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鹿映雪暮秋堂等人的焦灼萬分憂心忡忡而言, 被卷入怪風中的秦刺卻顯得無比的鎮定。
驚險刺激的事情, 秦刺自從出山以後, 遇到的太多太多。想當初, 他修為不足時, 都能從容對付險情, 又何況是現在擁有這一身破碎虛空的實力, 自然更不會為現在所遇到的情況而慌亂。
在被風眼吸入的一瞬間, 秦刺本打算鼓動修為, 破開這風眼的吸納, 但是, 當他意識到充斥在身軀周圍的並非是那些怪風, 而是一股相對來說, 較為穩定的空間能量時, 他便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秦刺知道, 空間能量是一種極難控制, 也是極不穩定的能量, 除非是掌握了一定的空間法則, 否則很難讓其穩定下來。但現在, 他周圍的空間能量不僅排列的相對較為穩定, 而且還組成了一個能量同道, 帶動著他的軀體不斷的穿梭。
顯然, 這是人為布置的手段, 更準確些說, 就是那個送信之人的手筆。這也從側面說明了, 這個送信之人對空間法則的掌握, 比秦刺還要精湛幾分。秦刺連小空間術都無法全部施展, 更別說是頃刻間, 布置出這樣一個空間通道出來。
"看來這個送信之人, 十之八九就是當初救走阿爾斯楞的那個精通身外化身神通的人了。”
察覺到自身的處境, 秦刺愈的肯定這送信之人, 就是那精通身外化身的高手無疑。因為當初, 此人不僅使用了身外化身的手段, 更是在頃刻間打開了這樣的一個空間通道, 最終才將阿爾斯楞成功的救走。
認識到這一點, 秦刺卻難免有些困惑, 如果是閻摩和郎昆在背後算計他, 他還可以理解, 畢竟他和這倆人之間結怨頗深。但是阿爾斯楞背後的這個人, 布置出這麽一盤棋, 獨獨將苗頭對準他, 他就有些不理解了。
"奇怪, 這個人到底圖的是什麽呢?難不成就是為了上次在機場的一戰, 我斬殺新納粹黨的不少精銳, 並且危及到阿爾斯楞的性命, 所以他要報仇?”秦刺暗暗的思索著, 實際上, 當他接到那封信, 並且將阿爾斯楞背後的那個高手當做懷疑的對象以後, 他就一直在思索這樣的問題。
"不對。”
片刻後, 秦刺又否定了這樣猜測, 因為對方即便是想報仇, 其對象也不應該是他秦刺, 而應該是摸金派才對, 畢竟摸金派才是毀掉新納粹黨基業的存在, 就算是想報復他, 也應該排在摸金派之後, 而不是不顧摸金派, 較著勁的先和他卯力。
"難道是察覺到了我和摸金派之間的關系, 所以想曲線報復, 利用我來打擊我的父母, 繼而打擊整個摸金派?”
秦刺的思路一轉, 但很快, 他又否定了這樣的想法, 因為對方若是真這樣做的話, 完全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原因很簡單, 對方既然有這樣的實力, 完全可以直接對摸金派下手, 沒必要把算計的核心, 放在他這個行蹤不定的人身上。
他秦刺雖然和摸金派有著密切的聯系, 但並非常駐在摸金派, 若是秦刺一直不出現的話, 對方的算計豈不是就一直無法施展。況且, 對方既然能抓住玉無瑕和夏娜, 也完全可以抓住他的父母, 沒必要這麽麻煩的繞一個大圈子。
更重要的是, 秦刺覺得, 從自己出現在摸金派, 到對方抓走玉無瑕和夏娜, 繼而送信給他, 指名道姓的讓他來會面。這種時機上的把握, 也是脈絡清晰, 分明就是衝著他來, 並且一直在等著他現身, 甚至根本就沒有理會摸金派。
單是從時機上來看, 也足以說明, 對方的目標就是他秦刺, 並非是摸金派。但這也恰恰是秦刺迷惑不解的地方。他想不明白, 對方這麽死心塌地的將苗頭對準他, 到底想要什麽?而這, 絕對不是報仇這麽簡單。
"對方衝著我來, 而果斷的放棄了摸金派, 這肯定不是那個阿爾斯楞的主意, 一切的源頭都出在阿爾斯楞背後的那個人身上。看來, 我想要解開這些疑惑, 只有見到此人, 才能知曉了。”
秦刺越想腦子越亂, 最後只能將這些意念按捺下來。當然, 若是秦刺知道, 對方這般大費周章, 守株待兔的等著他出現, 又抓走了玉無瑕和夏娜引誘他上鉤, 其目的僅僅是為了夏紙鳶, 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唰!”
