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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筋經》第七百九十四章 大義滅親
"巴克巴先生對血族的研究實驗一直未曾停滯, 即便是異生物入侵之後, 也沒有影響到他的研究進度, 如今他的實驗成果已經開始逐步運用到實踐當中, 相信用不了多久, 就能有更大的成果出來。我們巫教成員也都從巴克巴先生的手上, 學會了如何快準確的分辨出血族, 所以對這個闖入者的身份判斷, 基本上不會出錯。”

  郎志遠在一旁補充道。

  "倒是差點忘了巴克巴這位研究血族的奇人。”秦刺點點頭。

  巴克巴是當初巫教剿殺黑手甘比諾家族的時候, 在地牢裡現的兩個奇人之一, 是一個專門致力於研究血族的瘋子科學家。秦刺當初也是臨時起意, 才收下了這個比較另類的科學家。

  但後來事實證明, 秦刺的做法極其明智。因為在巫教扎根以後, 便開始一心一意的研究血族的生理特征和軀體強悍接近不死的奧秘, 由於巫教提供了大量的實驗, 很快就取得了極為顯著的研究成果。這樣的成果雖然還沒有對外公布, 但是對內來說, 巫教中人基本上都有所了解。

  確定了闖入者的身份定是血族無疑後, 秦刺愈的感到好奇, 迷惑以及驚訝。他實在想不明白, 這頭血族怎會對巫教的事情如此了解。如果對方的身份不是血族, 他還可以有其他的揣測。

  但對方的身份偏偏就是血族無疑, 這就不免讓秦刺懷疑, 出現這種情況, 到底只是個例, 還是說, 整個血族體系早就在暗中搜集著巫教的一切信息, 所以派出的這頭血族才會對巫教內部的情況一清二楚。

  房間裡無人說話, 氣氛低沉壓抑。

  良久之後, 秦刺才似從深思中轉醒過來, 目光指向郎志遠問道:"志遠, 以這頭血族對我巫教大本營的了解, 你覺得這是個例, 還是整個血族早就對我巫教進行過方方面面的刺探?”

  郎志遠一直在留意著秦刺的臉色, 見秦刺問話,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 便答道:"教主, 我覺得這兩種情況都不可能。”

  "哦?這話怎麽說?”

  "很簡單。”郎志遠沉吟道:"不論是個例還是血族早有圖謀, 都必然要涉及到一點, 那就是我巫教內部有機可趁, 否則血族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 也無法把握住我巫教內部的動向和事宜。”

  秦刺點點頭:"這倒也是。”

  郎志遠又道:"而以我對巫教的了解, 血族即便能零星的探測到一些消息, 但也絕對不會表現的一清二楚,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巫教的事務安排, 都是我一手布置, 不可能有任何漏洞, 這一點, 我可以絕對保證。”

  秦刺皺眉道:"那現在這種情況, 又如何解釋呢?”

  郎志遠想了想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第一種就是這頭進入我巫教內部的血族, 本身就和我巫教息息相關, 或者說, 它本身就是我巫教出去的, 所以它對我巫教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第二種, 就是我巫教出了叛徒, 將我巫教之事出賣給了血族。”

  秦刺聽郎志遠這麽一說, 臉色就變了變。

  郎志遠見狀, 繼續道:"但我覺得, 這兩種可能出現的幾率都不高, 先我巫教並沒有人加入到血族的陣營裡去, 另外, 我巫教內部的管理非常緊密, 如果出現叛徒, 早就被察覺到了。”

  "郎先生, 你這麽說, 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站在秦刺身旁, 一直靜靜凝聽的鹿映雪忽然開口道。

  秦刺征了征, 轉頭看了鹿映雪一眼。

  "鹿聖女, 你想到了誰?”郎志遠詫異的問道。

  鹿映雪神色有些異樣的看著郎志遠, 緩緩的說道:"這個人說起來, 倒是和郎先生你關系密切。”

  郎志遠的面色頓時一變。

  秦刺也立刻恍然過來。

  答案已經毋庸置疑, 和郎志遠關系密切, 又離開巫教的人, 除了郎昆還能是誰?

