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就來了, 值得你這麽激動麽?”秦刺有些不喜蕭瀾這幅緊張的模樣, 皺眉不悅的說道。
蕭瀾見秦刺神色不鹹不淡, 心裡卻是愈忐忑不安。如今, 他將教廷算是得罪死了, 根本沒有任何寰轉的余地, 若是秦刺不給他當做靠山, 那他日後將面臨的就是教廷不死不休的追殺。
所以, 他沒辦法不緊張不激動。
"主子, 這教廷的人馬, 恐怕是來者不善啊!”蕭瀾小心翼翼的看著秦刺, 盡量將自己的口氣放緩, 但難免還是有些焦灼。
"哦?來者不善?”秦刺皺眉道:"何以見得?”
蕭瀾連忙道:"主子您難道忘了, 前不久格瑞姆斯和庫倫這兩個教廷的主教找我的事情了麽?”
秦刺點點頭, 他當然記得這件事情, 當時蕭瀾跟對方虛以委蛇之後, 就將此事匯報給了他。而秦刺也立刻就尋了過去, 可惜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到達的時候, 這兩個主教已經不見蹤影了。
顯然這兩個主教對蕭瀾也是提防的很, 但對於蕭瀾在這件事上的忠誠, 秦刺還是很滿意的。
蕭瀾見秦刺點頭, 便接著說道:"當時他們說教廷正在醞釀一個大計劃, 而且言明此計劃和您也有關系。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 恐怕他們倆個真的沒有說大話。否則教廷不會出動如此大規模的陣仗, 連教皇和裁判長都聯袂出動了, 他們倆若是同時出行, 那就必然不是什麽小事。所以, 我擔心, 他們這個所謂的大計劃, 或許就是衝著您來的!”
"衝著我來的?”秦刺淡淡的一笑, 他自然不會相信這種可能。雖然在九頭蛇山的那次, 他和夏紙鳶聯手, 乾掉了不少教廷的人馬, 但還不至於讓教廷專門制定一個大計劃, 並由教皇親自出馬, 來對付他。
但是正如蕭瀾所說的那樣, 教廷擺出這麽大的陣仗, 又是在這個時候來到日本, 其用意肯定不簡單。
聯系先前閻摩救下了格瑞姆斯等教廷之人的性命, 而今, 這日本又是十二脈即將踏足之地, 那麽這一批教廷精銳選擇在這個時候突然光臨日本, 其目的就只能有一種, 那就是為了十二脈。
"看來閻摩和教廷的人真的勾結在一起了。”秦刺暗暗思忖道。隨即卻又是一聲冷哼, 心想:"這樣也好, 教廷既然敢插手, 那就讓他們好好吃點苦頭。不讓他們長點記性, 他們恐怕已經忘了華夏勢力是不能輕易招惹的。”
蕭瀾見秦刺神色不定, 也摸不準這位主子心裡頭在想些什麽, 猶豫著開口道:"主子, 您可不能掉以輕心啊?”
秦刺冷哼一聲, 淡淡的說道:"區區教廷, 又算得了什麽。”
蕭瀾連忙道:"主子, 教廷的實力可不弱啊, 特別是那教皇和裁判長, 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雖然您的能力高強, 但俗話說的好, 雙拳難敵四手, 況且那教廷這次出動的乃是上百人的精英, 真要是爭鬥起來, 我怕主子您會吃虧的。”
秦刺擺擺手:"這些就不用說了, 先說說這教廷人馬的事情, 你是從何處得知他們到達日本的?是你專門安排了眼線麽?”
