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虛,道太謙虛了。”河長老嘿嘿笑著,居然肥胳膊一展,跟秦刺勾肩搭背起來,一點身為五元高手的風度都沒有。這讓一旁的高進三人,看的都有些傻眼,突然就覺得自己對這位河長老還不夠了解。
不過秦刺可不敢小覷這樣的人,更不會被對方表面和善的笑容,肢體的熱情動作所迷惑,他行走江湖這麽多年,見過的笑面虎太多了,誰知道這位河長老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況且,秦刺如今的身份還沒有落戶,換句話來說,會不會再出什麽么蛾子,誰也不敢肯定。既然這落戶的權利,掌握在這位河長老的手中,而對方又明顯是個精明之輩,他也得提防著,對方會不會有什麽試探的意圖。
“老弟,我應該比你癡長幾歲,稱之為老哥也不過分。”轉眼間,河長老又把兩人稱呼的距離給拉近了,嘿嘿的笑著道:“老哥我在這谷裡呆著的時間可不短了,外面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我是半點都不知道,既然老弟你是剛從外面進來的,不介意的話,跟老哥哥說道說道,也好讓我解解悶,你看怎麽樣?”
“這胖子長老,該不是想借機試探?”秦刺心裡一跳,面卻是不動聲色的順著對方稱呼的變化,笑道:“既然老哥都這麽說了,老弟我自當責無旁貸,我就跟老哥哥你好好說道說道。”
“好,老弟爽快。”河長老哈哈一笑,轉頭對高進三人道:“你們三個回去,這裡有我招呼著,你們不用在這裡杵著了。回頭遇到你們師尊,跟他說一聲,欠我的八壇翠火名釀,該兌現了。要是再不兌現,可別怪我拉下這張老臉,去他洞府討要了。也就八壇酒,跟我拖了這麽長時間,你們那師尊真不地道。”
說完,又對秦刺笑道:“老弟,來來來,我這兒還有一壇珍藏的翠火名釀,咱們邊喝邊說。”
“老哥,請!”
“老弟,請!”
兩人客氣著,就在那大草甸子坐了下來。
高進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想離開,卻又有些猶豫,所以一時間就杵著沒動。
河長老見狀,胖臉一沉道:“怎麽著,還要我請你們出去不成?”
高進三人這才怏怏的拱手告辭,不過他們的眼神卻一個勁的往秦刺的身瞟。顯然,他們都謹記著秦刺之前答應的好處,這會兒好處沒有拿到手,自然是有些不甘心。不過河長老都話了,他們也不敢再留下來,何況他們也知道,這時節,秦刺肯定不方便在這裡給他們好處,而他們更是不方便直接開口討要,人都要臉兒嘛。所以再不甘心,這會兒也只能就此離開了。
秦刺從三人小媳婦兒般扭捏的神情,看出了他們的心意,按捺住心頭的笑意,淡淡的說道:“三位小先回去,日後我在此開府定居,需要麻煩三位小的地方還很多,不會虧待三位小的。”
三人立刻聽懂了秦刺話裡隱藏的意思,臉色皆是一喜,行動也變得順暢起來,很快就告辭離開了洞府。
河長老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轉悠著精明的光彩,見三人離去,他朝秦刺嘿嘿一笑道:“看來老弟你是許了他們三人好處,聽老哥一句勸,有什麽東西先留著,咱們這禁閉谷可不比外面,以後你就知道身那點東西有多大的用處了,在咱們這裡,修行資源可是匱乏的很,出手闊綽,將來必定悔之晚矣啊。”
秦刺聽到這話,難免有些愣,心想,剛剛那高進三人不是說這河長老喜貪小便宜,愛收些小禮麽?怎麽聽這話的意思,不是這個味道呀?難不成,他還真跟我一見如故,所以對我苦口良言?