  "你是說我兒郎昆?”郎志遠有些陰晴不定的問道。

  "不錯。”

  鹿映雪點了點頭。

  當初鹿映雪和暮秋堂就曾一致的向秦刺提醒郎昆這個人心性不穩, 當然, 暮秋堂因為郎昆的原因, 對郎志遠也不看好。但鹿映雪一直以來, 對郎志遠還是比較認同的。後來, 清剿九菊一脈時, 郎昆蓄意煽動巫教對抗秦刺的事情, 鹿映雪也聽聞了, 雖然她沒有參與這次行動, 但是在得知此事以後, 也是氣憤異常, 可惜, 事敗之後, 郎昆和那閻摩一樣自此消失無蹤, 想抓都抓不到。

  現在聽郎志遠提起這兩種可能, 鹿映雪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郎昆, 不過按照郎志遠的推論, 郎昆確實是最有嫌疑的人。

  "我兒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郎志遠面色複雜的搖搖頭,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他不敢相信, 也不願去相信, 出賣巫教利益的人, 會是郎昆。但他也知道這種可能確實極大, 所以心裡極其複雜。

  "郎先生, 我也不願相信, 郎昆會出賣巫教的利益, 但是您剛剛的分析和目前的情況來看, 郎昆確實是有著最大嫌疑的一個人。況且, 巫教的內部事宜, 層次低的人即便想出賣, 知道的也不會多。

  但郎昆不同, 別的不說, 單說他和您的關系, 又豈能不了解您的行事風格?而您恰好又是總領巫教內部事務的人, 所以, 他對巫教內部的了解, 絕對在其他人之上。也只有他, 才能讓血族如此清楚的了解到我巫教內部的一切動態, 乃至我巫教整體防衛體系的布置。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郎昆對巫教, 準確的說, 是對我們教主一直懷恨在心, 他之前的種種做法, 乃至後來逃竄的無影無蹤, 都充分的說明了這一點, 想必對此, 郎先生應該不會否認吧?”

  鹿映雪每說一個字, 郎志遠的臉色就黯淡一份, 說到最後, 郎志遠的臉色已經黑成了一片, 雙拳緊緊的握著, 指節捏的白, 雙目更是赤紅的泛出血色好像要吃人一般。等到鹿映雪說完最後一個字, 他已經忍不住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畜生, 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兒子, 我一定要親自拿下他, 向我巫教, 向教主謝罪。”

  鹿映雪看到郎志遠的模樣, 也微微有些不忍, 就輕聲道:"郎先生, 您也別太激動, 我說的只是個判斷, 到底事情是不是這樣, 在沒搞清楚之前, 誰也不敢肯定, 或許是我冤枉了郎昆也不一定呢。”

  秦刺見狀, 雖然心裡也肯定了郎昆的嫌疑, 但也能理解郎志遠此事的心情, 便安撫道:"紙鳶, 映雪說的不錯, 現在一切都只是判斷, 不過不能否認, 郎昆確實有極大嫌疑,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 希望你能盡快給我消息。如果雨菲和詩琪出了什麽事……”

  說到最後, 秦刺為了照顧郎志遠的心情, 生生壓下了後邊的話, 以一聲冷哼結束, 但渾身的殺機已經完整的表達了他的意思。

  "如果唐小姐和林小姐出了什麽差池, 而這件事情又確實是郎昆所為的話, 我一定親手要了他的命。”

  郎志遠擲地有聲斬釘截鐵的說道。

  話完以後, 郎志遠就起身道:"教主, 那我就先退下了。”

  秦刺點點頭。

  郎志遠便告辭退出, 烏拉斯見狀, 也恭敬的朝秦刺行了一禮, 便退出了教主閣。

  "小刺, 郎先生他……”鹿映雪看著郎志遠的背影, 有些擔憂。畢竟郎昆是郎志遠的兒子, 生這樣的事情, 很難保證郎志遠會不會出現不穩定的情緒。而郎志遠如今在巫教的身份顯赫, 如果他生出什麽情緒來, 對巫教顯然不利。