蕭瀾搖頭道:"我沒有安排眼線, 得知他們到達的消息, 是我親眼所見, 也是偶然。”說著, 蕭瀾便將先前在街頭遭遇格瑞姆斯和庫倫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當然, 最終他煽動日本人誣陷這些教廷之人是毀掉靖國神社凶手的事情, 也沒有隱瞞。
秦刺聞言點點頭道:"嗯, 你做的不錯, 隨機應變的能力很強。不過, 你這樣做, 教廷的人馬肯定不會放過你。這幾天, 你就暫時不要離開這座別墅了, 在這裡, 我可以護住你的周全。”
蕭瀾一聽, 心裡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跟在秦刺的身邊。但他還是有些憂慮, 便擔心道:"主子, 我怕這地方也已經不安全了, 教廷的人真要追查起來, 恐怕很快就能找到這裡。”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們要來, 我就守株待兔吧。[m]呵呵, 那個所謂的教皇, 我早就想會一會了, 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
蕭瀾見秦刺自信滿滿,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但已經不像先前那般緊張, 見秦刺揮揮手, 他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小刺。我覺得這教廷的人馬, 很有可能是受到了閻摩的邀請, 要一起聯手來對付十二脈。”蘇小柔見蕭瀾離去, 便把心裡的猜測對秦刺說了出來。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秦刺點點頭, "教廷的勢力一直想要延伸到華夏, 但卻苦於華夏本土勢力強大, 讓他們寸步難進。這一次, 十二脈精銳聚集, 大舉進攻九菊一脈, 若是能夠趁著這個機會, 把十二脈的精銳一舉滅掉, 那教廷的勢力想要進入華夏, 就完全暢通無阻了。所以, 從這一點上來看, 教廷和閻摩聯手, 還是有利益共同點的。”
狴玲瓏撇嘴道:"這個什麽教廷的, 有那麽厲害麽?看那蕭瀾的模樣, 似乎對教廷挺忌憚的?”
"厲害?”秦刺笑了笑, 搖頭道:"我倒是沒看出來有什麽厲害的地方。不過教廷的實力確實不俗, 而他們動用的手段和我們練氣煉體的修行之人也完全不同, 所以, 真要動起手來, 在某些方面還是需要謹慎一下的。”
"那個教皇和裁判長呢?”兎婀娜有些擔心的開口道:"這倆人應該不簡單吧?他們若真要和閻摩聯手, 憑著閻摩那還不知底細的圈套陰謀, 恐怕這次十二脈的行動, 會有一定的波折呢?”
秦刺稍一思忖道:"閻摩的打算雖然現在還不清楚, 但他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狗急了還會跳牆呢。不過料想, 他也玩不出什麽風浪。十二脈這次傾力一擊, 就算有波折, 也不會改變最終的結果。九菊一脈被滅, 已成定局。”
三女見秦刺說的如此肯定, 也放下了心來。
不過秦刺若是知道他一手執掌的巫教也在暗流湧動, 將要給十二脈致命一擊, 恐怕他就不敢把話說的這麽穩當了。
"澎!”
就在秦刺推算著教廷和閻摩聯手之事時, 忽然間, 整個別墅一陣震響, 牆壁就被洞穿了一個大洞, 磚屑紛飛。
秦刺和三女豁然起身。
緊接著, 四人的目光就轉到了, 那轟然而破的牆壁碎磚下, 一個血肉模糊的屍體身上。從其穿著打扮上不難辨認出, 此人應當是閻摩安排在別墅周圍, 負責警戒盯梢的那些手下之一。
"這是怎麽了?”狴玲瓏有些茫然。
"敵襲!”蘇小柔回答的很肯定。
"難道是教廷?”兎婀娜揣測了一聲。
隨著三個姑娘的話音落下, 秦刺的目光一閃, 隨即身形一動, 便如獵豹般, 迅疾的竄了出去。剩下三個姑娘互相對視了一眼, 神色皆是一凜, 便也追著秦刺的腳步, 急促的走了出去。
別墅外。
約莫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的散落在地上, 死狀極為淒慘。這些人和剛剛被牆壁碎磚下的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一樣, 都是蕭瀾安排在別墅周圍警戒巡邏的手下, 但現在, 居然已經死的一個不剩。
"救……救命……”
虛弱的聲音像是在暴風雨中斷了線的風箏一般, 飄飄忽忽。蕭瀾整張臉憋得血紅, 額頭上幾條粗壯的青筋像是要爆開似的, 將皮膚高高的拱起。他使勁的踢打著雙腿, 揮舞著手臂, 卻怎麽也掙脫不開那死死掐住他脖子的粗壯手臂。
"救命?”
