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進入到這裡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說不好和我們一樣, 也是修行之人, 若是那妖女又要故技重施的話, 這人恐怕會有危險。我看, 咱們要去聯系一下他, 防止他被欺騙。”娃娃沉吟道。
龒姓男子苦笑道:"你呀, 就是時時替別人著想。咱們現在都還不確定, 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進入到了這裡。就算是有人進來, 這人是好是壞, 是否修行之人, 我們一概不知, 哪能貿貿然的就找上門去。況且, 那赤身族的陣法也不是擺設, 咱們除非守株待兔等那人出了赤身族的聚居地, 否則如何能聯系到他?”
娃娃點頭道:"這倒也是。不過若此人真乃修行之人, 或許咱們可以聯合起來, 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麽方法離開這裡。”
龒姓男子笑道:"你剛剛不是還說, 留在這裡隱居, 也是個不錯的打算麽?怎麽才一轉眼的功夫就反悔了。”
娃娃撒嬌的在男子身上一拍道:"討厭, 人家只是覺得若是無法出去的話, 留在這裡隱居是一個不錯的打算。但若是能出去的話, 那自然是最好的。這地方畢竟太過隔絕了一些, 咱們在這裡就等於斷了一切的聯系。何況, 你我也不是無根之人, 被困在此處這麽多年, 也不知道你那天龍一脈, 還有我的白蓮一脈如今都怎麽樣了。”
龒姓男子輕哼道:"管他們做什麽, 咱們不是早已經和他們斷開聯系了麽, 他們怎麽樣, 和我們有何關系!”
娃娃歎道:"說是這麽說, 但咱們畢竟都是從他們那裡出來的, 哪兒能絲毫沒有牽掛。何況, 十二脈和我巫教之間的恩恩怨怨, 自古以來便是形同水火, 一旦碰上就是你死我亡的下場。當日你我的結合, 已經給雙方結下了更深的梁子, 難保不會在你我之後, 雙方出現更大的爭鬥。而我巫教如今還處在分裂之中, 遠沒有你十二脈強大, 所以我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龒姓男子無奈的一笑道:"娃娃, 你還是好好收收心, 別整日記掛這些事兒了。優勝劣汰, 這是自然法則, 誰也無法改變的。咱們的結合, 那是咱們的事情, 和巫教, 和十二脈都沒有關系, 我們是然於外的存在。
即便他們現在爭鬥, 即便一方滅了一方, 我們最多也只是個觀眾而已。
何況, 巫教雖然分裂, 但整體實力也不容小覷。十二脈雖然強大, 但各脈都有各脈的打算。自古以來, 你強我弱, 你弱我強的現象不時的在兩者之間轉換, 也沒見到一方徹底的滅殺了另一方, 所以你就別杞人憂天了。”
"好吧, 好吧, 都聽你的還不行嘛。”娃娃笑了笑, 目光觸及洞外的天色, 輕聲道:"天快亮了。”
……
"天快亮了。”
縱橫馳騁的馬蹄聲如同雨點一般強大著地面, 若非馬上之人著裝透著現代感, 或許給人一種回到古時戰場的錯覺。跑在前頭的兩匹高頭大馬上坐著一對男女, 其中的男子抬頭看了看天色後, 勒住馬韁說道。
隨後馬嘶不止, 一眾騎馬之人紛紛勒住馬韁, 馬翹前蹄, 好一會兒才落下地來, 已是不再前行。
"是啊, 天快亮了, 咱們找了這麽久, 也沒有找到那人所說的地方, 他該不會是在誆騙我們, 故意帶我們兜路吧?”另一匹為的高頭大馬上坐著的俏麗女子, 勒住馬韁後皺著眉頭說道。
顯然, 這一對領頭的男女正是暮秋堂和鹿映雪, 隨在身後的便是影衛以及摸金派的精英。
自從阿爾斯楞招出他師傅可能出現的地點以後, 他們一眾人馬便隨著此人開始在草原上奔行尋找。但是半天一夜的時間過去了, 卻始終沒有搜尋到阿爾斯楞所說的那個地方, 如今天都快亮了, 也難怪鹿映雪會生出這樣的疑惑。
"呵, 我倒要看看, 他有沒有這麽大的夠狗膽, 活膩味了不成。”暮秋堂一撥轉馬頭, 步入隊伍的中央。
阿爾斯楞隨暮秋堂他們出行尋路以後, 便一直由一名影衛押解著, 倆人共乘一匹良駒, 被包圍在隊伍的中央。而在阿爾斯楞旁邊, 則是天姬靜靜的坐在馬上, 不時的用危險的目光掃視著他。
