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覺得有三種可能。”一個如鋼針直豎, 臉似刀削斧鑿, 體態魁梧彪悍, 渾身霸氣盡顯的老者開了口。
"哦?彪長老有何高見, 不妨直說。”秦刺聞聲看向這名話的老者, 通過先前的彼此介紹, 秦刺已經知道這位初次見面的老者, 身份是天虎一脈的太上長老, 名叫彪漢, 一身修為已經達到神陰轉陽的中階。
"秦教主客氣了。”彪漢雖然霸氣衝天, 但並沒有已故的天虎一脈族長唬蠻的那股咄咄人的氣勢, 反倒是在霸氣中透著一股淡泊的氣質, 面對諸位同道的姿態, 也是溫和有禮, 並且對秦刺表現的尤為恭敬, 當然, 這種恭敬必然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 若非秦刺達到了破碎虛空的層次, 即便他有教主的身份, 恐怕也入不了十二脈這批擁有崇高地位的太上長老之目。
"其一, 我覺得伏擊的人, 有可能和這批異生物有關, 換句話來說, 在這批異生物的背後, 或許還有我們不知曉的力量在推動。而我等在此攔截異生物的攻擊和入侵, 或許觸犯了這背後之人的利益, 所以想集中矛頭對付我們十二脈。現在異生物的異動, 還有我方人馬的折損, 或許就是前奏。”
彪漢的話讓眾人陡然一驚, 但狴永生卻搖頭道:"我覺得不大可能, 異生物爆的原因, 秦教主先前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我想這背後若是還有一股力量推動的話, 想必瞞不住秦教主的察覺。”
眾人的視線不由集中到秦刺的身上。
秦刺卻沉吟道:"我倒是覺得彪長老的話確有幾分道理, 諾亞布下的陰謀, 我隻識其一, 卻不知背後是否還有連環的陷阱。雖然我經歷了異生物的爆, 但若是還有力量在背後推動這些異生物, 也並非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當然, 這種可能性雖有但不是太大, 我還想聽聽彪長老接下來的兩種可能。”
眾人的目光又轉向了彪漢。
彪漢見自己的意見得到了秦刺的擁護, 頓時對秦刺大生好感, 揚聲道:"這第二種和第三種可能, 說起來都和剿滅日本九菊一脈的行動有關。當然, 那次行動我因為一些私事並沒能參與, 但我天虎一脈在此役中連族長都折損了, 對其相關的情況我肯定還是要在事後做一些了解的。
我聽說, 這次戰役並沒有讓九菊一脈賊頭授, 而且和西方的什麽教廷勢力生了劇烈的摩擦, 可想而知, 這倆方面對我十二脈定是懷恨在心, 如今出現這樣情況, 我有理由懷疑, 有可能是這兩方面的勢力在搞鬼。”
"九菊一脈和西方教廷?”聽到彪悍的娓娓道來, 眾人都露出深思之色, 顯然是這番言論對他們有所觸動。
"秦教主……”狴永生這次沒有馬上表看法, 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秦刺, 不過看他的神情, 卻似乎頗為認同這兩種可能性。"這兩方勢力, 你比我們都要熟悉, 不知道你是怎麽看的?”