忽然間, 平穩的空間能量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 天珠變 ], 並且將秦刺的神識生生壓縮回體內, 連視線也全部被阻隔。這讓秦刺的心頭一凜, 他就好像一個瞎子, 完全不知道身外之事, 五感完全被空間能量所封閉。
好在, 這種狀況僅僅是持續了片刻, 隨後, 他就感覺到一股壓迫力將他的身體推了出來, 五感瞬間恢復, 觸目所見, 是一片水草旺盛的草原, 一如先前他踏馬所經之地一樣, 這讓秦刺覺得自己好像還在剛剛所在的地方, 只是身邊沒有了那些追隨之人。
驀地。
秦刺猛然回, 身後的虛空中, 一個螺旋狀的虛空漩渦正在緩緩的收攏, 逐漸消散的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秦刺登時明白了, 這個空間漩渦便是傳送自己來此的那個空間通道的另一頭出口, 按照夏紙鳶的說法, 這是一種空間之門的手段, 是對空間法則的一種精妙的控制, 現在的秦刺還沒有掌握到這樣的神通。
"唰!”
秦刺一躍而起, 急的動作, 讓周遭的空氣出厲嘯聲。他很清楚, 對方運轉這空間之門, 將自己傳送到這裡, 必然有用意, 或許對方就在此處等著自己。所以他的神識立刻蔓延開來, 可惜, 他沒有覺到任何的異常, 也沒有感覺到那個送信之人的存在, 倒是將神識進一步蔓延之後, 他察覺到遠處有一座蒙古包, 但是蒙古包似乎被設置了某種障礙, 居然阻斷了他的神識進一步探測。
"咦!”
秦刺的眉頭微微一皺, 送信之人沒有即刻現身, 都是在神識所察的范圍內, 出現了一座蒙古包, 這讓秦刺微微有些疑惑, 心裡暗想著, 莫非那個送信之人, 就在這蒙古包內等著自己?
想到這裡, 秦刺也不再有所遲疑, 他知道對方是衝著自己而來, 如果自己不出現, 玉無瑕和夏娜這兩個姑娘始終都會處在危險之中, 若是拖延下去, 也不知道會有什麽的事情生。
而以秦刺的性格, 他不會坐視身邊之人而不管, 更不可能讓身邊的人遭到迫害。正所謂龍有逆鱗, 觸之必怒。而秦刺的逆鱗, 就是他身邊這些關系密切的人, 動他秦刺可以, 但是動他的朋友, 親人, 那他就算追殺千裡, 也定要斬殺對方。
殺氣一瞬間彌漫在了秦刺的身周, 他的腳步一動, 便極快的朝著那個蒙古包所在的方向奔行而去。
不消片刻, 秦刺的腳步便放緩下來, 因為在他的面前, 一座蒙古包已經躍入目中。雖然秦刺沒有深入過草原, 但是蒙古包這樣的少數民族的居住形式, 他並不陌生, 長年累月在俗世中行走, 對於俗世之物的精通, 秦刺遠其他的修行者。
眼前這個蒙古包看上去並不大, 但是裝飾的卻極為精美, 即便是從外部看, 都能覺察到幾分奢華之象。但若是秦刺見過那個光頭大漢的蒙古包, 便會現, 眼前這座蒙古包還遠遠談不上奢華, 而規模上也顯得袖珍了很多。
顯然, 這又是一座蒙古包, 一個設在草原深處, 專門等待著秦刺光臨的蒙古包。讓秦刺暗中一凜的是, 這蒙古包上似乎彌漫著一種能量, 這種能量不僅阻隔了秦刺的神識進一步的探測, 而且還隱隱給秦刺一種怪異的感覺。
"莫非是以這蒙古包為基礎所布置的陣法?”秦刺仔細琢磨著心頭那種怪異的感覺, 暗暗的揣測著。但是他現, 這種怪異的感覺, 並非是單單給他一種危險的錯覺, 還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感受, 但到底是什麽, 秦刺自己都說不明白。
如此一來, 秦刺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就停滯了下來, 目視著那一座蒙古, 眉頭聳動, 顯然, 心頭在急的盤算著。
豈料, 就在這時, 一陣風吹來, 居然無視那蒙古包上的能量, 直接掠起了蒙古包的前的簾門。
秦刺的瞳孔一縮, 因為他透過簾門, 看到了蒙古包的兩個被繩索鉗製住的身影, 不是別人, 正是玉無瑕和夏娜。
"無暇, 小娜!”
