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被焚燒的情況並不罕見, 但大體上都是由於練功不慎, 躥生出的焚嬰之火。譬如說當初狴玲瓏就在修煉中出現過這樣的狀況, 後來因為秦刺誤打誤撞的解救, 幫助其化險為夷。
當然, 元嬰自身還能產生另一種火焰, 那就是修行者在鍛淬煉製法寶時, 所用到的元嬰之火。
元嬰之火, 又稱之為元火, 乃是修行者的本命火源。一般來說, 達到元嬰層次的修行者, 都可以產生這種火焰。但是這股火焰不會傷及元嬰自身, 而且還能起到抵禦外在的火性傷害的作用。
除了元嬰之火和焚嬰之火以外, 元嬰自身一般來說便無法再生出其他的火焰。但是, 這不代表元嬰就不會被其他的火焰傷害。事實上, 修行者在爭鬥時, 往往都是將對方的元嬰當做自己要的攻擊目標, 一旦遇到火性的法寶, 或者是火屬性的功法, 灼傷了元嬰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一般的情況下, 元嬰即便被灼傷, 那也只是一時片刻的事情, 斷然不會出現在灼傷之後, 火焰還會殘留在上面, 熊熊不熄的燃燒下去。所以, 眼前這陰火煉嬰的景象就顯得有些稀奇了。
"這團陰火顯然不是新添上去的, 但如果它早就存在的話, 為何此女的元嬰能保持這麽久, 還不崩潰呢?”
秦刺狐疑的思索著。
在他看來, 以元嬰的脆弱, 不可能在如此陰火的直接煆燒下, 還能堪堪維持住生機, 保證並不崩潰。
"奇怪!”
疑惑之下, 秦刺遲疑了片刻, 便將神識探了過去, 豈料, 一靠近那團陰火, 秦刺就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氣, 直他的心神。這讓秦刺一時間大為驚訝, 因為直接接觸到這股陰火, 秦刺才現, 其陰寒之性, 遠比之前觀察的還要來的凶猛。
"這是什麽火?怎會如此厲害?”
秦刺急忙穩住心神, 卻也只能堪堪抵擋住這股寒性的侵襲。也正因為如此, 秦刺更難想象, 這姑娘的元嬰直接被這股陰火包裹煆燒, 為何還能保證不被侵擾, 不會崩潰, 堪堪支持住。
而這股陰火也讓秦刺極為陌生, 他見識過不少的火焰, 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陰火, 這種奇特並非是在其陰寒的屬性上, 而是在於, 他能順延神識攻入體內進行無處不在的攻擊。若非秦刺的修為驚人, 加上修行的方式已經脫離了這一界的限制, 恐怕也已經被這股陰火所傷害了。
不過秦刺最終還是擋住了陰火的寒性侵襲, 這讓可以騰出心思來, 將神識緩緩的, 一點兒一點兒的, 靠近妮藍的元嬰。約莫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 秦刺的神識終於順利的突破了陰火的封鎖, 接觸到了妮藍的元嬰。
這一接觸, 秦刺才現, 這妮藍的情況遠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因為這姑娘的元嬰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所有的本源能量, 似乎都已近消耗一空。但令人奇怪的是, 這元嬰並沒有出現趨於崩潰的跡象。
換做一般人, 哪怕就是秦刺, 遇到這種情況, 並且已經耗盡了本源能量, 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就算元嬰沒有馬上崩潰, 最起碼也開始露出崩潰的跡象, 元嬰出現渙散的情況, 那幾乎是必然。
但是這種常理, 似乎在妮藍的元嬰身上, 並沒有體現出來。
她的原因似乎就牢牢的卡在油盡燈枯的這個點上, 既沒有複原的跡象, 也沒有持續再衰敗的痕跡。
一次的探查的結果, 引來了如此多的疑惑, 不由讓秦刺對這姑娘越的好奇起來。可就在他打算退出神識, 好好詢問一下妮藍體內為何會出現如此奇怪的情況時, 一種莫名的情緒毫無征兆的在秦刺的心神裡滋生起來。
幾乎在第一時間, 秦刺就警惕起來。
因為這樣的情況, 他並不陌生, 先前和那光頭對陣時, 他就曾中了那光頭大漢布置在蒙古包內的陷阱, 被那些眾佛環飼的頌吟聲, 引動了體內的心魔, 最後導致他不受控制的和夏娜以及玉無瑕生了最親密的接觸。
而現在, 他心神裡又再次出現了這樣的苗頭。但由於已經有了經驗, 加上剛不久才生過這樣的事情, 並被按捺了下來, 秦刺多少還能控制的住局面。但也僅僅只能控制住, 仍舊難免心馳蕩漾。
當秦刺的神識退出時, 他已經呼吸明顯的粗重起來, 特別是面對妮藍那充滿誘惑, 又不遮衣物的軀體, 他緊守的心房, 幾乎立刻被撕開了一道縫隙, 讓他不由自主的探手伸向了妮藍飽滿的酥胸。
"秦先生!”
