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怡然不懼, 在那"唵”字落下之時, 冷哼一聲拍掌出拳, 正是雷霆戰技。顯而易見的是, 此時的雷霆戰技明顯異與往日, 其間混雜的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的能量, 讓整個拳勢更加玄妙。
兩股強橫的力量碰觸在一起, 幾乎沒有絲毫的懸念, 雷霆戰技便摧枯拉朽一般將那巨大的"唵”字撕扯的粉碎, 余威直接衝擊在那光頭大漢的身上, 頓時將他周身狂暴的氣勢轟擊一空, 整個人仰面倒飛, 落地時, 一如先前的阿爾斯楞一樣, 如死狗一般, 狼狽喘息, 傷重無力。
"好厲害!”
龒天正和白嬌娃對秦刺的底細不清不楚, 對秦刺的修為更是看不真切, 但秦刺如此輕描淡寫的就將這光頭大漢擊成重傷, 立時就讓他們心生震撼。此前, 他們倆口子合擊都不是光頭大漢的對手, 是以對秦刺的實力, 更有了幾分崇敬和威懾。
"教主的實力居然已經強悍若斯。”
暮秋堂也喃喃的念叨了一聲, 他身旁的玉無瑕也是雙目放光, 玉無瑕和夏娜更是異彩連連。
暮秋堂等人因為被秦刺派遣在外蒙, 協助摸金派對抗新納粹黨, 所以沒有參與當初清剿日本九菊一脈的行動。但隨後反饋來的消息, 以及和秦刺的交流, 他們也都大致的得知了一些當時的情況, 隱約知道秦刺在那次戰鬥中所展現出的強大實力, 和起到的關鍵作用, 幾乎一舉扭轉乾坤。
但這畢竟只是聽聞, 具體如何, 他們也並不是知曉的太過清楚, 如今直面的戰鬥, 讓他們清晰的看到了秦刺強大的實力, 自然是給他們帶來了無比的震撼, 同時也是萬分驚喜。對他們來說, 不管抱著怎樣的想法, 但毫無疑問, 秦刺表現的越強大, 他們自然也就越的有利。
"哈哈哈哈……”
光頭大漢噴吐了幾口鮮血, 居然出了喪心病狂般的嚎笑聲, 聲音刺耳, 令眾人聞之齊齊皺眉。
秦刺凝視著那光頭大漢, 倒也沒有立下殺手。
"枉我苦修一生, 本以為這世間無人可左右我的生死, 卻沒想到, 到頭來是我坐井觀天。姓秦的, 你果然厲害, 今天我認栽了。你也不必羞辱我, 既然落在你手裡, 帶種的話, 就給我一個痛快。”光頭大漢斂住笑聲後, 居然十分平靜的對秦刺說道。
"俗話說,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聽你這番話, 倒沒想到你還有幾分血氣, 比你那徒弟要好太多了。我可以答應你, 給你一個痛快。”秦刺點點頭, 淡淡的說道。
隨在秦刺身後的妮藍忽然出言道:"秦先生, 不知道能不能將此人交給我, 我想親手結果了他的性命。”
她這一開口說話, 場上的暮秋堂等人才注意到秦刺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對於妮藍的身份, 自然多有疑惑。
當然, 除了疑惑之外, 類如鹿映雪玉無瑕夏娜等人, 因為秦刺的關系, 不免對妮藍那媚態入骨的容貌有了幾分戒備。
"哼!”
龒天正低低的冷哼一聲, 顯然是對妮藍殺心不消, 但是秦刺有言在先, 加之秦刺的實力遠不是他所能抗衡, 所以也無法真的對妮藍做出什麽不利的舉動, 但神色間的厭惡卻是不可避免。
白嬌娃看出了愛郎的心思, 低聲安撫了幾句, 目光卻是在秦刺和那妮藍的身上遊弋, 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嗯?”
秦刺捕捉到了龒天正的神色不豫, 卻也沒有在意, 轉頭看了妮藍一樣, 見其神色肅然, 微微有些詫異。但稍一思索, 他便想到了什麽, 點點頭道:"好, 那我就將他交給你, 此人是你赤身族的宿敵, 由你這個族長來親手解決掉他的性命, 倒也實屬應該。”
"多謝秦先生!”
妮藍點頭致謝, 目光落在那光頭大漢的身上, 雖然只是初次相見, 但那股恨意和殺意, 卻不比場上任何一個人來的少。
"你是誰?”