顯然,一見如故是不可能的,單是這胖子長老小眼睛裡不時閃過的精明之光,秦刺就知道這種人不可能有什麽一見如故的想法。所以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對方這是在變相的試探他身到底有沒有什麽好東西,此外,就是一種隱形的索賄了。
想明白這一點,秦刺倒也放心了,只要這胖子長老不懷疑自己,送點小恩小惠給他,根本算不了什麽。秦刺的身,雖然精貴的東西很多,但是那些散碎的沒什麽太大價值的東西也有一些,拿這些東西送人,既不心疼,也不顯得張揚。
對於這樣一個修行資源匱乏的地方來說,秦刺身那些看不眼的小東西,也足夠顯出送人的價值了。
“老哥的話我記住了,不過我本來就是一介散修,身也沒有什麽太好的東西,一些小玩意兒隨手賞給這些小輩兒們,也算是他們替我辦事的一點酬勞。我這人性格就是這樣,誰幫了我,我就不會虧待人家。”秦刺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老弟這性格我喜歡。”河長老一聲長笑,小眼睛裡的光芒閃爍的更加頻繁了,顯然秦刺話裡透露的含義,讓他極為滿意。秦刺落戶的事情得需要他才能完成了,那麽他幫了秦刺,按照秦刺的意思,自然也不會虧待他了。
“來來來,老弟,我們喝一杯,我再整兩個小菜。”也不知道這河長老將酒菜都藏在了何處,變戲法似的掏了出來,和秦刺對飲一杯,他咂嘴看著酒杯道:“這翠火名釀可是咱們這裡的好酒,老弟你多喝幾口嘗嘗,回頭等那三個小家夥他們的不地道的師尊把酒還給我,我再跟老弟好好喝一回。”
“一定一定。”秦刺笑著點頭,將杯中酒水飲盡,酒水沒有任何問題,秦刺也喝的放心。
“老弟啊,跟我說道說道外面的事情?對了,你是怎麽進來的,你一介散修,怎麽會被送到這裡來,進了這裡,可就是永久禁錮了啊。”河長老放下酒杯,朝秦刺笑眯眯的說道。
“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秦刺早知道對方會有此一問,他當然不能拿應付高進三人的話,來搪塞這個精明的胖子,否則理由太過簡單,故事不夠圓熟,很容易讓這胖子長老懷疑。於是,他便將自己如何得罪極樂教,如何被極樂教關到這禁閉谷,用了較為妥善的說法,慢慢的說了一遍。
雖然秦刺沒寫過故事,但是在爺爺那裡讀過那麽多的,隨便編點故事,對他來說,還是沒什麽難度的。
“原來是這樣,看來老弟你氣運不佳啊。”河長老咂咂嘴,又搖搖頭,狀似替秦刺惋惜。不過他臉色很快又是一變,氣憤的說道:“極樂教就是一些虛偽的偽君子,當初我真空教何等風光,若非被他們陰謀詭計的瓦解,哪裡輪到他們極樂教現在耀武揚威。到如今,我真空教一落千丈,大部分人都被永久的禁錮在了這禁閉谷裡,成了活死人。他極樂教倒好,表面好像不殺我們,落個對敵仁慈的好名聲,實際,把我們關在這裡,比殺了我們還要痛苦,他們這就是陰毒到極點的做法呀。”
“我聽那三位小說,這禁閉谷裡,似乎也關押著極樂教的門徒啊?”秦刺故作不知的問道。
“不錯,所以我說極樂教就是虛偽的偽君子,笑面虎,表面仁慈,背裡陰毒。否則,他們又怎會對自己的門人,使用這麽陰毒的手段。當然,極樂教並非只針對我們真空教,但凡跟他們作對的,或者是得罪他們的,不是被他們直接打殺,就是被關到這裡來,就如你老弟一樣。也正是因為這樣,這禁閉谷裡才分成兩個部分,一邊是那些被關到這裡的極樂教門人,一邊是以我們真空教為的那些或得罪極樂教,或與他為敵的人。”河長老道。
“此事,我之前倒也聽那三位小說過了。老哥你說的不錯,極樂教的做法,確實陰毒之極。不過換句話來說,被關在這裡,雖說是禁錮,但好歹留下了有用之軀,總還有一分機會重見天日。”秦刺道。
“重見天日?呵呵,那可就別想了,我在這裡呆了多少年了,也沒見到過誰進了這裡還有機會出去。所以啊,老弟你就別異想天開了,進了這裡,就得過且過,等著壽元耗盡,把洞府一封,就算圓寂了。”河長老咂咂嘴,狀似鬱悶的抿了一口酒。
“老哥,話可不能這麽說,極樂教這麽陰毒,難道你就不想報仇?反正,我跟極樂教這仇是結下了,除非我等不到機會,但凡有一線機會,我都要好好跟極樂教算算這筆帳,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秦刺表明立場道。
“哈哈,一聽這話,就知道老弟你這是被極樂教給整治的狠了,心裡不甘心呐。其實進這裡的人,誰又能甘心。不說咱們這邊,就是另一邊那些被關押進來的極樂教的門徒,怕是他們也同樣不甘心,對自己門派懷恨在心的也不在少數。可是這沒用啊,出不去,什麽都是白搭。”河長老搖搖頭歎道。
“老哥,這小生死涯的變故你應當知道?你覺得,這種變故會不會和這禁閉谷有關?哪怕沒有關系,之前這麽大的震蕩,會不會松懈了這裡的禁製。若是禁製松懈了,我等齊心協力,就不信破不開這裡的禁製。”秦刺道。