看到這樣的情況, 妮藍也有一絲疑惑。因為她雖然有誘惑秦刺的意思, 但到現在為止, 她還並沒有施展出來, 所以看到秦刺突然之間, 判若兩人的模樣, 她無比的驚訝, 恍然間, 還以為秦刺並非心性堅定, 而是色欲升起的時間比別人慢了半拍。
不過她很快就否定了這樣的念頭, 因為通過秦刺一直以來的表現, 她相信對方絕對不是如此低俗又缺乏控制力的人。
而在拋卻了這樣的揣測之後, 她也立刻就生出了另一個念頭。目光一亮之余, 不免暗忖道:"莫非是那意火感染了他?對, 一定是這樣, 否則他不可能在突然之間變成這樣一番模樣。”
想了這麽多, 其實也不過只是短短的一瞬間。而在這一瞬間裡, 秦刺的狼爪已經穩穩的按在了妮藍飽滿的酥胸上。這姑娘其實正如她所說的一樣, 在旁人面前從來沒有呈現過自己的軀體, 因為這赤身族中對族長的規矩。
而且雖然在赤身族中不乏赤身之人, 並且對於男女交合的觀念十分開放, 甚至開放到不為外界世俗倫理所能容納的地步。但是妮藍作為族長, 卻還從沒有直接嘗試過這樣的直觀感受。
因為她族長, 族長和普通族人最大的不同, 不僅僅是身懷修行, 也不僅僅是多了衣物遮身, 更重要的是, 族長遠比普通的族人多了許多規矩, 當然, 作為彌補, 族長的權利也不是普通族人所能擁有。
正因為這般原因, 當秦刺的手, 按在妮藍的酥胸上時。這姑娘忍不住露出一些扭捏之態, 並且不由自主的輕哼出聲, 本來那一雙媚意橫生的眸子, 如今卻是已經水波蕩漾, 春意朦朧。
當然, 妮藍的表現也僅止於此。畢竟自小接觸的就是赤身族的觀念, 對於這樣的事情他並不排斥, 而且作為族長雖然不可以輕易的進行交合, 但這不代表妮藍就沒有動過這樣的心思。
實際上, 早在她口中的那兩名修行者出現時, 妮藍就已經動過這樣的心思。因為修行者在這千年以來, 進入到結界中的基本上絕跡, 除了現在的秦刺之外, 只有當初的那兩名修行者。
所以當時妮藍便已經有了想法, 打算用現在對付秦刺的計劃, 對付那兩名修行者中的男性修行之人。將其一身修為吸乾吸淨, 收為己用。而後來, 也是因為事情還沒有成功, 便已經被對方察覺, 雙方才會大戰一場, 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是以, 對於如今秦刺突然轉變的表現, 妮藍不僅不驚慌, 反倒是十分驚喜。甚至在她回味過來以後, 反倒是更希望秦刺能更進一步。因為這樣一來, 她就無需刻意的去施展什麽媚態或者誘惑之術, 就能和秦刺生最親密的關系。
雖然她自己還沒有機會找到合適的人, 真正嘗試過這樣的感受, 但是她相信, 憑著自小所學習的歡喜之法, 和顛鸞倒鳳之術, 定能讓秦刺對她的表現食髓知味, 成為她的裙下第一個臣子。
"秦先生, 我好熱。”放開心思以後, 妮藍便略微展開了幾分媚態, 雖然還沒有運轉歡喜之法, 但憑借她自身條件, 以及天生的內媚作為優勢, 就足以秒殺一切定力不夠強大的男性了。
可惜讓妮藍失望的是, 秦刺的狼爪不過是在她的酥胸上, 重重的揉捏了幾下之後, 便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動作。對此, 妮藍非常的失望乃至疑惑, 她抬眼看向秦刺時, 赫然現, 對方的面孔處於某種奇異的表情之中。
而這種奇異的表情並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的, 對方的臉色就已經恢復了正常, 甚至按在他酥胸上的手也緩緩的收了回去。
"妮族長, 冒犯了。”
秦刺淡淡的說了一聲, 但是目光卻牢牢的盯著面前的妮藍, 眼中沒有絲毫的誠意, 反倒是充滿了疑惑和警惕之色。
