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膽之輩, 別走!”
秦刺看到教廷的人馬, 居然裹挾起教皇的軀體不戰而退, 登時急了, 要知道, 現在的教皇對於秦刺來說, 已經不是什麽外域蠻夷, 更不是什麽教廷的靈魂, 而是他的師父, 百巧老祖。==網==m
雖然秦刺不清楚現在百巧老祖的奪舍之舉進行到了哪一步, 會不會遇到障礙, 最終能否成功。
但秦刺知道, 師父現在就在這教皇的體內, 教皇和師傅這兩個原本完全不相乾的人, 現在已經被劃上了等號。是以, 秦刺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這些教廷之人, 帶走自己還不知奪舍是否成功的師父。
可惜, 面對秦刺的怒吼和挑釁, 教廷人馬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 一反常態的做起了縮頭烏龜, 隻知快的撤退, 根本不理會秦刺的言語, 頃刻間, 這些教廷之人就已經離開了秦刺的視線。
"該死的!”
秦刺怒了, 罕有的狂怒了。
師傅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早已經和他的爺爺齊平, 他沒能給師傅的奪舍創造出一個安定的環境, 已經是自責不已, 現在居然眼睜睜的看著師傅在他面前被人帶走。這讓他焉能不怒。
"給我滾回來, 全部都給我滾回來。”
狂暴的吼聲, 讓周圍那些巫教人馬, 甚至遠處那些十二脈的人馬都紛紛側目, 但秦刺依舊我行我素, 狂聲大吼。
"教主!”
郎志遠看到秦刺的情緒不對勁, 登時有些驚訝, 連忙揚聲呼喊, 想知道秦刺這是生了什麽事情。
只不過, 秦刺壓根就沒有理會他, 他的目光牢牢的盯著那些教廷人馬消失的地方, 狂暴的情緒緩緩的收斂。一時的失控, 還不足以讓秦刺失去理智, 他很快便想清楚了, 想要將那教皇的軀體奪回來, 只有先破開周身這些環繞的刺芒。
冷靜下來的秦刺, 開始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對付這些刺芒。
自從秦刺被困開始, 他就一直在思索著, 如何去應付這些難纏的刺芒。但可惜的是, 他換了數種厲害的手段, 甚至動用了金圈空間, 乃至兩門戰技, 居然都無法破開刺芒的禁錮, 反倒是剛有所動, 就被這次刺芒強迫收回, 即便是金泉空間所探出的那道光芒, 也同樣被這些刺芒絞殺的粉碎。
這不由讓秦刺大為驚駭, 同時也愈的感覺到, 這教皇最後施展的壓箱底手段, 確實不凡。
到了此刻, 秦刺雖非危急關頭, 但是因為師父的事情, 也將秦刺給到了極限。他必須要立刻破開這一層刺芒的纏繞, 這樣才能追上那些教廷之人, 奪回那教皇的軀體, 好讓師傅安生的奪舍。
因為形勢所迫, 秦刺的心緒飛快的轉動, 思索應對之法, 片刻後, 他將空間戒指裡所能動用的法寶全部都施展出來, 卻是一一無效。這讓剛剛有所冷靜下來的秦刺, 不免又開始焦灼起來。
"好, 既然沒有辦法解決, 那我就看看這些刺芒到底能有多大的威力。不是想鑽入我體內麽?我就讓你鑽進來, 我倒要看看, 你教廷的這些手段, 能掀起多大的風浪。”情急之下, 秦刺了狠, 同時也是在兵行險招。
要知道, 那些被刺芒鑽入體內的人, 基本上都是爆體而亡, 血肉橫飛。秦刺雖然實力強橫, 但也不見得能夠扛得住這些刺芒的威脅。可是秦刺的性格本就是如此, 讓他懦弱的逃避這些刺芒的威脅, 他做不到。況且, 他也沒有那個耐心, 耗在這裡, 眼睜睜的看著師傅被人帶走。
"唰!”