  秦刺搖搖頭道:"不用擔心, 我了解志遠, 他不是不識大體的人,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郎昆做的, 我相信他會毫不猶豫的大義滅親。在他的心裡, 巫教的大義永遠在一切之上, 這也是我如此信任他的原因。”

  郎映雪這才稍稍安心的點點頭。

  郎志遠和烏拉斯離開以後, 房中又就只剩下了秦刺和幾位姑娘, 但是因為唐雨菲和林詩琪被擄走的事情, 讓幾個姑娘的臉色都有些低迷。盡管因為秦刺的緣故, 姑娘們的心頭難免彼此有些吃味, 但是畢竟相處的時間這麽久了, 雖然還有些許隔閡, 但姐妹之情早就油然而生, 所以對此事, 她們無法做到不在意。

  "小刺哥, 你快點想想辦法呀, 雨菲姐和詩琪姐都被抓走了, 這可怎麽辦才好, 她們可是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啊。”龍靈犀第一個忍不住朝秦刺焦灼的說道。

  "是呀, 她們倆平時對我和靈犀都挺好, 真不希望她們會出事。”恐龍妹也在一旁愁眉苦臉附和道。

  秦刺擺擺手, 他的心裡又何嘗不焦灼, 但是遇到這樣的事情, 就算把心急碎了又管什麽用?

  "都冷靜一下, 此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現在連對手是誰, 目的是什麽, 還有去往了何處, 我們都不清楚, 又談何去救人?最起碼等消息傳來, 才能動手施救。”

  秦刺的話讓幾個姑娘稍稍冷靜了幾分, 但夏紙鳶卻緊跟著開口道:"對呀, 小刺, 你說這頭血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秦刺皺皺眉道:"我早就考慮過這一點, 在我看來, 無論這頭血族的入侵擄人之舉, 是個例, 還是血族的蓄意圖謀, 其目的無非就是一點, 那就是想借此威脅到我, 從而威脅整個巫教。”

  "這麽說似乎有些不妥當吧。”夏紙鳶迷惑道:"抓走唐小姐和林小姐, 就能威脅到巫教, 威脅到你?血族何來如此的把握?”

  秦刺搖頭道:"這得分情況來看, 如果血族對我巫教不了解, 那麽他們肯定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但現在的事實已經表明, 不論是血族的蓄意突破, 還是這頭血族的個人行為, 至少這頭血族對我巫教的了解無比清晰, 它既然能把握住我巫教內部事宜, 把握住巫教內部動向, 把握住巫教內部的防衛體系, 那麽, 它想弄清楚雨菲和詩琪跟我的關系, 也不是什麽艱難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說, 血族正是因為知道唐小姐和林小姐, 跟你之間的關系, 所以才做出如此舉動, 想以此作為人質來威脅你?”夏紙鳶皺皺眉頭, 還下意識的看了看龍靈犀等幾個姑娘。

  在她看來, 秦刺如此直截了當的點明那兩個姑娘和他之間的關系, 雖然沒有明確這種關系是什麽, 但已經毋庸置疑。而其他幾個姑娘, 聽到這話, 肯定會有些反應。但可惜的是, 此刻龍靈犀她們都挺擔心唐雨菲和林詩琪的安全, 加上幾個姑娘對秦刺的態度早就不是什麽秘密, 所以沒人有什麽異狀。

  秦刺顯然不會也不可能有心思去計較這些細節, 點頭說:"不錯, 它們的目的只有可能是這個。雨菲和詩琪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 恰好她們跟我的關系又非常密切, 血族抓走她們兩人比抓走旁人肯定要輕松的多, 而抓住她們來威脅我的效果, 顯然也會是事半功倍。”

  夏紙鳶詫異道:"照這麽說, 血族既然對巫教內部了解的非常清楚。完全可以大舉進犯, 哪怕不做別的, 單是抓人也足夠了, 為何僅僅只是出動了一頭血族呢?況且, 如果單論抓人的話, 也不必隻對唐小姐和林小姐下手啊, 龍小姐和司馬小姐怎麽就沒事?”