"秦先生, 你剛剛是怎麽了?”妮藍見秦刺居然如此快的便已經從情欲勃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內心的驚訝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秦刺既然已經清醒了, 她也就自然不好再做什麽妄動之舉, 因為當初對付那名男性修行者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她不想舊事重演, 讓秦刺察覺到什麽, 最後同樣淪為赤身族的敵人。
"我也很好奇為什麽。”秦刺淡淡的一笑, 又道:"不過我覺得妮族長或許能告訴我, 這是為什麽?”
"秦先生的意思是?”妮藍詫異的看了秦刺一眼, 委屈道:"莫非秦先生懷疑是我動的手腳?”
"那倒不是, 不過我是在探查過你的身體時, 出現的這種情況, 我想, 妮族長應該知道一些什麽。”秦刺淡淡的說道。
妮藍見狀, 苦笑道:"秦先生看來是誤會我了, 我真的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有什麽樣的原因, 雖然我赤身族不著衣物, 對於男女之事也抱著縱容樂見的態度, 但妮藍還不至於如此下賤。”
秦刺見此女說的言重, 倒也不好過分的說下去, 便岔開話題道:"那好, 此事暫時可以不說, 不過我在探查你的身體時, 現了幾點奇怪的地方, 相信, 這些妮族長應該是可以給我解惑的。”
妮藍道:"秦先生請說。”
秦刺便道:"我剛剛檢查妮族長的身體時, 現妮族長體內的筋脈都有被燒灼的跡象。而在進入到妮族長的識海時, 又現妮族長的元嬰被一團不知名的陰火所包圍著, 但是元嬰卻能遲遲不見崩潰衰敗的跡象, 我很想知道, 這其中的緣由。”
"原來是這樣。”
妮藍微微一笑道:"秦先生,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歡喜禪宗, 想必對其應該有一定的認識吧?”
秦刺搖頭說:"我隻知其名, 對其具體的情況算不上多了解。怎麽?這歡喜禪宗, 和你體內的奇怪變化[ 天珠變 ]有聯系麽?”
妮藍點頭道:"當然有聯系。其實歡喜禪宗的功法, 雖然主體上需要經歷男女陰陽之合來達到修行的目的, 但不經歷這一點, 也並非就不可以修行, 只不過修行的度和難度要遠遠低於正規的修行方法。
妮藍雖然不是什麽天資絕頂之輩, 但也沒有輕學那歡喜禪宗的做法, 一直是以普通的方法進行修行, 不瞞秦先生, 其實到如今, 妮藍都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 一直孤身苦修, 取得今天這點修為, 實屬不易。”
秦刺半信半疑的點點頭。
妮藍笑了笑, 說:"我知道秦先生可能不太相信我的話, 但我說的都是實話。而如今, 我這體內的變化[ 天珠變 ], 實際上就是因為和那兩名修行者對戰之後, 因為受到重傷, 導致體內陰陽失調的結果。”
"哦?這話怎麽說?”秦刺皺眉道。
妮藍道:"實際上, 我的情況放在一般人的眼裡, 很簡單, 那就是普普通通的陰陽失調。但是因為我休息歡喜禪宗的功法, 而此功又是最重陰陽之理, 是以, 當我的陰陽失衡以後, 情況遠遠比普通人要嚴重的多。”
秦刺疑惑道:"既然如此, 妮族長為何要學那歡喜禪宗之術。我記得你說過, 歷年來, 進入到你們這個世界的修行之人, 雖然不多, 但也不少。這些人既然選擇留下, 那他們的修行方法自然也隨之留下, 妮族長只要選擇一樣, 還怕學不到高深的修行之法麽?”