暮秋堂的目光在天姬的身上一劃而過, 隨即便落在了阿爾斯楞的身上。此時的阿爾斯楞, 周身依舊被禁錮住了, 絲毫不得動彈, 整個人如同木乃伊一樣, 硬邦邦的坐在馬上, 除了口能所言, 其他的概不能動彈。
"時間很長了吧。”暮秋堂眯起眼睛, 陰冷的盯著阿爾斯楞, "雖然這草原的風光不錯, 但是這麽奔行下去, 也不是個辦法, 你說對不對?如果你抱著僥幸的心理, 想帶我們兜圈子的話, 那你恐怕就打錯主意了。”
阿爾斯楞立刻便反應了過來, 連忙道:"沒有, 我真的沒有帶你們兜圈子。這處地方, 乃是禁地, 師傅從未帶我來過。我也是因為偶然, 才曾找到過此處, 後來一次也不曾來過, 所以記憶有些模糊, 但只要給我時間, 我一定能夠找到的。”
"時間, 呵呵, 這都已經過去半天一夜的時間了, 我們這一大幫人就跟著你在這草原胡亂奔騰, 你覺得, 我還能給你時間麽?”暮秋堂冷哼一聲, 打斷了阿爾斯楞想要開口的欲望, 淡淡的說道:"這樣吧, 我再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如果這一炷香的時間裡, 你還是未能帶我們找到你所說的那個地方, 結果會怎麽樣, 想必我不說, 你自己也能猜到。”
說完, 暮秋堂已經不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 一撥馬頭, 重新回到隊伍的前列, 和鹿映雪交流了幾句之後, 便朝身後一招手, 一行人便再次驅馬疾行, 頃刻間, 已是消失在了原地。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的很快。
天色已經明亮了起來。
當疾行的馬匹再次停下來是, 暮秋堂已是滿臉煞氣, 即便是鹿映雪, 也有了被人耍弄的怨憤。
兩人不約而同的撥轉馬頭, 再次來到阿爾斯楞的身前。阿爾斯楞心驚膽顫的坐在馬上, 看到面色不善的兩人, 驚懼的說道:"再……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已經有點感覺了, 或許很快就能找到。”
暮秋堂冷笑一聲, 根本不理會對方, 一揮手, 那馬上和阿爾斯楞共乘的影衛便像丟死狗一般, 將阿爾斯楞丟在了地上。阿爾斯楞被摔了鼻青臉腫, 嗚呼哀哉, 但口中卻仍舊大聲的求饒。
"聖女, 怎麽處置他?”暮秋堂轉頭朝鹿映雪征求意見。
鹿映雪冷哼道:"我看沒有留著他的必要了, 再讓他繼續領路, 恐怕我們就永遠找不到他說的那個地方, 更找不到教主了。乾脆直接了解了他, 我們再順著這個范圍尋找下去, 或許能有所現。”
暮秋堂點頭說:"好。”
再轉過頭時, 暮秋堂看向阿爾斯楞的目光, 已是殺氣騰騰, 正待話要將這阿爾斯楞千刀萬剮, 了解了他這條狗命的時候, 忽然間, 一路上幾乎從沒有開過口的天姬, 忽然抬手一指, 開聲道:"前面有東西。”
天姬的坐騎一直就停落在阿爾斯楞的身旁, 所以她這一說話, 暮秋堂和鹿映雪都聽了個正著。但這會兒, 兩人根本就沒有心思去好奇這位比誰都要"大爺”的女子, 終於開了金口。
而是立刻轉過頭去, 順著天姬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惜, 前方不過還是一片茫茫草原, 兩人都沒有看出身前的方向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存在。這讓兩人不由狐疑的轉回頭去, 看向說話的天姬。
"前方什麽也沒有。”鹿映雪皺眉道。
天姬搖搖頭, 固執的伸著手指, 指著前方, 緩緩開口道:"有。”
鹿映雪和暮秋堂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目中都有疑惑之色。倒是地上哀求不止的阿爾斯楞, 像是碰到了救星一般, 連忙大呼小叫道:"一定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一定就在前面, 我們找到了。”
"聖女, 看她的意思, 前面好像真的有什麽東西。她似乎有些奇特的能力, 比我們的感應能力更遠也更加敏銳, 要不, 咱們繼續前行片刻看看?”暮秋堂再次征求起鹿映雪的意見。
鹿映雪看了天姬一眼, 猶豫著點點頭說:"那好, 就繼續前行看看, 另外, 我們也探出神識, 朝前方打探一下。”
"好!”
