頭又道:"至於那通道的位置, 根據我的探測結果顯示, 應該是在落日谷後方的煉丹堂。”
白衣老者皺眉道:"煉丹堂?準確的入口位置呢?”
圖爾塔道:"準確的位置是在煉丹堂更偏僻的後方, 下設的那個輔煉房中。輔煉房內有一個地脈火坑, 本是用來備用煉丹的, 但基本上都是棄之不用, 徒弟探測的通道就是這個地脈火坑。”
白衣老者垂目沉yín了片刻, 忽而又抬起頭來, 臉上現出了一抹難得的笑容, 點點頭對圖爾塔道:"你做的很不錯, 能現這地脈火坑, 你的功勞可不, 待我將此事匯報給掌教, 掌教定會對你重重有賞。”
"徒弟的一切都是師尊給的, 就算是賞, 也是應該先賞給師尊。”圖爾塔面目粗獷, 心思卻很伶俐。
白衣老者顯然對圖爾塔很滿意, 點頭說:"看來我確實沒有看錯你,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 掌教賞不賞先不說, 為師定是要賞你。”說著, 白衣老者從懷中摸出一瓶丹, 扔給了圖爾塔。
"這是煉嬰丹, 能夠精煉元嬰, 你如今已是到了七級的修為, 這瓶煉嬰能助你加快一倍的度提升修為。”老者道。
圖爾塔頓時大喜, 連聲謝過後, 這才將丹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隨即征詢道:"師尊, 您需要徒弟怎麽辦?”
白衣老者道:"你且先不要動手, 待我把這件事情稟報給掌教後, 看掌教如何決定。不過這段時間你也不要閑著, 想必那輔煉房應該也有人把守吧, 若是能拉攏, 就最好能拉攏住這個人, 若是不能的話, 那也要想辦法, 讓輔煉房的人不能干涉到將來我們對那地脈火坑的探測。”
"是, 師尊。”圖爾塔連忙點頭, 隨即道:"師尊請放心, 在現輔煉房的地脈火坑時, 徒弟就已經開始刻意好, 駐守在輔煉房的那名弟子。現如今的關系處理的還不錯, 這次我和谷內弟子假借參加這易會的事情, 來拜見師尊您, 便也將他帶了出來, 等回去, 我再多和此人走動走動, 應該能將他拉攏過來, 吸收成為我們極樂教的人, 若是不能拉攏, 我也會想辦法, 不會讓他壞了掌教的大事。”
"好, 你辦事我放心, 做好了就是大功一件。”白衣老者滿意的點點頭, 忽而眉頭一軒又道:"你此次參與這修士易會, 既然是與谷內人結伴同行, 那你來此見我時, 有沒有避開那些人?”
圖爾塔怔了征, 隨即道:"師尊, 徒弟哪裡會這麽糊塗, 來見師尊可是秘密之舉, 怎可能不避開那些人, 徒弟甚至連身上那套落日谷弟子的衣服都給換掉了, 就是因為怕被人給認出來, 耽誤了和師尊相見之事。事實上, 在同行的人來到這會場之後, 我們就散開了, 各行其事。”
白衣老者沉yín著說道:"那你來此見我路上有沒有遇到些什麽事情, 或者留意到自己被人跟蹤?”
圖爾塔見白衣老者問的奇怪, 不免有些茫然, 搖頭道:"師尊, 我來的路上很是心, 沒有遇上什麽事情, 也沒有現跟蹤我的人。不知道師尊為什麽會這麽問?難道您現有人跟蹤我?”
