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顆鴿蛋大的太陽, 如同串成項鏈的珍珠一般, 環成一個圓形, 懸掛在天際, 散著光和熱。
碧藍色的海水在陽光的映照下, 仿佛被投下了無數的亮片兒, 隨著水波的dang漾, 波光粼粼。風推動著海水不斷的湧動, 終於, 撞擊在障礙物上, 躍起了幾尺的1ang頭, 又緩緩的退卻下來。
擋住海1ang的是幾塊看似平整的巨石, 但是常年被海水洗刷, 依然在巨石上刻下了斑斑點點的痕跡。
巨石的後邊兒, 是一個海島, 島不大, 植被稀疏的可憐, 零星可見的幾棵, 也都是怪模怪樣, 如殘花敗柳般的奄奄一息的姿態。島上最多的就是石頭, 凌1uan殘破的石頭, 隨處可見。
這些石頭基本上都能看到人工雕琢的痕跡, 這說明, 島上曾經有人的足跡活動過, 但不知道什麽原因, 它沒落了。隻留下這些凌1uan的石頭, 卻也是碎的碎, 裂的裂, 鮮能找到一塊完整的。
除了這些數不盡的石塊兒和那幾棵零星的植物, 再不見任何的活物, 不說那些野獸了, 甚至連無處不在的昆蟲類活物, 都看不到一隻, 總而言之, 這就是一個破敗, 且死氣沉沉的島嶼。
或者說, 被遺棄的島嶼。
一眨眼, 本來清朗的天空忽然間烏雲密布, 電閃雷鳴, 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生生要將這天給撕開。黃豆大的雨點子, 瓢潑般的落了下來, 打的那些石塊咚咚作響, 海面上也起了波瀾。
就在這突如其來的暴雨中, 一道閃電, 忽然生生撕開了天幕, 天幕拉開了一條口子, 萬道霞光不合時宜的鋪灑出來, 筆直的撞擊到島上, 出轟隆一聲巨響之後, 所有的霞光才慢慢的消退。
雨突然停了。
烏雲也收了。
雷聲閃電也驟然間消失無蹤。
快的就好像它們出現時那般, 讓人難以預料。
天幕中那條撕開的口子, 好像得到了療傷聖塗抹了一般, 開始緩緩的愈合, 直至恢復正常。
九顆鴿蛋大的太陽依舊環成一圈懸掛在天際, 天空蔚藍, 海水碧藍, 清風和煦, 波光粼粼, 仿佛剛剛所生的一切都是錯覺。但真的是錯覺麽?顯然不是, 因為島上在霞光的撞擊下, 生生多了一個深坑。
深坑的存在, 足以說明剛剛所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噗!”
驀地, 深坑裡傳來一陣撲打的身聲音, 不多時, 就看到一道灰頭土臉的身影, 從深坑中一躍而出。
"該死的, 這就是飛升麽?”灰頭土臉的家夥嘟囔了一身, 忽然間, 渾身一抖, 一道莫名的力量便從他的身上躥出, 將所有的沾染在身上的塵埃, 全部排斥開來, 才露出了乾淨清爽的面貌。
這是一個赤身果體的年輕人, 有著勻稱堅實的肌u, 硬挺剛毅的相貌, 正是在大婚儀式上突然飛升的秦刺。
活動了一下身體, 一股股酸麻的感覺襲上心頭, 秦刺不由苦笑了一下:"飛升這事兒, 還真不輕松。”
整個飛升的過程, 對於秦刺來說談不上多大的快感, 反倒是飽嘗了不少的痛苦, 盡管受到上界召喚之音的指引, 他一路有目的的被拉扯在虛空中穿梭, 但是那一股股虛空能量還是差點將他的身體u碎。
若非已經將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領悟到了一定的地步, 怕是秦刺還沒來得及行駛完整個飛升旅程, 就已經折損在半路上了。總而言之, 破空飛升這種事情真不那麽簡單, 若是境界層次不夠, 或者沒有其他方法相助護身, 貿然破空企圖進入另一個界面的話, 就算能找到方向, 也會被虛空能量直接碾死。
目光流轉間, 秦刺迅的將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遍, 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這裡就是所有東方修行者在破碎虛空以後, 所要到達的上層界面?怎麽看上去, 沒有上界面應有的感覺呢?”