暮秋堂點點頭。
死狗一般的阿爾斯楞再次被提上馬, 馬匹縱行而起, 清晨的露水, 打濕了草原, 也沾染了馬蹄, 讓馬蹄的踏地聲顯得更加清脆。數十匹良馬奔騰起來, 仿佛密集雨點墜落而下, 急有力。
不過片刻時間, 暮秋堂和鹿映雪的臉上都有了一絲喜意。雖然在兩人的前方還是一片茫茫的草原, 但是通過神識的擴散打探, 他們已經現, 在前方極遠處, 確實存在著一處地方, 似是一座巨大的佛殿。
有了這樣的現, 再聯想起阿爾斯楞先前說過的話, 兩人都覺得, 此處應當就是他們苦尋良久, 要找的地方所在。是以, 一行人揮鞭如雨, 打馬疾行, 轉眼間, 已經奔行的極遠, 直到那座佛殿前才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 我說的地方就是這裡。”阿爾斯楞看到這處佛殿, 止不住的大呼小叫起來, 臉上也帶著劫後余生的慶幸。
可惜, 根本沒有人在乎他在說些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面前這座看似宏偉卻又稍顯怪異的佛殿上。
"奇怪, 這佛殿怎麽給我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 連我的神識都無法穿透進去, 好像被什麽力量給阻隔了。”鹿映雪皺眉道。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暮秋堂聞言, 點點頭說道。
"不知道教主是否就在其中, 不過這地方, 想必應該是和歡喜禪宗有關系的, 看這建築, 就明顯帶著一種另類的佛門風格, 和歡喜禪宗的做派, 極為相像。或許, 那人的師父, 真的就是將教主引到了這裡。”鹿映雪沉吟道。
暮秋堂凝聲道:"是或不是, 咱們進去一窺便知。不過此處如此奇怪, 也難保不會是什麽早就設好的圈套。還是讓那家夥給我們當探路石比較好。”
"好!”
鹿映雪點點頭, 隨即便翻身下馬。
而暮秋堂也朝身後一招手, 一行人陸陸續續下得馬來。
"把他帶過來。”
暮秋堂朝身後的阿爾斯楞一指, 便有影衛像提死狗一般的提著此人, 帶到了他的身前。
"你既然來過此處, 想必對這裡應該不陌生, 那就頭前帶路吧。”暮秋堂盯著阿爾斯楞說道。
阿爾斯楞哪敢說不, 雖然無法點頭, 但是口中卻是連連應是。
此刻, 佛殿正廳之中, 正有兩人一臉警惕的望著入口處。這兩人顯然就是早已經進入到佛殿之中的玉無瑕和夏娜。
由於摸不著門路, 兩個姑娘便一直在此止步不前。但是先前在石柱子上的現的拳印, 給了他們莫大的鼓舞, 她們知道這是秦刺留下的痕跡。同時, 她們也覺得, 這大殿的門路, 或許就隱藏在這些石柱中。
於是, 兩個姑娘圍繞著這些石柱子花費了大把的精力和時間, 可惜最終的結果還是一無所得。無奈之下, 兩個姑娘便學著秦刺的做法, 以拳擊打這些石柱, 但卻仍舊沒有任何的異像生。
這讓兩個姑娘困惑不解, 也不得不心急如焚的在此處逗留到了天明。
當然, 秦刺擊打這些石柱, 立刻就產生了異象, 而這兩個姑娘同樣是擊打這些石柱, 卻沒有產生任何的異象, 這難免有些奇怪。
實際上, 這並不奇怪, 這些石柱的存在, 雖然不是門戶, 但卻是一把鑰匙。一把連接著秦刺如今所處的那個世界的鑰匙, 也是在歡喜禪宗的通行令牌被毀之後, 唯一能夠進入到那個世界的方法。