驟然間, 秦刺收回了籠罩在體表的煉體修為, 那些刺芒頓時如同聞到了腥味的蒼蠅一般, 紛紛破開秦刺的體膚, 沒入體內。[m]
不過, 這些刺芒的能力確實不凡, 即便是秦刺收回了修為, 他的體魄也是渾然一體的層次, 所淬煉出來的強橫狀態, 普通的法寶即便直接攻在秦刺的軀體上, 也不會造成任何的傷害。
但現在, 這些刺芒居然生生破開了秦刺的軀體, 這足以說明, 這次刺芒的銳利, 已經霸道到了相當的程度。
轉眼間, 秦刺的體表上, 血沫飛揚, 那是被刺芒穿破體膚以後所造成的傷口。但這僅僅是一瞬間, 以秦刺軀體的自主修補能力, 根本不會在乎這些傷勢, 片刻後, 就已經修補的完全看不出痕跡。
但是這一幕落在一旁的巫教人馬眼中, 卻讓他們紛紛大駭。郎志遠距離秦刺最近, 也是最先現秦刺的情況轉變, 所以立刻驚叫起來, 而其他那些三宗七脈的腦, 也緊隨其後, 紛紛驚呼。
但是他們自身被刺芒所禁, 無法移身相助, 而偏偏秦刺此時已經全力對付那些沒入體內的刺芒, 根本無從回應身旁之人的驚呼, 所以郎志遠等巫教之人, 只能心急無奈的看著秦刺的變化[ 天珠變 ], 不知道如何才好。
"嘶!”
秦刺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 他感覺到那些刺芒進入體內的一瞬間, 立刻就將他的五髒六腑攪的一團亂, 甚至連練氣時所固存在五髒六腑中的精元, 也在頃刻間被洞穿成無數的細孔, 有著崩潰的跡象。
"果然厲害。”
秦刺心頭一緊, 雖然他早已經預料到這些刺芒不凡, 但卻沒想到這些刺芒居然霸道到了這般程度。這也就是他, 換做一般的修行之人, 恐怕早就被洞穿了體魄, 轉瞬間就會爆體而亡。
五髒精元被觸動, 藏在識海中那九宮神元盤裡的練氣修為立時就被激, 竟然在秦刺沒有驅動的狀態, 自主的冒出頭來, 轉眼間, 那個已經達到培嬰成神大圓滿境界的元嬰, 已經懸浮在九宮神元盤上, 光芒大放。
"糟了。”
練氣修為在這個時候自的冒出頭來, 頓時讓秦刺感到不妙, 他馬上就想到, 若是這般下去, 體氣之間立刻就會產生衝突。而現在那些刺芒正在體內大肆破壞, 這時候要是體氣衝突, 那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必死之局。
果然如秦刺所料, 練氣修為一冒頭, 煉體修為立刻便被觸動, 自的湧現出來, 並迅的和練氣修為在識海之中, 產生了激烈的衝突。
秦刺有心想要阻止, 將其中一方修為暫時寄存在九宮神元盤裡, 豈料, 在湧入體內越來越多的刺芒干擾下, 他根本無法順暢的做到這一點。而且, 隨著體氣之間的衝突越來越激烈, 他也根本無法分開雙方, 平息雙方的戰火。
一時間, 秦刺的周身氣勢混亂, 這更加助長了那些源源不斷破入秦刺體內的威風, 它們如同跗骨之蛆, 在進入秦刺體內之後, 立時便大肆的破壞, 而且, 越聚越多的刺芒, 已經開始攻入到秦刺的識海之中。
刺芒一進入識海, 秦刺頓時就察覺到一股極大的威脅。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那些刺芒所散的銳利之勢, 以及其所蘊含的詭異能量, 瞬間就將識海攪的一團亂, 並且還插入到體氣衝突中, 形成三方混戰的局面。
當然, 還不僅僅如此, 盤桓在秦刺識海中, 最大的主體就是九宮神元盤, 刺芒攻入到識海中, 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它們如同利刃一般, 在九宮神元盤旁不斷的呼嘯穿梭。
讓秦刺稍有些安危的是, 這些刺芒的銳利, 就然無法破開九宮神元盤, 否則, 九宮神元盤要是被打亂了, 那秦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 恐怕也免不了喪命的下場。
這時候的秦刺, 已經開始微微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之舉, 不過這後悔也僅僅是一瞬間, 他知道現在後悔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現在最關鍵的事情, 就是想辦法解決這次刺芒, 否則今日便是他秦刺的死期。
"還好, 這九宮神元盤不愧是上界的修行規則, 不受到這下界之物的影響, 不然可就糟糕了。”
秦刺強忍著識海和身體中, 那被刺芒攪亂以後, 無與倫比的痛楚, 冷靜下心思開始思索如何應付現在的局面。
不過現在的秦刺, 落在周圍郎志遠等巫教人馬的眼裡, 卻是無比的恐怖。只見那手鏈所擴散的刺芒, 幾乎形成了一串串光帶, 從四面八方湧入到秦刺的體內, 而秦刺的體膚雖然修複能力極強, 但是在這些刺芒源源不斷的破體之下, 也根本來不及修複, 隻落得血沫飛揚的場面。
乍一看上去, 秦刺好像變成了一個血人。
"教主!”