掐住蕭瀾脖子的手臂主人冷冽的一笑:"現在想到救命, 是不是太遲了, 從你背叛教廷的那一刻, 你就應該有死的覺悟?當然, 簡簡單單的殺了你, 顯然是太便宜你了。呵呵,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說出那個叫做秦刺的華夏青年在哪裡, 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領命前來的教廷異端裁判所的裁判長, 羅森保爾。在羅森保爾的身後, 站著四個人, 除了格瑞姆斯和庫倫這兩位主教之外, 還有兩個中年人, 這兩人也同樣是教廷的主教。
僅僅帶著四個主教就輕裝上陣, 不得不說, 羅森保爾確實非常的自信。而在輕易的解決掉那些小魚小蝦, 並且成功的拿住了蕭瀾, 羅森保爾的信心顯然就更足了。只等著那個華夏的年輕人出現, 將他解決掉, 就可以完成任務返回了。
但也並非所有人都像羅森保爾這般有信心, 至少那格瑞姆斯的心裡就忐忑的很, 他和秦刺面對面的交過手, 對於秦刺的強大, 他有著無比深刻的體會。所以他現在心裡很擔心, 若是那個年輕人真的出現了, 自己這些人, 能不能是他的對手。
"我……我……”
蕭瀾感覺到身上的力氣正在慢慢的消退, 一種死亡的壓迫感朝它慢慢的近, 於此同時, 求生的本能也讓他不自覺的就想不惜任何代價來挽救自己的生命。可惜, 他張口想說話, 但被掐住了脖子, 一句話卻始終說不完整。
也幸好他沒有把話說完, 因為就在他斷斷續續的我了半天時, 一個冰冷的聲音驟然在他的身後響起。
"你要找我麽?”
羅森保爾的臉色頓時一變, 目光轉動間, 赫然現身前五米處, 不知道何時, 竟然多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的黃種人。
念頭一轉, 羅森保爾就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正是今天要解決的主要對象。但是這個年輕人出現的無聲無息, 甚至連他都沒有察覺到, 這不由讓羅森保爾的心裡多了幾分顧忌和警惕。
"是他?”
羅森保爾轉過頭, 向格瑞姆斯求證。
格瑞姆斯點點頭, 瞄向秦刺的目光十分的畏懼。
豈料, 就在羅森保爾轉頭時, 一口唾沫直接噴在了他的臉上。原來是蕭瀾聽到秦刺的聲音, 心裡一喜之下, 就想報復一下這個羅森保爾, 同時也向秦刺表明立場, 這才狠狠的唾了這位裁判長大人一臉。
"嗯?”
羅森保爾唰的轉過頭來, 目光如利劍般直刺向蕭瀾, 整張臉頓時陰沉的可怕, 只見他掐著蕭瀾脖子的手陡然力, 厲喝道:"找死。”
"主……主子!”
蕭瀾用盡最後的力氣憋出了一句主子, 接著居然就直接昏迷了過去。
"放開他, 我的奴才, 還輪不到你來教訓。”秦刺的聲音淡淡的響起, 渾身的殺氣卻是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雖然雙方的語言並不通, 但是從對方的舉止形態上, 秦刺還是不難辨認出對方的用意。
羅森保爾忽然笑了起來, 一揚手, 居然真的放開了蕭瀾, 但卻像扔死狗似的將他丟在了一邊。
"你就是秦刺?”羅森保爾換上了一口純正的漢語。
實際上, 教廷的人員大多數都精通多國語言, 類如教皇這樣的存在, 所精通的語言幾乎涵蓋了世界上還在流通的任何一種語言。這最主要也是為了傳教等服務的。
至於秦刺的名字, 蕭瀾早先曾對格瑞姆斯和庫倫說過, 這兩位主教也將這些情況告知了教皇和裁判長。
"不錯。”
秦刺淡淡的說道。
就在這時, 狴玲瓏她們三個姑娘也從別墅裡快步走了出來, 看到這一幫來犯之人, 三個姑娘的神色一緊, 紛紛站到了秦刺的身後。
羅森保爾的目光在狴玲瓏他們三個姑娘的身上轉了一圈, 便又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就是秦刺, 那就再好不過了。聽說你的本事不小, 殺了我教廷不少人, 我作為異端裁判所的裁判長, 呵呵, 今天, 我就是來和你算算這筆帳的。你這樣的異端, 就應該誅滅。”
"異端?”