妮藍搖頭苦笑道:"秦先生有所不知, 我們赤身族的族長, 只能修習歡喜禪宗的功法, 這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其意義, 大約也是為了延續祖輩的精神, 同時時刻不忘記對歡喜禪宗的仇恨, 日後若有機會, 定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另外, 進入到我們這個世界的修行之人雖然不少, 但是這些人大多數都看不起我們赤身族人, 而且, 他們一般都秉承他們修行規矩, 在規矩的限定下, 即便是死, 也很少有人願意透露自己的修行功法。”
秦刺聽到這裡, 倒是深以為然, 對於修行界固步自封, 師門嚴規的做法, 他不僅知曉, 而且深有體會。當初, 在天蛇一脈, 他不就是因為血統不合, 便被打上了陰謀者的烙印, 最後落得修為被毀, 筋脈盡斷的結局。
妮藍見秦刺的臉色寰轉了許多, 微松一口氣道:"當然, 也有一些修行之人, 將自己的功法傳承了下來。但是這些功法大多單一, 並且殘缺不全, 更重要的是, 這些功法並不適合我這樣的女性修行。
而我們赤身族的歷任族長, 按照規矩, 又必須是體質特異的女性, 所以我們只能選擇修行歡喜禪宗的功法, 因為此宗的功法不限男女, 皆可修行。倒是秦先生如果有興趣的, 日後我可以帶你去看看那些前輩修行之人, 流傳下來的修行之法, 或許能讓你的境界再提升幾分。”
"哦, 若是能看看這些前輩的修行經驗, 即便不能提升經驗, 那也是有好處的, 那我就多謝妮族長的好意了。”秦刺點頭道。
妮藍笑道:"秦先生客氣什麽, 雖然秦先生初來乍到, 但是我和秦先生一見如故, 好像已經認識很多年似的。如果秦先生不嫌棄的話, 不妨將我當做朋友, 朋友之間, 不需要這麽客氣的。”
秦刺微微點點頭, 道:"妮族長說到現在, 不知道這些, 究竟和你體內的奇異之象有什麽關系?僅僅是陰陽失衡麽?”
妮藍搖頭道:"當然不僅僅是陰陽失衡這麽簡單, 不過陰陽失衡卻是源頭。 我體內的筋脈之所以出現被灼傷的情況, 並且遲遲不曾修複。並不說, 我沒有修複它的能力。而是當我將它修補完善以後, 隔一段時間, 當我的舊傷再次作起來時, 依然還會再次出現這樣的情形。”
秦刺目光一閃道:"你的意思說, 你的舊傷還會每隔一段時間就爆一次, 而爆之時, 你元嬰周圍的那一團陰火, 就會灼傷你的筋脈, 蔓延到你的全身之中?”
妮藍點頭道:"不錯, 不僅僅是這陰火, 因為我陰陽失衡的緣故, 每次爆的清醒都不一樣。秦先生剛剛所看到的, 就是我舊疾爆的情形, 不過剛剛那是陽氣過旺, 有的時候, 陰氣過旺時, 便會出現全身如同冰凍一般寒氣人的情況。”
秦刺點頭道:"那你元嬰周圍的陰火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什麽火焰, 我似乎從未曾見到過?”
妮藍道:"陰火實際上是從我元嬰之中生成的。”
秦刺一驚道:"這怎麽可能, 元嬰怎會生出這樣的火焰。”
妮藍搖頭說:"秦先生有所不知, 對於其他的修行者而言, 元嬰或許僅能生出一兩種火焰。但對於我們修習歡喜之法的人來說, 元嬰還能滋生出其他的火焰, 而這些火焰就好像心魔一樣, 平時潛伏著, 一旦陰陽失衡, 就會躥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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