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海水, 而站立的地方, 確實一座破敗的孤島, 這讓秦刺很難想象, 這是他所飛升的上界。
但是很快的, 秦刺就感受到了周圍濃鬱的元氣, 甚至深深的呼吸一口, 不需要刻意的提煉, 或者運功轉化, 就能夠直接從空氣中吸收到那些濃鬱而純粹的元氣, 讓人身心皆醉, 仿佛渾身的疲乏, 刹那間都能一掃而空。
"有這麽濃鬱的元氣, 比地球上可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就算是地球上的天地元氣徹底恢復, 恐怕也達不到如此驚人的元氣含量, 看來, 這裡應該是上界面不會錯了。”秦刺暗自點頭, 目光抬起時, 看到那懸掛在天際的九顆布成環形, 卻只有鴿蛋大的太陽, 不由更加肯定了這裡是上界。
"九個太陽, 還列成環形, 呵呵, 真是有趣, 也不知道華夏上古時代, 所謂的后羿射日之說中, 所提到的九個太陽, 是不是跟眼前這九個太陽有關。”秦刺漫無目的隨心所yù的揣測著, 后羿射日, 顯然不會射到上界來。但若只是虛構的傳說, 那麽拿這上界的九個太陽yy一下倒也無妨。
從這九個太陽的身上移開, 秦刺的目光有些茫然的散1uan在了天幕上, 蔚藍色的天幕讓秦刺的視線沒有絲毫的焦距。
"唉, 怎麽突然就飛升了。”半晌, 秦刺微微一歎, 目光有了幾許變化[ 天珠變 ], 有遺憾, 有不舍, 也有黯然。
大婚之事雖然不是秦刺一力主導, 但也是他不排斥的事情, 當他和一眾嬌妻在莊重的儀式中, 接受來賓和親人朋友的祝福時, 他那顆只知道修煉的心, 也在某一個瞬間, 有了一絲松動。
盡管只是短短的一瞬, 卻也足以說明, 秦刺對和那些一直苦苦候著自己的姑娘們成婚之舉, 從心頭認可接納, 並且也有了充分的準備去扮演一個丈夫的角色, 甚至為她們每個人留下自己的血脈。
甚至, 他還想等yù無瑕腹中的孩子出生, 看一看自己的親生骨u, 抱一抱這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哪怕等不到這個孩子叫自己父親, 對於秦刺來說, 也可以滿足了。
可惜這一切, 他還來不及做, 就已經等不到了, 突如其來的飛升, 打1uan了他後續的計劃。
這讓秦刺的飛升之旅, 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遺憾。
"算了, 既然已經生了, 而且已經兩界相隔, 再去遺憾也沒有用了, 或許等華夏的天地元氣徹底恢復以後, 她們都踏入到修行之中, 在法則凝結物的幫助下, 可能還有機會飛升到這一界來和我相聚。也或許, 等我日後實力夠強, 可以逆行兩個界面, 回到華夏去看望她們。”
秦刺很快就調整了心態, 將那一絲淡淡的遺憾壓在心底, 不再去想, 心思又轉到了其他的地方。
"紙鳶為何沒有與我一同飛升呢?明明當時她的身上也出現了飛升的跡象啊?”這是秦刺自飛升開始, 就一直頗為mí惑的事情。他本來還抱著和夏紙鳶一同飛升的想法, 好在飛升的過程中有個伴兒, 同時也能得到夏紙鳶這個過來人的一些指點, 但是他卻沒想到, 真正飛升的時候, 他卻和夏紙鳶錯開了。
思索了半天, 秦刺隱隱回憶起來, 夏紙鳶似乎曾說過她是屍修, 和秦刺這樣的修行者修煉的方式不同, 所在飛升的時候, 也有些不同。當然, 具體有什麽不同, 當時夏紙鳶並沒有明說。
隨後, 秦刺不免又想到了父母還有在那個界面的人和事, 盡管他不是一個喜歡回憶的人。但是孤身一人進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界面, 曾經熟悉的一切, 都將完全隔開, 無論是誰, 恐怕都免不了一番回憶。
但是這個回憶對秦刺來說很短暫, 他是一個很容易融入到新事物的人, 同時, 他也明白, 上界面比下界面存在著更多的挑戰和危險, 如果一味的糾結於過往, 那恐怕就寸步難行。於是, 秦刺將所有的回憶都壓製了下來, 摒除了雜念以後, 秦刺開始仔仔細細的檢查起自己的身子。