光頭大漢雖然身受重傷, 已經無力還擊, 但是對於他這樣的一個高手來說, 死在秦刺的手上, 也算是死得其所, 不算虧了他的身份。但是突然冒出這麽一個陌生的姑娘來, 殺意森森的要結果他的性命, 他自然是大為羞惱, 更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誰不重要, 你知道知道, 我殺你, 是你應該背的債就足夠了。”妮藍淡淡的說道, 蓮步款款已經近了光頭大漢。
"你……難道你是……”光頭大漢目光一閃, 頓時想到了什麽, 驚訝的看著妮藍, 可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的囫圇, 妮藍便已經不給他機會, 周身粉色光芒吞吐開來, 竟化為萬千利劍, 四絞而去。
光頭大漢還想垂死掙扎, 奈何先前被秦刺重傷在身, 根本無力反抗,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萬箭穿心。眨眼間, 整個身體被那些粉光俗話的利劍穿透出了無數的孔洞, 鮮血狂奔, 忽然間, 他的頭頂百匯裂開一道光芒, 緊接著, 一物躥出, 以極快的度想要遁走。
"呵呵, 這個時候還想逃命。”
秦刺冷笑一聲, 揚手一圈一畫, 便看到一股無形力量波散而出, 生生將那欲逃之物, 給鎖住了身形。
眾人定睛一看, 此物赫然正是那光頭大漢的元嬰。被秦刺困住以後, 這元嬰怪叫連連, 拚命掙扎, 確實無濟於事。
"過來!”
秦刺揚手一招, 那袖珍的元嬰便飛落在秦刺的手中。
"放過我, 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那元嬰見掙扎不開, 自知逃生無望, 便開始搖尾乞憐。
秦刺卻根本不給對方任何的機會, 也沒有任何交流的心思, 神識一轉, 就開始強行消化對方的記憶, 待得秦刺將其意識記憶完全消化之後, 那元嬰也是徹底的崩潰, 化為一團散亂的能量, 團繞在秦刺的手中, 被秦刺所動用的空間法則的能量牢牢的圈住。
"此人的修為不低, 如此精純的元嬰能量, 若是就此消散了, 也算是可惜。”秦刺看著手中的能量, 忽然探指一引, 口中喝道:"妮藍, 運轉功法, 此人修行之術與你相同, 他的元嬰能量, 對你大有補益。”
妮藍一愣之下, 頓時反應過來, 心中驚喜不已, 卻是不敢怠慢, 連忙按照秦刺的交代運轉功法。
緊接著, 秦刺的手指便引動著那股元嬰能量化為一縷絲線直奔妮藍頭頂百匯, 貫通而入, 長達一炷香的時間, 所有的能量才貫通完畢。而此時的妮藍, 已是渾身粉光纏繞, 乍一眼看上去, 就好像一個散著奪目粉光的光體。
待這股光滑消退, 顯露出妮藍的身形之後, 立時便能看到這姑娘整個人的氣質煥然一新, 仿若脫胎換骨。而她那原本一舉一動都透出的媚態, 似乎內斂了起來, 有點返璞歸真的味道。
"不錯不錯, 雖然沒能完全吸收掉這些元嬰能量的所有精髓, 但也獲益不小, 看你如今的修為, 應當突破到培嬰成神的中階了吧。”秦刺打量著妮藍, 含笑點頭道。
妮藍心中驚喜異常, 卻是連忙行禮道:"多謝秦先生提攜, 妮藍感激不盡。”
秦刺擺擺手:"你現在的層次還不夠穩固, 只是吸收了這光頭大漢的元嬰能量所產生的假象, 還需要多多凝練, 才能徹底的將這境界穩固下來。”
妮藍連忙點頭。
秦刺目光一轉, 從龒天正和白嬌娃的身上掠過, 朝他們二人點點頭, 卻最終將目光放在了暮秋堂等人的身上, 皺了皺眉頭道:"你們這是怎麽搞的, 一個個元氣大傷, 莫非是中了這光頭之人的圈套?”