秦刺也正在思索著彪漢話中的意味, 聽到狴永生的話, 想了想道:"據我所知, 此事是教廷勢力所為, 應當不大可能。”
"哦, 為什麽?按照你先前的說法, 這諾亞方舟可是和教廷有著戚戚相關的聯系, 既然如此, 我倒是覺得教廷勢力在這次異生物爆的過程中, 摻上一腳的可能性極大。”說話的是百騰蛟, 他一貫負責天龍一脈對外的聯系, 所以外界的情況, 他遠比一般的族人了解的要多一些。
秦刺搖搖頭,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此事和教廷勢力無關, 乃是因為他的師傅百巧老祖。雖然他和百巧老祖沒有緊密的聯系過, 但百巧老祖在奪舍教皇軀體成功以後, 可是傳來過消息, 證明他已經安全。
若是教廷真有什麽異動, 以百巧老祖如今的身份, 不可能不知曉, 也不可能不提前知會一聲, 畢竟百巧老祖雖然掛著教皇的軀體, 但實際上還是華夏的修行者, 危及華夏的事情, 以秦刺對師傅的了解, 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但是這樣的原因, 秦刺肯定是不方便宣之於眾, 所以他只能淡淡的說道:"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但卻不好明說, 總之和教廷勢力有關的可能性很低, 反倒是九菊一脈的余孽從中作祟的可能性極高。”
說著, 秦刺目光寒光一閃, 他想到了閻摩這個心腹大患。當初讓閻摩趁亂逃離, 他可是專門派巫教人馬留意過, 但始終沒有尋到此人的行蹤。這個人的危險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不能解決掉他, 秦刺怎麽也無法放心。
秦刺那淡然的如同傲慢般的語氣, 並沒有惹起眾人的反感, 因為大家早已經習慣了他的這種性子。而秦刺不明說理由, 也被眾人誤以為是巫教探聽到的機密, 自然就不方便在追問下去了。
"這麽說, 秦教主覺得此次的異變, 是那九菊一脈余孽出手的可能性最大了?”狴永生沉吟道。
秦刺擺擺手道:"九菊一脈的可能性確實最大, 但也是基於彪長老三種可能性之上, 歸根結底也不過是我等的揣測。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沒有調查就沒有結論, 所以我是無法肯定的。”
"秦道友說的不錯。”龍骸插話道:"我看咱們在此憑空猜想, 倒不如實地求證一番, 真相如何自然就會知曉。呵呵, 老夫不才, 想打個頭陣, 看看那個藏頭匿尾的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龍長老, 萬萬不可!”狴永生立刻搖頭, 目光深邃的看著遠處那些異生物的偃旗息鼓的變化[ 天珠變 ], 緩緩道:"敵在暗我在明, 形勢對我們很不利。目前還搞不清楚對方的底細, 貿然出手的話, 很容易吃虧。咱們已經折損了一些人手, 可不能再重蹈覆轍, 依我看, 不如以不變應萬變。”
龍骸不悅道:"狴族長, 你的意思, 是不相信我的實力麽?我雖然比不得秦教主, 但想輕易的暗算老夫, 恐怕也不是那麽輕松的事情。”
狴永生趕忙搖手道:"不不不, 龍骸長老您可千萬別誤會我的意思, 我可沒有說您的實力不濟的意思, 只不過是不想再分出重要的力量做前途未卜之事。您想想, 若是您帶著人馬出去探路, 對方卻恰好在此時動攻擊, 少了您的出手, 我們的綜合力量可就降低了不少。若是對方本就打著調虎離山之計, 將我們這邊的高手一一調走, 那咱們可不就正好落中他的下懷。”
龍骸這才舒緩了臉色, 點點頭道:"這也有理, 這個藏頭匿尾的家夥指不定用的什麽計策, 確實不應該再輕舉妄動。那就按照狴族長的意思, 咱們以不變應萬變, 秦道友, 還有諸位道友, 你們覺得如何?”
眾人紛紛點頭。
秦刺斟酌道:"也不能全然不變, 最起碼也要把握住對方的變化[ 天珠變 ], 迅的做出合理的反應。”
就在秦刺話音落下時, 幅員遼闊, 冰峰雲集的帕米爾高原西北角處, 忽然冒起了一股狼煙, 筆直衝天, 猶如連接天地的通天魔柱, 四周區域內各種各樣的異生物仿佛都被吸引住了一般, 紛紛湧去。
"來了?”狴永生暗呼一聲, 目光直指那道狼煙, 余下人等也紛紛探目相望, 眉頭緊皺, 異色閃動。
唯有秦刺在看到這道狼煙的第一時間, 便是面色一變, 一道寒光劃破了他的瞳眸:"閻摩, 果然是你!”