在飛升時, 秦刺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一些變化[ 天珠變 ], 這些變化[ 天珠變 ]來的非常玄妙, 而當時秦刺又處在全力飛升和抵擋那些虛空能量的壓迫當中, 根本沒有時間去計較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天珠變 ], 現在有了時間, 他自然要好好的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 同時也為了將來在這個界面的行走乃至修行做好準備。
一通檢查下來, 秦刺的臉色有些喜憂不定。
喜的是, 秦刺現自己的九宮神元盤, 第二宮, 乾宮終於被點亮了, 盡管現在的第二宮還只是剛剛被點亮的狀態, 但是能點亮第二宮, 足以說明, 秦刺在下界之中打下的基礎非常的牢固。
因為夏紙鳶曾說過, 下界之人飛升之後, 會開啟元能密核凝化九宮神元盤, 同時, 如果在下界打下的基礎越牢固, 第一次點亮的九宮數就越多。一般人都只能點亮一宮, 也就是中宮。唯有基礎特別牢固的人, 才能夠一次xìng點亮到第二宮。雖然秦刺在未飛升前就凝化了九宮神元盤, 但一直以來, 他隻點亮了中宮, 第二宮只有隱約被點亮的跡象, 卻沒想到, 飛升的過程中, 卻讓第二宮徹底的被點亮了。
而讓秦刺憂的是, 他現在的識海之中, 非常的乾淨, 神嬰還有那些個在識海中流竄的銀光, 都消失無蹤, 除了一個碩大的九宮神元盤以外, 什麽都沒有剩下。甚至, 秦刺查遍全身, 現他隨身攜帶的那枚空間戒指也不見了, 好像在飛升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就被融化了一般。
"看來紙鳶說的真沒錯, 一旦飛升, 下界的一切都會轉化成催動九宮神元盤最直接的能量, 有關下界的一切, 都會消失。我現在, 可就真成了一窮二白, 在這一界, 要完全從頭開始了。”
秦刺搖搖頭苦笑了一下。
驀地, 秦刺忽然現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手, 九宮盤中元力一動, 胳膊表面, 陡然聳起了一層, 逐漸剝落開來一片完全不屬於自身的東西, 緩緩的漂浮起來, 卻被秦刺一把抓在了手中。
"這是什麽?”
秦刺將這一塊薄薄的, 近乎透明的, 卻如綢緞人膚般嫩滑的東西展開, 卻是越看越mí惑。
這是一個約莫巴掌大, 薄如蟬翼的東西, 說不清是絲是縷是皮或者是其他, 半透明的狀態, 貼在秦刺胳膊上的時候, 幾乎很難被察覺, 若不是秦刺對自身檢查的非常仔細, 差點就錯過了這個東西。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又怎麽會出現在我的身上?”秦刺滿臉mí惑的看著手中之物, 他可以肯定, 自己的身上從沒有這樣的東西, 盡管他戒指裡的東西很多, 甚至連那張記載著《易筋奪竅經》的獸皮也放在戒指空間裡, 但是戒指裡的東西, 秦刺心裡都有數, 絕對不可能出現眼前這個陌生之物。
況且, 自下界帶來的東西, 早已經在飛升的過程中全部消失了, 現在的秦刺, 已經是一窮二白, 除了九宮神元盤, 什麽都沒有剩下, 但現在, 偏偏冒出了這麽一個古怪的東西, 怎能不讓秦刺驚訝。
翻來覆去的觀察了一段時間, 秦刺沒能看出什麽所以然來, 甚至以元力和神識觸及也絲毫沒有打探出什麽結果。但偏偏, 秦刺能感覺到這東西和自己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特別是當它融入自己的肌膚時, 幾乎就和身體連成了一體, 若不仔細檢查, 便連一點異樣的感覺也不會有。