秦刺目光一亮。風過之後, 簾門又重新合攏,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 但秦刺看到兩個姑娘僅僅是被繩索鉗製, 並且陷入到了昏迷當中, 並沒有生什麽其他的意外, 他的心裡, 也微微松了一口氣。
"不對!”
就在秦刺舉步打算前往的時候, 忽然間眉頭又是一皺, 剛剛那風來的蹊蹺, 這蒙古包上充斥著某種能量, 別說是一股清風, 就算是龍卷風, 都不見得能撼動它, 為何如此恰巧的在他心生顧忌之時, 將簾門吹開, 並且露出了玉無瑕和夏娜的身影。這顯然是一個圈套, 露出誘餌, 現在就等著他秦刺上鉤。
可惜, 明知道這是對方布置的圈套和手段, 秦刺還是不得不鑽入套中, 僅僅是因為玉無瑕和夏娜在裡邊。
心意一決, 秦刺不再有任何猶豫, 腳步堅定的邁向了蒙古包, 當他的手, 觸及到簾門時, 竟然意外的沒有察覺到任何能量, 輕易的便挑開。這讓他心頭更是警惕起來, 對方這顯然就是留好了門, 請君入甕。
簾門合攏, 秦刺已經身處在蒙古包, 等到秦刺反手再去掠開那簾門時, 卻現, 此門赫然已經固若金湯, 居然紋絲不動。
"咦!”
秦刺目中奇光閃爍, 隨即修為運轉, 一指點在了簾門上。
"噗!”
簾門被戳的凹陷了下去, 但仍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天珠變 ], 並沒有被這秦刺一指之力, 戳出一個窟窿。
並且在秦刺收回手指時, 那凹陷的地方, 迅的恢復了原樣。
秦刺的眉頭皺了皺, 雖然蒙古包的古怪之處, 他在進來之前, 就已經察覺到了, 但現在, 他一指之力運轉了半成的修為, 居然無法破開一個窟窿, 倒也讓他微微有些驚訝。他懷疑, 這蒙古包不是一個陣法, 就是某種法寶演化而來。
不過, 現在秦刺倒是不急著破開它, 因為他的心思都在玉無瑕和夏娜的身上, 至於這蒙古包到底有何厲害之處, 等到救下了兩個姑娘, 再想辦法。
隨即, 秦刺的目光一轉, 掠過了蒙古包華麗的裝飾, 落在了中央處被鎖在兩根石柱子上的玉無瑕和夏娜的身上。
兩根石柱子並不高大, 也沒有任何的奇特之處, 但是矗立在蒙古包內, 卻顯得有些突兀。而玉無瑕和夏娜兩人, 被繩索束縛著, 捆在這石柱子上, 俏臉微斜, 雙目緊閉, 顯然, 是陷入到深層的昏迷當中。
"無暇, 小娜!”
秦刺的身形一動, 便躍到了兩個姑娘的身前, 輕喚了幾聲, 卻沒有得到兩個姑娘的回應。
"看來定是那送信之人使用了什麽手段。”想了想, 秦刺便打算先解開繩索, 再想辦法讓這兩個姑娘醒轉過來。
哪知道, 秦刺的手放碰到纏繞在兩個姑娘身上的繩索時, 忽然間, 繩索居然自動散開, 並且化為兩條模樣古怪的小蛇, 蛇頭一擺, 理也不理秦刺, 居然直接鑽入到地下, 消失的無影無蹤。
"嗯?”