"教主說的不錯, 您莫名失蹤以後, 我和聖女等人一路尋找, 最終找尋到了這光頭大漢的徒弟, 一番拷問之後, 他帶我們找到了一座佛殿, 在那裡, 我們碰巧遇到了玉無瑕和夏娜兩位姑娘, 得知教主你進入到佛殿中沒有出來, 我們便苦苦尋找, 卻始終未曾尋找您的蹤影。
最後我們遇到了在其中療傷的這個光頭之人, 一番戰鬥之下, 本可以將他擒住, 卻沒想到此人狡猾多端, 不幸中了他的暗算, 被困在一個蹊蹺的陣法中。好在此人本就有傷在身, 一時間也不能拿我們怎麽樣, 便將我們封鎖在陣法中, 打算在他傷勢複原之後, 再來收拾我們。
我和聖女等人本想施法破開那陣法, 卻沒想到這陣法十分難纏, 根本無計可施。最重要的是, 這個陣法還能吞噬我等的元氣精華, 所以在我等被困了一個月之後, 幾乎都消耗了大量元氣, 甚至有不少摸金派的精銳因為實力的緣故, 已經身亡。
一個月之後, 這光頭之人療養好了傷勢, 本打算將我等一舉擒拿, 而我等也抱了必死之心, 卻沒想到在關鍵之時, 生了一遍, 刺目的光芒遮蓋了我們的視線, 當視線恢復的時候, 我們便已經落在了這個地方, 後來的事情便是教主您所看到的了。對了教主, 那突然的異變, 是不是您開啟了通道?"暮秋堂三言兩語便將大致的情況向秦刺講述了一遍, 隨後有些好奇的詢問那異變的來源是否得自秦刺。
秦刺了解了情況, 也不免感慨事情太過湊巧, 若非他恰在那時開啟了通道, 救了暮秋堂等人一命, 恐怕他這些得力的手下, 還有那幾名和他關系曖昧[ 很純很曖昧 ]的女子, 就得通通葬身在敵手, 或是受到侮辱了。
想到這裡, 秦刺不免對那光頭大漢的殺心更重了一層, 但是此人已死, 總不能讓其活過來再殺上幾遍。
"不錯, 確實是我開啟了通道, 不過我也沒想到, 正好趕在時候救下了你們。”秦刺點了點頭。
"小刺, 幸虧你趕來了, 不然咱們恐怕就難以相見了。”玉無瑕含情脈脈的看著秦刺, 絲毫不加以掩飾。
"對呀, 小刺, 你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聽到那光頭之人說你被禁錮住了, 永生永世都出不來, 我當時別提多難受呢。”夏娜比之玉無瑕更加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一雙妙目時刻不移的看著秦刺。
當然, 對比這兩位姑娘, 鹿映雪對秦刺的表現也絲毫不讓, 只不過因為身份的關系, 要矜持了幾分, 但見兩個姑娘都開了口, 卻也是忍不住開口道:"教主, 您落身在此處, 沒有什麽事吧?”
秦刺見幾個姑娘嘰嘰喳喳的競相開口, 也不知道先答誰, 便籠統的答道:"你們不用擔心, 我沒什麽事, 倒是讓你們處身險境, 頗有些慚愧。你們的傷勢不輕, 需要好好療養一番, 暫時就在這囚奴之地停落幾日, 待得傷勢好轉, 我在開啟通道, 咱們一同離開。”
說話間, 秦刺的目光掃到了天姬, 看天際形容略顯慘淡, 但一雙美目卻是水汪汪的看著自己, 他眉頭一皺, 詫異道:"天姬, 你的傷勢怎會這麽嚴重?”
秦刺知道天姬的身份, 也清楚那陣法可以吸收一般的元氣, 但對天姬絕對不會管用。是以看到天姬的傷勢, 不免有些驚訝。
天姬唯一願意交流的人就是秦刺, 所以問話, 她自然不會禁言, 但是她在張了張口之後, 卻只是吐出幾個字:"我沒事的。”
好在鹿映雪連忙接過話頭, 將天姬的傷勢大致說了一遍, 秦刺這才點點頭道:"看來此番, 真是叫你們歷經風險了。”
"教主可別這麽說, 我們修行之人, 本就是於凶險中求取天道, 沒有凶險, 又何來修行, 要我說, 這應該稱之為機緣。”暮秋堂連忙道。
秦刺微微一笑。
這時, 白嬌娃扯著愛郎的衣袖, 拉著他走到了秦刺的身前, 行禮道:"秦先生, 我是白嬌娃, 這位是我的夫君, 想必您應該認識。那日聽聞夫君說起和你的相遇, 稱秦先生為當世高人, 極為推崇, 我也是極為仰慕, 今日一見, 才知道秦先生果然不負盛名。我夫婦二人聯手敵不過這光頭之人, 而秦先生卻是輕而易舉的就將他拿下, 真是叫我們大為欽佩。”
白嬌娃說著話, 龒天正卻是一張臉憋得通紅。
秦刺掃了龒天正一眼, 淡笑道:"白道友客氣了, 不過說龒先生對我大為推崇, 恐怕不太盡然吧, 那日龒先生和我可是有點不愉快呢。”