但是這把鑰匙並非時時刻刻都能產生作用, 畢竟開啟一個空間的能量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秦刺觸動了這把鑰匙, 並被納入那個空間時, 這些石柱子早已經蓄積好了能量, 足以支撐空間的開啟。但是在秦刺之後, 兩個姑娘立刻想再次觸動這些石柱子, 卻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因為這些石柱子所布列的開啟陣法, 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進行能量的蓄積, 而能量則是由整座佛殿吸納天地精華提供的。所以這是稍顯緩慢的過程, 最起碼也需要兩天的時間, 才可以做到。
而兩個姑娘並不知道這一點, 所以當她們現, 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 都是無用功, 都沒有得到任何的成效之後, 就有些喪氣了。但因為秦刺的關系, 她們無法放棄這裡, 就此離開。
所以只能暫時留在此處, 尋找其他的辦法。
哪知道, 就在天明之時, 忽然間, 從入口外, 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模糊的人聲傳了進來。這讓兩個姑娘的心底一驚, 立刻意識到有人闖到了這裡。在不知道這些人是何來歷的情況下, 兩個姑娘難免警惕起來。
"無暇, 怎麽回事?這地方怎會有人過來?莫非那光頭佬還有什麽援兵不成?”夏娜皺眉道。
玉無瑕也同樣皺著秀眉道:"這些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到此處, 如今不明對方的身份底細, 咱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妙。咱們還是暫時借這些石柱藏身起來, 待先辨別一下來人的身份再做打算。”
"好!”
夏娜點點頭。
二女身形便隨之一動, 雖然這大殿開闊, 但因為石柱林立, 而柱身也算是寬大, 找個不顯眼的位置, 屏息凝神, 藏身起來, 倒也不難。所以很快的, 兩個姑娘便各選了一個位置, 藏身在石柱後面, 但是兩雙妙目, 卻是警惕的打量著入口。
不多時, 入口處, 便有一人鬼頭鬼腦的探入了進來。此人不用多說, 自然就是阿爾斯楞。
當然, 為了方便阿爾斯楞行走, 在進入佛殿之時, 鹿映雪已經請求天姬, 將此人身上的能量封鎖化去了一些, 讓其雙腿可以自主行走。 不過同樣也為了提防其有什麽小動作, 在他周身其他部位的能量封鎖並沒有消除。
"怎麽是他?”
當玉無瑕和夏娜看清阿爾斯楞的面貌時, 登時一驚。兩個姑娘一直都留身在摸金派中, 對於摸金派的死敵, 新納粹黨的黨魁, 自然是不陌生的。所以看到此人出現之後, 兩人皆是一驚。
但隨即兩人便聯想到了先前那光頭佬以及秦刺的描述中, 所透露出來的, 有關此人的真實身份。
"不好, 既然是他來了, 定然是為了幫助那光頭佬的。”玉無瑕不敢輕語, 只能對夏娜傳聲道。
"那可怎麽辦?剛剛那馬蹄聲顯然不是一個人, 定是此人帶著人馬過來, 咱們是不是趁機先滅掉他們?”夏娜也傳聲道。
玉無瑕道:"此人既然先身進入到這裡, 咱們正好可以捉住他, 有他在手, 他身後的那些人馬, 應當有所顧忌。”
夏娜道:"好, 不過此人的能力也是不俗, 咱們兩人不知道能否一次擒住他。”
玉無瑕道:"不管那麽多了, 先試試再說。”
說話間, 玉無瑕的身形已經驟然奔行而出, 而夏娜也緊隨其後, 兩人如同鬼魅一般, 驟然消失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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