秦刺的眉頭一揚, 隨即也顧不上這兩條由繩索而化的小蛇, 攙扶起兩個身軀順著石柱滑落的姑娘。
豈料, 這一碰觸, 秦刺現, 兩個姑娘的體溫極高, 像是被火灼燒一樣。而且, 這種溫度還在不斷的持續當中, 短短的時間內, 兩個姑娘的身上已經透出一種妖異的粉紅色, 若桃花般豔麗。
"這……”
秦刺頓時心頭一緊, 這一幕生的十分突然, 讓他始料未及。但顯然, 兩個姑娘的狀況和那兩條小蛇很有關系。
否則, 不可能在小蛇離去之後, 兩個姑娘就突然生這樣的變化[ 天珠變 ], 可饒是秦刺通讀天方異志, 卻也沒看出那兩條小蛇的來歷, 自然也就不知道那兩條小蛇到底是施展了什麽手段, 將兩個姑娘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秦刺連忙將兩個姑娘扶躺在地上, 隨即探出雙指, 點在兩個姑娘的眉心處, 查看兩個姑娘的狀況。
但讓秦刺頗為奇怪的是, 兩個姑娘的體內並沒有看出任何的異常, 這讓秦刺愈的緊張起來。
"怎麽會這樣?居然一點異常都不曾現。”秦刺的眉頭緊鎖, 緩緩的收回了雙指, 目視著兩個姑娘越來越明顯的變化[ 天珠變 ], 心頭不由焦灼起來。
驀地, 秦刺目光一抬, 落向這蒙古包的四周, 寒聲道:"出來吧, 我知道這是你布置的手段, 有什麽盡管衝著我來。但是我告訴你, 如果你膽敢傷害這兩個姑娘, 我定會讓你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哈哈哈哈……”
秦刺的話音剛落下, 忽然一陣笑聲平地而起, 秦刺立刻鼓動起神識, 去捕捉這聲音的來源, 卻現, 這聲音好像是憑空出現, 根本就沒有源頭一樣, 他的神識完全捕捉不到這聲音出現的地方。
"別找了, 這個蒙古包的四周被我布置的空間法則的手段, 在我的空間法則裡, 你的神識是不管用的。”
笑聲收斂之後,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 赫然就是先前傳話給秦刺的那個人, 當然, 如果阿爾斯楞聽到這樣的聲音, 肯定不會陌生, 因為這就是他師傅, 那個光頭大漢的聲音。
秦刺渾身殺氣勃, 面無表情的說道:"說吧, 你到底要做什麽?你千方百計的將我引誘到這裡, 肯定有目的吧。 ”
光頭大漢的聲音再次出現, 笑道:"目的?嗯, 當然有目的, 我對你很感興趣, 所以想收你做我的手下, 並且為了辦一件重要的事情。當然, 我對你是沒有什麽加害之心的, 甚至, 還有大禮要送給你。”
"大禮?”
秦刺的眉頭一揚。
光頭大漢笑道:"不錯, 就是一份大禮, 呵呵, 至於禮物是什麽, 等會兒你從這兩個姑娘的身上就能找到。嗯, 這兩個姑娘沒有什麽事兒, 我雖然抓住了她們, 但也沒動過什麽手腳, 雖然這兩個姑娘的資質不錯, 可惜我現在沒什麽興趣。
當然, 換做以前, 這兩個姑娘的身子我早就享用了。至於現在嘛, 我的興趣只有一個, 而想要完成這樣的興趣, 就要靠你了。現在, 這兩個姑娘, 我算是完璧歸趙, 將她們交還給你了。希望待會兒的那份禮物能讓你滿意, 這樣, 你也好心甘情願的替我辦事啊。”
秦刺聽到此人的話, 雖然殺氣更甚, 但心頭卻是又松了一口氣, 至少從此人的口吻中, 他知道兩個姑娘並沒有受到什麽其他的傷害, 這就足夠了。
"哦, 你想讓我替你辦什麽事情?”秦刺冷冰冰的開口問道。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