最後, 秦刺實在是ng不明白這是什麽東西, 只能放棄了對它進一步的研究。但是想到自己畢竟是剛剛飛升來的, 這東西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何況還和自己有血脈相連的感覺, 所以他並沒有信手扔掉此物, 而是依舊將它貼在自己的胳膊上, 很快, 這東西就和胳膊上的皮膚融入到一起, 再也分辨不出來。
"有趣的東西。”
秦刺嘟囔了一聲, 終於將注意力轉開。檢查完了身子, 確定沒有什麽大礙之後, 秦刺自然就開始更仔細的觀察起了周圍。
這樣的一個孤島, 而且如此的破敗, 放在平日裡, 秦刺半分興趣也不會有, 但現在, 他飛升的第一站就落在了此處, 周圍又都是茫茫無際的海水, 這就不得不讓秦刺把重心放在了這座孤島上。
島不大, 但也不, 以秦刺的腳程沒用多長時間, 就將島嶼走了個來回, 隨手檢查了幾塊島上的石頭之後, 秦刺很快就從石頭人工雕琢的痕跡, 看出了這個島嶼曾經應該有人活動過。
但是現在, 島上一個人也沒有, 甚至一個活著的生物也沒有, 這就不得不讓秦刺猜測這個島, 是不是一個棄島。
"奇怪, 這個島的位置也不算特殊, 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島, 如果有人在此活動的話, 又為什麽會讓它遺棄, 而且, 落得現在如此破敗的模樣呢?”秦刺略顯詫異的皺了皺眉頭, 卻想不出其中的原因。
又在島上溜達了一圈, 秦刺意外的在島的中央位置, 看到了一些形態不太一樣的石塊。這些或裂開或破碎的石塊, 原先應該是構建出了一個較為寬大的石台, 而且, 石塊上還鑲嵌了一些圓形石頭, 並雕刻著一些隱隱約約的紋路, 這些鑲嵌的圓形石頭和雕刻的紋路, 似乎透出某種微弱的能量。
秦刺伏下了身子, 緩緩觸摸著那些紋路, 還有那些鑲嵌在石塊上的圓形石頭, 不多時, 秦刺的目光忽然一閃, 因為他在無意中看到不遠處的一片裂開的石塊兒上, 看到了幾個模糊的字體。
待前走幾步, 到了那片裂開的石頭旁, 左右端詳了一番, 秦刺的面色不由一喜, 因為他認了出來, 這塊裂開的石塊上, 所書寫的文字, 他居然不陌生, 準確的說, 上面所書寫的是先民文字。
"有意思, 先民文字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秦刺想了想, 猛然想到先民文字乃是上古時代的產物, 而先民不可能創造出文字, 能帶來這種文字的, 只有那些駕臨東方世界的界面闖入者。
這些界面闖入者都是來自上界, 也就是秦刺現在所處的這個界面, 如此說來, 這個界面所使用的文字, 或許就是先民文字。
想明白這一點, 秦刺就開始仔細的辨認起上面模糊不清的文字。因為是塊裂開的石頭, 上面所書寫的文字, 也被斷開了幾截。經過秦刺的仔細辨認, 他終於ng清楚了原來上面所寫的是六個大字, 叫做"飛升島飛升台”。
"飛升島飛升台?”
秦刺怔了怔之後, 才算是回味過來。
飛升島顯然就是指眼前這座孤島, 而飛升台或許就是島中央這些散1uan的石塊曾經築為石台的名稱。
"原來這裡是飛升島, 而島中央的這些有點特別的石塊, 就是原先用來鑄造飛升台用的, 難怪那些石塊上的圓形石頭和雕刻的紋路, 會透出一股微弱的能量。”秦刺算是恍然明白過來。
他記得當初夏紙鳶說過, 下界之人飛升, 會接受到上界飛升台特定的召喚, 飛升之人會很據這種召喚進入到上界。秦刺一路飛升停落在此, 顯然就是受到了這個飛升島和飛升台對他進行的特定召喚。
而飛升島飛升台的作用, 顧名思義, 就是指引飛升的, 或者說, 新人飛升到上界, 都需要一個固定的落腳點。而飛升島和飛升台, 就作為指引新晉飛升者們, 來此落腳所專門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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