白衣老者皺皺眉道:"那就有些奇怪了, 我確實現有人跟著你, 但也不像是有歹意, 看情形似是和你相熟, 在你進入這間會館以後, 他也過來了, 在門口徘徊了很久, 好像是想找你。我不清楚此人的底細, 就以神識試探一下, 結果現此人沒有任何的修為, 只是一個普通人。”
"哦?”圖爾塔怔了怔, 有些出乎意料。
白衣老者又道:"不過此人身著霓裳坊的衣衫, 想必不僅是修行中人, 應當還有背景, 普通的修士可買不起霓裳坊的衣物。所以我見此人在門口徘徊, 模樣像是找你, 又試探出他沒有任何修為, 不具備威脅之後, 就傳令讓人去把此人當做客人給邀請進來, 現在他正在這會館裡。”
"哦, 此人就在會館裡?不知道在何處?徒弟去看看此人, 看看到底是不是相熟之人。”圖爾塔連忙說道。
"不去去找了, 在這裡就可以看到。”白衣老者說著, 揚手指了指密室裡, 一片一人多高的精銅圓鏡, "此鏡刻有傳影陣法, 是一枚短距離的傳影鏡, 你輸入法力, 就可以看到一層大廳的情形, 那人此刻應當就在廳內。”
圖爾塔依言走了過去, 輸入法力之後, 精銅圓鏡上果然顯現出了一層大廳的影像, 以及一男一女, 兩個正站在大廳上談的人的清晰影像。雖然這傳影鏡, 只能通過陣法輸送影像, 所以無法聽到廳內那一男一女在談些什麽, 但是看到那個男子的模樣, 圖爾塔的mí惑總算是釋然了下來。
看了片刻後, 他就斷開了法力, 讓傳影鏡恢復普通, 隨即走到那白衣老者旁道:"師尊, 您說的不錯, 此人應當是在路上湊巧看到了我, 見我進了這間會館, 所以才想來找我, 並不是有意跟蹤的不軌之人。”
白衣老者點點頭道:"此人毫無修為, 說他不軌, 殊為可笑。這麽說, 他確實是和你相熟之人了?”
圖爾塔笑道:"師尊, 此人不僅僅是和我相熟之人, 而且巧的是, 他正好就是我說的那個輔煉房的駐守弟子。”
"是麽?”白衣老者目光一亮, 笑道:"此人要是輔煉房的駐守弟子, 那就太好辦了, 他不過就是個普通人, 你稍微花點手段, 就不難將他爭取過來。這樣吧, 我給你的那瓶煉嬰丹, 對孕氣也很有效果, 你可以適當的分他一些, 以此來拉攏他, 到了合適的時機, 想辦法把他爭取到我們極樂派來, 應該很容易, 畢竟一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人, 稍微給他一點好處, 他就能心動。 ”
"師尊說的是, 徒弟會好生處理的。”圖爾塔笑著點點頭, 又道:"不過他能買得起霓裳坊的衣物, 著實有些奇怪, 我調查過他, 他好像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背景, 怎麽會有如此財力購買霓裳坊的衣衫呢?”
"這確實有些奇怪。”白衣老者點點頭。
圖爾塔思索了片刻, 忽然恍然道:"哦, 我明白了, 定是他身邊那個胖子, 這胖子是他的朋友, 兩人關系非常好, 此次參與易會, 這胖子也跟他一起過來了。我也查過這胖子, 家裡似乎是做珍貴材生意的, 似乎有點能力, 應該是這胖子給了他元靈石, 才能買得起霓裳坊的衣物。”
圖爾塔自說自話的幫著秦刺找到了理由,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對秦刺沒有絲毫的懷疑, 蓋因秦刺隱藏的非常好, 連那白衣老者在探查不出結果後, 都對秦刺打消了顧慮, 又何況是他。
"嗯, 谷內的情況你都了解, 既然你這麽說, 那應該是不會錯的。”白衣老者也相信圖爾塔的判斷, 對秦刺的來歷沒有絲毫懷疑, 又道:"你說的這個胖子, 也可以適當的爭取一下, 畢竟落日谷靈器的消息確定以後, 待我稟報掌教, 應該很快就會有行動, 這時候在落日谷多一些我們的人, 只會有好處。”
ps:第三章, 汗, 看來今晚得四點鍾才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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