  "對呀, 這頭血族怎麽就沒動我和靈犀呢?”恐龍妹也在一旁好奇道。

  秦刺想了想, 說道:"對於血族只出動一頭血族來犯的問題, 我先前也很迷惑, 也正是因為這樣, 我才有些懷疑, 這會不會僅僅是這頭血族的個人行為。但事後, 我仔細想過, 覺得出動一頭血族, 不論是個人行為, 還是血族的整體謀劃, 都算是恰到好處的舉措。”

  "哦?為什麽?”夏紙鳶納悶道。

  秦刺道:"有些時候, 不是人多好辦事, 反而是人越少, 就越容易成事。你看我巫教如今的實力, 如果血族大舉進犯的話, 絕對是自討苦吃, 哪怕是血族傾全族之力, 也別想從我們巫教的手中討到便宜。

  此次血族只有一頭血族溜進來單獨行動, 雖然因為對我巫教內部情況的了解, 成功的走了個來回, 擄走了人, 但最終不也是暴露了?由此可見, 我巫教的內部防衛體系不是他們血族想來就來, 想走就走的。

  是以, 如果同時出動的血族數量越多, 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很可能會影響到它們擄人的目的。所以只出動一頭血族, 這是最恰當的做法。而事實證明, 只出動一頭血族, 確實讓它們辦成了事, 事後也順利的溜走。

  當然, 這頭血族在行動之前, 顯然已經對事態有了充足的準備。別的不說, 單是它選擇的時機就非常的了得。這頭血族動手的時候, 恰好, 巫教內的所有高層都齊聚到了盛巫集團那邊, 迎接我的到來, 這個時候, 城堡這邊沒有高層高手坐鎮, 可謂是最容易侵入的時候, 選擇這樣的時機動手, 沒有事先的了解和準備, 顯然不可能。”

  秦刺的一番話, 讓幾個姑娘都深思起來, 可以肯定的是, 秦刺的分析, 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 都確實很有道理。

  秦刺又接著說道:"至於為何隻擄走雨菲和詩琪, 而沒有動其他的人。這一點, 我前面已經說過了, 因為她們兩個除了和我的關系密切是合適的人質之選意外, 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 抓她們, 比抓旁人要輕松便捷的多。

  而如果對恐龍妹你們動手的話, 就不那麽容易了。 恐龍妹一般都是和靈犀在一起, 而恐龍妹本身早就開始修行, 如今的修為已經相當不錯, 動起手來, 那頭血族即便最終能製服你們, 肯定也要耽擱很長時間, 甚至會提前露出馬腳, 引來我巫教的圍攻。至於幽衣就更不必說了, 以幽衣的實力, 血族想拿她, 那是自找苦吃。

  所以從整體來看, 選擇雨菲和詩琪為動手的目標, 符合血族擄人的策略, 它們顯然不敢耽擱太長時間, 也不願事情生變化[ 天珠變 ], 從而露出馬腳, 否則, 一旦時間耽擱太久, 露出馬腳的話, 它想順利的逃走, 就不那麽容易了。

  當然, 從動手目標的選擇喪, 也充分的說明了, 血族對我巫教的了解, 可謂是無所不精, 不然不可能意識到這麽多細節。也正是因為這樣, 我越懷疑, 這事兒跟郎昆有關系, 除了他, 我實在想不出還會有誰能對巫教的事情了解到這種程度, 最重要的是, 郎昆對我的憎恨, 那是顯而易見的。”

  "真不敢想象, 郎昆會這麽喪心病狂。”鹿映雪搖搖頭, 歎道:"不過我並不希望這件事情和郎昆有關, 否則郎先生恐怕, 唉……”

  秦刺冷冷的一笑:"如果此事真的和郎昆有關, 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ps:暈, 才現自己在封推, 趕緊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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