郎志遠再次激動道大呼起來, 同時也是竭盡所能的想要破開周身刺芒的環繞, 確實無能為力。
但是, 秦刺依舊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被籠罩在刺芒和血霧中的秦刺, 好像完全失去了任何的氣息。
"糟了。”
不遠處, 狴永生等人也在教廷人馬離開之後, 紛紛將目光投注到了秦刺這邊, 準確的說, 是投注到了秦刺的身上。
因為直到現在, 連同龍骸長老在內, 沒有一個人找到破開這些刺芒纏身的方法, 所以, 他們只能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秦刺的身上。
可是當他們看到秦刺居然被這些刺芒破體而入, 並且周身血霧彌漫之後, 頓時大為驚駭, 一個個面色冷峻的嚇人。
"看情形, 麒麟這是沒有破開刺芒, 反倒是被刺芒攻入了體內, 這下可糟了。也不知道麒麟能不能扛的過去。”狴永生憂心衝衝的看著秦刺, 忽而又將目光抬向那懸浮在空中的手鏈, 此鏈依舊在源源不斷的釋放者刺芒, 而現在, 大部分的刺芒都聚向了秦刺, 如此龐大的威脅壓迫下, 狴永生覺得, 秦刺這次恐怕難以逃脫劫難。
"狴族長, 看這情形, 那巫教教主恐怕已經自身難保, 咱們可得想辦法盡快破開這些刺芒?否則, 我等恐怕也會是同樣的下場。”天狗一脈的族長苟子皺眉憂心的說道。
狴永生見著苟子居然隻想著自己的生路, 絲毫不惦念秦刺的安危, 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快, 不豫道:"苟族長, 難道你有方法破開這次刺芒?”
苟子搖頭道:"我要是有辦法, 還會被禁錮在這些刺芒裡麽?可原本我們寄希望於那巫教教主, 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 這巫教教主也抵擋不了這些刺芒, 現在更是被這刺芒攻體, 恐怕撐不了多久, 咱們得趕緊另想辦法才行, 不能坐以待斃啊。”
"苟族長, 你這腦子也轉的太快了吧?別說那巫教教主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 咱們還不知曉。單是這巫教教主先前對我等的救命之恩, 也不能在這時候, 說這種話, 叫人心寒吧。”嫦擊月同樣面色不豫的開口道。
苟子見狀, 苦笑道:"我不是自私, 只是為我十二脈的安危著想, 難道你麽就願意一直被這麽困下去。何況, 就算那些教廷人馬撤退了, 還有九菊一脈的人馬潛伏未動呢?一旦他們趁此機會攻擊我等, 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這話一說, 各脈的族長, 包括狴永生在內, 眉頭都皺了起來。
確實, 即便惦念著秦刺先前的救命之恩, 不能忽視掉對方現在所處的危險之境, 但也必須得承認, 十二脈的人馬不可能為了秦刺, 就這樣乾耗下去。若是不拿出個妥善的方法解決掉這些刺芒, 那後果會愈的糟糕。
這邊各脈的族長都在焦灼的討論著, 而另一邊, 狴玲瓏他們三個姑娘, 目睹秦刺現在的慘狀, 卻是芳心大亂。
"不行, 我要去救麒麟哥。”狴玲瓏急了, 衝動的就想要立刻趕到秦刺的身邊, 助他化解那些刺芒。