帶有煉獄屬性的熟悉氣息, 讓秦刺第一時間就分辨出了這道狼煙來源。在這一界的天地間, 能夠湧動出這股氣息的人, 只有一個, 那就是閻摩。與閻摩打過多次交道的秦刺, 絕不會認錯。
"小刺哥。”
胳膊一緊, 打斷了秦刺的凝視, 他收回目光, 卻看到傅紅袖不知道何時走到了他的身旁, 正緊緊的摟著他的胳膊。而夏紙鳶和閖靈犀也走了過來, 她們都是被那股突然冒出來的狼煙所吸引。
"別怕。”秦刺拍拍傅紅袖的手背, 傅紅袖展顏一笑道:"我才不怕呢, 不過這道狼煙好奇怪哦, 隔得這麽遠, 我似乎都能感覺到一種陰森森的味道, 好像要將我的靈魂, 都給吸進去一般。”
"小刺, 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麽?”夏紙鳶從秦刺的表情中, 讀出了幾分了然, 立刻心有所疑。
秦刺點點頭, 卻沒有多做解釋, 而是說道:"紙鳶, 你照顧好紅袖。我要去見一位, 許久沒聯系的老朋友。”
"老朋友?”夏紙鳶咀嚼著秦刺的話, 看到秦刺目中閃爍的寒光, 似乎明白了什麽, 皺皺眉頭道:"我陪你去吧。”
"見什麽老朋友啊, 我也陪你去。”傅紅袖也開口道。
閖靈犀同樣看出了秦刺神色中的不善, 自然明白這個所謂的"老朋友”恐怕不是什麽好路數, 便道:"小刺, 你不要衝動。”
秦刺淡定的一笑, 搖頭道:"不用擔心, 你們留在這裡, 照顧好自己, 我去會會面, 很快就回來。”
說著, 秦刺也不等幾個姑娘的答覆, 便轉頭對狴永生道:"狴族長, 我去去就來, 你護持好第一防線, 不要被對手趁機鑽了空子。”
話音落下時, 傅紅袖隻感覺到手中一空, 隨即就失去了秦刺的蹤影, 而她的手居然還保持著挽住秦刺胳膊的姿勢, 一點兒也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之後, 卻也只能跺跺腳, 無可奈何。
"秦教主, 這是……”狴永生轉目已不見秦刺的蹤影, 甚至以他的修為都不曾察覺到秦刺是如何離開的, 不由對秦刺的能力又添了幾分高深莫測之感, 但卻一時沒反應過來, 秦刺要去幹什麽。
不過這顯然不難理解, 所以他很快就醒悟過來, 皺眉道:"秦教主也太魯莽了, 這狼煙來的如此詭異, 他怎能就這麽過去。”說著, 似是有些猶豫要不要跟上去, 但是想到秦刺說的話, 又覺得此時此刻, 還是護住這第一防線最為重要, 便打消了同去的想法, 但心裡難免有些不安。
"小刺向來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他應當有絕對的信心, 否則不可能這麽魯莽。”夏紙鳶開口道, 同時心裡卻琢磨著:"待會兒要是小刺那邊出了狀況, 我就立刻趕過去, 以我和小刺的實力, 聯手起來, 誰可匹敵?”