河長老小眼精光一閃,搖頭說:“希望不大,禁閉谷的變故,外面也同樣能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的到,我們能想到的,外邊也自然能夠想到,他們不可能不做防范的。總之,老弟你聽我一句勸,安心在這裡扎根落戶,其他的什麽都別想,真要有離開這裡的一天,肯定也不會落下老弟你的。”
秦刺笑道:“老哥說的也對。不過話說回來,這落戶的事情,還要請老哥多多費心了,老弟這裡有點小小心意,還請老哥笑納。”
說著,秦刺掏摸出幾塊品元石,還有一些零碎的丹藥遞給了這胖子長老。這些東西,大抵都是他在斬殺一些修士之後,從他們的儲物袋裡撈到的好處,對他的用處不大,用來送人剛好合適。
“喲,看不出老弟你的收藏不少嘛,品元石,這可是稀罕物啊,還有這些個丹藥,老弟你也太客氣了,這些東西我可不能收,你這麽做,可不是看不起老哥我嘛。”河長老假意推辭著,實際,小眼裡已經閃爍出貪婪的光彩。
“老哥,你要是不收,那可就是跟我見外了。總之,這些東西就是老弟我的一點心意,區區小物,想必也不會放在老哥的眼裡,若非老弟我身確實沒有什麽好東西,必會和老哥一起分享。”秦刺也同樣假意道。
“唉,老弟你這……唉,算了,既然老弟你這麽堅持,我若是不收,反倒是我的不是了。不過咱們可要說好,隻此一回,下不為例,不然,可別怪我老哥哥不給你面子了。”河長老嘴裡說著,手動作已經飛快的把秦刺遞來的那些東西收了下去。
秦刺見狀,心裡就笑了起來,心想,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收了我的東西,你也不好意思不幫我辦事了。
當然,這事也不能著急,太著急反而著相。所以秦刺就一邊和這河長老喝著酒,一邊跟他說道說道外面的事情。他在這谷中已經呆了三年,外面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實際他也不清楚,只能根據三年前的記憶跟著河長老胡侃了。
不過他也不擔心這河長老會聽出什麽不妥,畢竟對方無從知曉外面的情況,何況只是三年的差距,秦刺說的大部分東西,都是這位在禁閉谷裡不知道呆了多久的河長老,聞所未聞的。
一壇翠火名釀喝完,河長老已經有些醺醺然,這麽好的美酒,他自然不可能煞風景的運功抵消酒意,驅散酒氣,要的就是這種醉醺醺的感覺。
“沒酒了。”河長老將最後的幾滴酒倒完,咂咂嘴道:“喝的還挺快,看來真是良宵苦短,名酒飲快啊。不過聽老弟你說這些外面的事,再佐以美酒,可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只可惜,現在酒沒了,那外邊的故事單獨聽起來也就沒味道了。算了,今天咱們就喝到這裡,說到這裡,現在該辦一辦老弟你落戶的事情了。”
秦刺就等著對方這麽說了,聞言自是點頭,心中暗自慶幸,看來自己在這邊落戶時沒有任何問題了。
落戶的手續說起來其實倒也不複雜,當然,這或許也是那胖子河長老收了秦刺好處的原因,給秦刺大開方便之門,所以落戶的事情辦理的很快。
“老弟,你在這裡留下一道神識印記,這落戶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河長老指著手中一面記載著秦刺資料的玉簡說道。
“這麽簡單?”秦刺一遍輸入神識,一邊道。
“簡單倒也不簡單,關鍵要看什麽人。你老弟沒有任何問題,這辦理起來自然就沒有任何問題。放心,這落戶的事情我一個人說了算,我說你落戶了,你就是落戶了,不會再有人讓你履行什麽手續。你日後安心的找一處洞府,就行了。”河長老拍拍胸脯說道。
“如此,那可就多些老哥了。”秦刺面色一喜,連忙道謝,他確實沒有想到事情會處理的這麽圓滿簡單。而這胖子長老的話,也基本肯定了他日後在這邊,不用再擔心任何問題,等於沒了後顧之憂。
“哈哈,跟老哥我還客氣什麽。時間不早了,老弟你還是抓緊時間去尋一處好地方開辟洞府,有時間的話,就過來陪老哥我喝一杯。我就喜歡和老弟你這麽爽快的人喝酒。”河長老道。
“那老弟我就此告辭了。”秦刺一拱手。
“我送你!”
河長老熱情的將秦刺送到了洞府之外, 這才作別。
當然,這胖子河長老返回洞府之後,難免翻出秦刺剛剛送的東西,左睹右觀了一遍,察覺到這些東西都很不錯之後,他對秦刺就更滿意了。難免覺得,以後要和秦刺多多親近親近,看看能不能再榨出點什麽好東西來。
至於秦刺的身份,這胖子河長老倒是沒有半點的懷疑。不是他不夠謹慎,作為處理落戶事宜的長老,若是不謹慎肯定不行。但在之前和秦刺的交談中,他現沒有任何不妥,加秦刺的身沒有半點和極樂教相關的功法氣息,這就自然讓他沒有理由去懷疑了。
最多,也就是事後讓人查查近日是不是有人入谷過。不過這事也不好查,因為現在禁閉谷裡動蕩的很,類似這樣的事情,放在平日裡好查,但現在嘛,查起來就些難了。所以,查不查都一樣。
最重要的是,秦刺的那些好處,送對了他的胃口,讓他覺得秦刺沒有問題,那秦刺就絕對沒有問題了。就算有問題,也不是什麽大問題,真空教這邊的人馬這麽多,有一兩個有問題的,也無傷大雅,畢竟水至清則無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