秦刺聽到自己被冠以這樣的稱呼, 不由一聲冷笑:"勝者為王, 敗者為寇, 誰是異端, 打過了才知道。”
話音一落, 秦刺已經搶先出手, 身若驚鴻, 轉瞬間變行至那羅森保爾的深淺, 一記重拳帶著無匹的氣勢揮灑而去。對於秦刺來說, 煉體修為下的拳頭, 就是最便捷最給力的攻擊手段。
讓秦刺沒有想到的是, 這羅森保爾看到秦刺的拳頭, 不驚反喜, 而且居然掄起拳頭, 要和秦刺硬碰硬。
秦刺的嘴角掠去了一抹獰笑, 修為一展, 整個拳頭便鍍上了一層金芒, 氣勢更加迫人心神。
而那羅森保爾冷哼一聲之後, 其拳頭上居然也迅的覆蓋上了一層乳白色的光暈, 凝固其上。
"澎!”
雙拳交匯, 一聲巨響。
強大的勁道讓雙拳交匯的地方, 居然生生被打出了一個空間的塌陷, 好像連空氣都被打碎了一般。
一拳之後, 雙方各退一步。
羅森保爾的眼中帶上了一抹驚色:"居然能夠抗住我神聖凝體術下的一拳, 看來這個華夏青年確實不簡單。”
而此刻, 秦刺的心裡卻遠比羅森保爾還要驚訝。秦刺曾經和格瑞姆斯這位教廷的主教交過手, 而結果就是, 他要乾掉格瑞姆斯, 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若非那羅森保爾掏摸出了一件教廷的聖器, 早就被秦刺斬殺在當場。
正因為如此, 秦刺覺得這個所謂的裁判長即便實力高於格瑞姆斯這位主教, 但也有限的很, 所以剛剛那一拳, 秦刺用上了七八成的實力, 就是要給這裁判長一個下馬威, 甚至打算一拳將其擊斃。
誰知道, 此人不僅以拳對拳, 而且還順利的接下了這一拳, 雙方的拳力更是呈現出勢均力敵的趨勢。
"你是一個不錯的對手。”羅森保爾神情一變, 嚴肅起來, 顯然, 此時他才收起了小覷之心, 真正的將秦刺當成了一個可堪一敵的對手。
"你也一樣。”秦刺淡淡的說道。
"很多年沒有遇到你這樣的對手了, 看來, 今天我可以打的痛快了。不過剛剛只是熱身, 希望你接下來, 不要讓我失望。”羅森保爾似乎被秦刺這平淡的語調激怒了, 語氣冷冽了起來。
說著, 羅森保爾飛的默念了幾句晦澀的咒語, 雙出幾個怪異的手勢, 陡然一聲厲喝:"神聖凝體。”
隨即, 他的周身都躥出了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芒, 這些光芒很快的就凝結在他的身上, 但不似遁甲, 卻如同皮膚一般。隨著這些光芒凝結而成, 羅森保爾渾身的氣勢一變, 愈的銳利強大起來。
"神聖凝體?”
秦刺的神色一凜, 雖然他不知道這神聖凝體是什麽手段, 但是從對方的表現上, 他卻可以判斷出對方的實力正在直線上升。以對方的氣勢初步推斷, 已經堪比練氣中的培嬰成神大圓滿亦或是煉體中的百竅俱通大圓滿的地步了。
"這, 怎麽可能?”
秦刺雖然承認教廷的勢力, 但是對於教廷的單個實力卻從沒看上眼過。但現在, 這個教廷裁判長的實力, 卻著實顛覆了秦刺對教廷的人員實力的認知。單以這個裁判長的表現來看, 他比格瑞姆斯這樣的主教, 強了可不止一點半點。甚至放在練氣或煉體的修行之人中, 恐怕也就只有神陰轉陽或是渾然一體的高手, 才能夠擊敗他。
"如果一個裁判長都這麽厲害, 那教廷的教皇該是怎麽樣的實力?”一瞬間, 秦刺現, 自己以前確實小看了教廷。最起碼從這個裁判長的身上, 秦刺已經認識到, 教廷類如教皇之類的存在, 他們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但是轉過來想想, 真要是沒有一定的實力, 教廷又怎麽能扎根到現在, 又怎能將勢力在西方世界擴展延續, 並且成為西方實力最為強大的勢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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