狴永生打量了夏紙鳶幾眼,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位夏小姐看起來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但偏偏又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但毫無疑問的是, 這位貌美如花的姑娘, 有著深不可測的實力, 他曾有意無意的試探, 卻根本看不出她的底細, 除了先前秦刺簡單的幾句介紹, 此女的身份是一片模糊。
"想來跟麒麟在一起, 應當沒有什麽問題。”狴永生暗暗的想著, 在心底, 他對秦刺的稱呼可不是秦教主, 依舊是那個麒麟。
其他的十二脈高層一時間被狼煙所吸引, 都沒有留意到秦刺的離開, 待現之後, 不免詢問緣由, 得知秦刺是去試探那狼煙而去, 不免感歎這位秦教主的勇氣, 至少換做他們, 在情況不明之下, 可不敢輕易的前往探查。修行一道, 危機重重,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所以謹慎是必須的。
當然, 如龍骸這般的修為高絕者, 得知秦刺前行之後, 也立刻就想隨往, 但卻被狴永生苦苦勸住。必定狼煙的出現, 很可能就預示著異生物異變的開始, 若是出現大規模的異常情況, 己方主要力量分散開來嗎, 那可是極為不利的做法。
"我剛剛調動了衛星探查地面情況, 但不知道為什麽, 衛星的信號突然無法覆蓋這片區域。”姚佳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跟在他身後的便是葉怒和那幾個特行組的成員, 每個人手上的腕表通訊器都不時的一陣陣顫動。
"看來這道狼煙很不簡單啊。”百騰蛟接了一句, 見狴永生等人有所不解, 便大致的解釋了一下衛星等物的作用, 修行界和世俗界隔離的厲害, 而修行界向來自視甚高, 對於世俗界的許多東西, 大部分修行者都沒興趣去知曉, 所以百騰蛟這個通曉外物的同道, 自然得擔當起臨時的解說員。
"夏小姐, 秦先生怎麽不見了?”葉怒走到了遍尋不著秦刺的身影, 便走到夏紙鳶的身邊詢問道。
夏紙鳶簡要的說了說秦刺的去處, 葉怒得知以後, 擔憂道:"這道狼煙古怪的很, 秦先生單槍匹馬過去, 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吧。”夏紙鳶淡淡的一笑, 對秦刺的能力, 她還是相當的自信, 若是破碎虛空的境界那麽容易被折騰, 恐怕也無法登上這一界修行層次巔峰的位置了。當然, 秦刺真要有危險, 她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姚佳也過來詢問了一下秦刺的行蹤, 自然免不了為秦刺擔憂一番, 甚至欲求前往, 夏紙鳶卻攔住他道:"你們的實力還不足以應付那種不可莫測的危險, 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我看這股狼煙醞釀的不是什麽好事, 極有肯能是衝著咱們這邊兒來的, 你們還是都留在這裡, 若是事情生什麽變化[ 天珠變 ], 也好能立刻著手應付, 畢竟你們代表的是政府機構, 可缺不了你們的存在。”
姚佳也知道這是事實, 隻好作罷, 但馬上要求葉怒通知車隊方面, 讓他們盡最大可能的加。轉移車隊裡都是一些普通人, 一旦爆出什麽危機, 這支車隊輕而易舉的就會被摧毀掉, 所以盡快轉移到安全區域才是最妥當的。
"快看。”
傅紅袖忽然一聲驚呼, 吸攏了夏紙鳶等人的注意力, 於此同時, 狴永生他們也同樣看到了遠處的變化[ 天珠變 ]。
只見那遠處的狼煙不知道何時, 已經由濃變淡, 但在這個過程中, 那些原本撲入到其中的異生物, 卻又一隻隻的脫離, 密密麻麻, 不計其數, 那凶殘的勁頭似乎比原先更添了百倍, 目標明確的衝著他們這第一道防線而來。
"大家準備好, 我們可能要面臨這幾天來最困難的一次戰鬥。”狴永生揚聲一喝, 如棒喝當頭, 聲如雷鳴, 滾滾之下, 山上山下, 盡可清晰的聽到他的聲音, 每一個十二脈弟子, 都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紛紛準備好殺招, 蓄勢以待, 只等那些異生物來臨, 氣氛一時間, 變得凝重起來。
而此時。
秦刺的身影卻橫空出現在了那道狼煙的近前, 親眼目睹了那如潮水般湧出的凶猛異生物, 同時也見證了那道狼煙由濃到淡的變化[ 天珠變 ], 可是讓他奇怪的是, 他竟然沒有在這道狼煙中找到閻摩的影蹤。
"奇怪, 閻摩怎麽會不在?”