"那是我夫君心有執念, 對往年之事念念不忘, 卻也是為我的傷勢而憤怒, 希望秦先生不要見怪。其實, 當初的事情, 也不能全怪妮族長, 畢竟我和夫君是外來闖入者。若是妮族長不嫌棄的話, 我們不妨化乾戈為玉帛, 就此一笑泯恩仇吧。”白嬌娃說著話, 目光卻是看向了妮藍。
龒天正哼了一聲, 顯然對白嬌娃的話有所不忿, 但也沒有表達什麽異議, 算是勉強接受了。
妮藍聞言不免一喜, 連忙道:"當初那事都怪我鬼迷心竅, 若是白姐姐願意饒過此事, 揭開這段梁子, 妹妹自然是高興都來不及。不過不管怎麽說, 錯都是在我, 若是龒先生還責怪我的話, 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白嬌娃嬌笑道:"妮妹妹言重了, 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 說開了也就那麽回事。修行界中, 論及陰謀詭計, 齷齪之事, 不知多少, 相比較而言, 妮妹妹當初的做法, 也不算什麽。我夫君只是一時放不下這點氣兒, 等我勸勸他, 也就好了。”
說著, 白嬌娃扯了扯龒天正的衣袖。
龒天正憋了半天, 這才甕聲甕氣的說道:"好了, 這事就算了。”說著, 又狠狠的瞪著妮藍道:"不過, 妮族長的做法可是不太地道, 所修行之術也屬歪門邪道, 還是早日回頭才好, 若是他日再犯, 即便不犯在我手裡, 也恐怕不為他人所容。”
妮藍連忙道:"不會了!”說著, 看了秦刺一眼, 又道:"妮藍知道往日的過錯, 在秦先生的說教下, 已經洗心革面。而且秦先生已經傳授給我新的修煉之術, 日後我會徹底斷絕以往的修行方法, 走新的路。”
龒天正點點頭道:"這樣是再好不過。”
白嬌娃笑道:"好了好了, 既然事情說開了, 那也就不用相互敵視了。說起來, 我夫婦二人, 還得借助秦先生幫忙, 在開啟通道之後, 搭個順風車, 離開此處呢, 不知道秦先生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秦刺此時也看出這白嬌娃是有意解開和妮藍之間的恩怨, 當然這其中的緣由, 他也能猜個通透, 自覺這白嬌娃看似柔順, 卻十分不簡單, 比那龒天正的手腕更高了幾分, 屬於拿得起放得下的巾幗紅顏。
聽到白嬌娃的請求, 他笑笑道:"白道友客氣了, 力所能及之事, 有什麽不可以的, 待我打開通道之事, 自會邀請兩位一同離開。”
"那可就太好了。”白嬌娃笑著致謝, 卻又感歎道:"秦先生的修為真是當世罕見, 不過恕我眼拙, 卻始終不曾看出秦先生的境界。不過看秦先生已經掌握了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的奧妙, 並且能夠開啟這個獨立世界的通道, 莫非秦先生已經到達了破碎虛空的層次?”
秦刺也沒有隱瞞, 點點頭道:"不錯, 我確實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層次。 ”
白嬌娃和龒天正對視一眼, 頗為驚駭。
"真沒想到, 近千年都無人踏足這樣的層次, 秦先生卻做到了, 看來秦先生是當之無愧的當世第一人了。”白嬌娃壓抑下心頭的震驚, 恭敬道。
秦刺擺擺手, 笑言道:"當世第一人這樣的稱謂我可不敢居之, 這世上高手不知凡幾, 許多隱士之人, 或許身懷高絕修為, 只是不曾被人所識罷了。”
"不管怎麽說, 秦先生都是踏足巔峰的人物, 我夫婦二人真是好生敬佩。只是在此之前從不曾聽聞過秦先生的事跡, 可是剛剛聽小雪他們稱呼你為教主, 不知道您是?”白嬌娃好奇的問道。
當然, 她的好奇早從秦刺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事實上, 她的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至少從秦刺剛剛和暮秋堂等人的對話中, 就已經顯示出了足夠的答案, 她只是卻不敢肯定, 也不敢相信罷了。
而秦刺實際上對這白嬌娃和龒天正的身份也是大為好奇, 如今聽著白嬌娃如此一說, 不免詫異的看了鹿映雪一眼。鹿映雪這才想到了什麽, 沒等秦刺開口, 她便主動介紹道:"聖女姐姐, 他就是我們巫教之主。”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