但可惜, 這姑娘自身也是被刺芒所環繞, 根本無法破開, 所以這點急躁和衝動, 根本就無濟於事, 還差點在心神大亂之下, 讓那些刺芒鑽了空中, 溜進了體內。
"玲瓏, 不要驚慌, 小刺他不會有事的。”蘇小柔雖然也同樣芳心大亂, 但卻努力保持平靜的勸慰著狴玲瓏。
"誰說不會有事?小柔族姐, 你看看麒麟哥現在的模樣, 像是沒事的樣子麽?要是再拖延下去, 我怕麒麟哥會有性命之憂。咱們得趕緊想辦法才行啊!”狴玲瓏焦躁不安的說道。
"玲瓏, 小柔族姐說的沒錯, 現在驚慌根本就是無濟於事。咱們自身都被這些刺芒所纏繞, 即便想去幫助麒麟族兄, 奈何根本無路可走啊。”兎婀娜也壓抑著心裡的那點不安, 開口道。
狴玲瓏惱了:"你們根本就不是真的關心麒麟哥。”
蘇小柔和兎婀娜面露苦色, 對視一眼之後, 蘇小柔歎道:"玲瓏, 我心裡的焦灼比你不少半分, 我相信婀娜也是一樣。可是, 難道你有什麽辦法, 能夠破開這些刺芒, 去助小刺一臂之力麽?”
狴玲瓏急的眼圈都紅了, 看著遠處秦刺那血霧彌漫的身軀, 咬著唇瓣痛苦的說道:"難道我們就在這裡眼睜睜的看著麒麟哥受罪?”
說話間, 這姑娘積蓄在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流淌了下來。
蘇小柔心神一顫, 貝齒不由自主的一磕唇瓣, 一縷鮮血頓時順著唇瓣流淌下來。
而兎婀娜也是面色煞白, 美眸牢牢的盯著遠處那個血霧彌漫的身軀, 心裡卻像是被刀子切割一般的疼痛。
實際上, 三個姑娘對秦刺的關心, 都是一致的, 只不過狴玲瓏衝動一些, 而蘇小柔和兎婀娜則更加理智一些。
"我相信小刺不會有事的。”良久, 蘇小柔幽幽的說道。同時, 她心裡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秦刺一旦真的有事, 那她願意陪秦刺同往。
狴玲瓏和兎婀娜都沒有在說話, 只是淚水朦朧的看著遠處的那個身影, 心裡面, 則是默默的祈禱著。
可惜, 姑娘們的祈禱, 並不能給秦刺帶來任何的助力, 他現在體內的狀況, 已經到了十分危險的關頭。
煉體修為和練氣修為之間的衝突, 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根本已經不受秦刺的控制, 而是本能的相互排斥, 相互衝突, 一方不滅掉另一方, 就會永不罷休。偏偏那些刺芒隨著懸浮在半空中那一環手鏈的激, 還在源源不斷的攻入秦刺的體內, 像是雨水匯聚在湖泊一般, 全部朝秦刺聚集。
這些刺芒對秦刺在秦刺的體內分成三個部分展開破壞性極大的攻擊, 一部分直接衝擊秦刺的五髒六腑乃至體魄身軀, 另一部分則是摻雜體氣的衝突之中, 將原本就愈演愈烈的兩股相互衝突的修為攪的更亂。最後, 還有一部分則是直接在識海中, 對九宮神元盤出了猛烈的攻擊。
如果透過秦刺血霧彌漫的身軀, 不難看到, 此刻秦刺的面部表情已經扭曲到令人心生恐怖的狀態。
這是極端的痛楚之下, 所造成的表情扭曲。
"啊!”
一聲衝霄的呼喝聲從秦刺的口中吐出, 這聲如同泄一般的呼喊, 讓秦刺原本已經趨於蒙昧的意識, 驟然一醒。
這片刻間的清醒, 讓秦刺察覺到, 如今的自己已經走到了生死邊緣, 除非能置之死地而生。
"置之死地!”
秦刺陡然閃過一道靈光。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