秦刺皺眉探查四方, 但是在他的神識感應范圍內, 卻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閻摩的蹤跡, 好像根本就沒有此人的存在一般。
"難道我弄錯了?不可能, 這道狼煙所透露的氣息, 明明就是閻摩煉獄的氣息, 只有閻摩才持有這樣的氣息, 不是他還能是誰?除非有人殺掉他, 奪走了閻摩煉獄, 不過以閻摩的狡猾, 這應當不太可能。”
秦刺的心思一刻不停的轉動著, 卻現數十頭異生物看到了他的存在, 已經凶狠的包圍了過來。
秦刺見狀, 倒也不慌不忙, 沒有了車隊的牽製, 他孤身一人對付這些異生物, 反倒要輕松得的多。但現在, 他的目的是為了找到閻摩, 自然沒工夫跟這些異生物耗著, 不過他很快就現了這些異生物的異常。
"咦, 這些異生物好像多了點什麽東西, 變得無畏無懼, 而且嗜血殘暴之態, 比先前還要旺盛幾分。”
秦刺皺眉一想, 立刻就察覺到, 這些異生物的變化[ 天珠變 ], 肯定跟這道狼煙有關聯。而這道狼煙必定是閻摩搞的鬼, 如此說來, 顯然是閻摩動了心思, 用了什麽手段, 想借用這些異生物打擊十二脈。
"這個藏頭匿尾的家夥。”秦刺身形一動, 再次驟然在原地消失, 根本不給那些異生物接觸的機會。
轉瞬間, 秦刺的行蹤已經踏遍了方圓百裡的地帶, 卻始終沒有搜羅到閻摩的身影, 這不由讓他愈的眉頭緊皺。片刻後, 當秦刺還是遍尋不到閻摩的行蹤以後, 便索性停住身子。朗聲大笑道:"閻摩, 什麽時候學的藏頭匿尾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怎麽, 不敢堂堂正正的跟我見上一見麽?”
秦刺的聲音含有莫大的勁力, 傳播四方, 音力不減, 周圍的冰峰雪川被這滾滾強音, 震得抖動不已, 片刻間, 已經在方圓百裡之地, 引數十場大大小小雪崩冰塌, 冰雪飛濺, 寒氣迫人。
"哈哈哈哈, 想對我使用激將法, 你還嫩了點, 本座何須跟你這個螻蟻計較, 更不需要在你面前藏頭匿尾。”
一個聲音竄了出來, 正是那閻摩, 秦刺聞聲便是一動, 下一刻就出現在聲音的來源之處, 卻只看到一層淡淡的黑氣, 繚繞飄散, 根本未曾見到那閻摩的影蹤, 好似那聲音是事先錄好, 並非真身出。
"呵呵!”秦刺一陣冷笑道:"既然你視我為螻蟻, 那又為何躲躲藏藏不敢相見, 這不是藏頭匿尾是什麽。”
"本座如今傷勢初愈, 還不想動手傷了本元, 待他日本座調養完畢, 自會來取走你的性命, 你不用太心急。”伴隨著一陣狂笑, 閻摩的聲音再次冒了出來, 秦刺的身形又是一動, 但如同前一次一樣, 這一次趕到聲音出現的地點, 還是沒有看到閻摩的影蹤, 只看到寥寥的幾許黑氣升騰飄散。
"是麽?看來你很有信心了, 不過不好意思, 我也同樣很有信心斬殺你, 遇你之時, 便是你的亡日。”秦刺淡淡的笑道, 他故意逗閻摩開口, 就是想探尋他的位置,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 秦刺相信再來一次, 定能探尋到他的真身所在。
"哈哈, 不用耍嘴皮子了, 你不就是想拖延時間, 查找我的真身所在麽, 呵呵, 你就別費力氣了, 我想躲藏, 又豈是你能隨便找到的。”閻摩再次出聲, 但這一次, 秦刺的動作比前兩次快了太多。
但是趕到聲音出現地點是, 只看到一道黑影快的消失, 他伸手就是一拳, 暴烈的幾處, 那道黑影一顫, 徹底的消失, 但卻留下了一串血花, 顯然, 秦刺這迅猛的一拳, 擊中了對方的軀體。
"該死的, 你又擊中了我, 我會記住的, 你等著吧, 他日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今天就不陪著你玩了, 讓你和那些華夏的修行者們, 好好享受一下, 我送給你們的禮物吧, 但願你們能夠防住這些已經瘋狂的異生物。”閻摩哈哈大笑道。
"想走?可沒那麽容易。”秦刺冷笑一聲, 身若疾電, 轉瞬即逝, 片刻間, 百裡開外秦刺的身影閃現了一次, 但又立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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