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吽……”
獅牛獸一蹦三尺高, 臀上的六尾頓時如同情的雄鞭一般, 根根直立而起, 頂端的雷錘閃耀出混亂的電流。.出的鳴叫聲也從"哞”到"吽”, 一瞬間, 拔高了幾個調子, 無比尖銳刺耳。
要知道, 錘雷獅牛獸的雷錘尾巴雖然是他用來攻擊的強大武器, 但同時也是他唯一的軟肋。一旦被擊中, 那對獅牛獸來說, 會給它帶來極大的傷害, 這種傷害大到一定極限, 甚至會威脅獅牛獸的生命。
只不過在平時, 由於它善於維護自己的尾巴, 加上這尾巴的威力也實在是驚人, 輕易很難被人擊中。
可是遇到龍骸這樣的頂尖高手, 獅牛獸的那點維護能力就顯得有些不足了。不巧的是, 龍骸又知道獅牛獸的這個弱點, 所以從對戰一開始, 龍骸就在尋找機會, 對這獅牛獸的六條尾巴下手。
直到剛剛, 龍骸才終於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出手時機, 一舉揮動手中的化嬰神鞭, 精準無比的擊中了此獸的尾巴。
化嬰神鞭的威力毋庸置疑, 這一鞭下去, 普通的修行之人, 立刻就會被抽的形神俱滅, 殞命當場。
可想而知, 當這化嬰神鞭凌厲的一擊, 抽在這獅牛獸的尾巴上時, 會給它帶來怎樣爆炸性的威力。
刺耳的鳴叫聲中, 錘雷獅牛獸足狂奔, 一改先前來勢洶洶的模樣, 此刻卻是夾著尾巴逃竄。
但龍骸已經認準了此手, 又豈能讓他輕易的逃脫。身軀瞬間移動, 下一刻, 就緊綴上了狂奔的獅牛獸。
"呵呵!”
高的行進, 讓龍骸隨意挽起的道髻, 被吹得東倒西歪。但他的目光卻牢牢的落在了獅牛獸那六條豎直向上的尾巴上。猛地手腕一抖, 緊握在手中的化嬰神鞭, 如同靈蛇一般疾探而出。
"啪!”
一聲脆響, 電光四濺, 耀斑疾飛。化嬰神鞭, 再一次精準的抽在了獅牛獸的那六條已經無法維護的尾巴上。
"吽!”
獅牛獸拚命的嘶鳴, 再也不複先前的威猛。
"果不其然, 這獅牛獸的尾巴就是它最大的弱點, 任其再生龍虎猛, 只要擊中了它的尾巴, 它的能力立刻就會大幅度下降。現在竟是連還手反擊都不會了, 只知道夾著尾巴逃跑。呵呵, 這倒也省的我再麻煩, 既然你尾巴高高的翹起來了, 毫不遮掩, 那我就不得不使勁的招呼你這軟肋了。”
龍骸一聲長笑, 手中化嬰神鞭連連疾揮, 同時身形也是緊追這獅牛獸不放。轉眼間, 龍骸已經揮出了上百鞭, 幾乎有數十鞭都準確的擊中了奔跑中的獅牛獸尾巴。驚得這頭獅牛獸上躥下跳, 但偏偏上天無路, 入地無門。
接連挨打, 獅牛獸似乎也醒悟了過來, 終於不再一味的閃躲, 或許它也知道, 根本躲不開此人。
為了不讓尾巴再受到禍害, 它乾脆調轉頭來, 一雙瞪得血紅同齡大眼, 充滿仇恨之意的盯著龍骸。
龍骸大覺詫異, 他已經擊中了此獸尾巴不下於數十下, 但此獸居然還能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這不由讓他懷疑, 這隻獅牛獸是不是經過什麽特殊的改造, 否則, 換做一般的獅牛獸被擊中尾巴如此多下, 而且還是以化嬰神鞭的力道擊出的, 早就應該倒下去了, 哪裡還能擺出敵對之態, 還要和自己打上一場。
"厲害。”
龍骸不由有些佩服起眼前這個獅牛獸來, 可惜,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就看見怒目而視的那隻獅牛獸, 忽然那六根被鞭子抽過以後, 受到刺激一直堅挺豎直的尾巴, 突然間, 軟了下去, 緊接著, 尾巴上的電光居然緩緩暗淡了下來。
於此同時, 獅牛獸那瞪圓的銅鈴大眼, 在眨了幾眨之後, 慢慢的耷拉了下來, 身子一晃, 居然就歪倒在了地上。雖然沒死, 但也好像被抽光了力氣一般, 根本就沒有了動彈的能力。
"嗯?”
龍骸微微一征, 隨即便露出了淡淡的微笑。[m]見到獅牛獸倒了下去, 他不僅不意外, 反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若是此獸在承受了數十記化嬰神鞭後, 還能生龍活虎, 那龍骸真要懷疑, 這到底是不是獅牛獸了。
不過, 龍骸並沒有因為獅牛獸的倒地, 而放過此獸。他知道現在此獸倒地, 只是在尾巴被抽中這麽多次以後, 一種虛弱的表現, 並不妨礙它的複原, 已經後邊的能力施展, 為了場上的局勢著想, 也為了一絕後患, 他必須要徹底的解決掉這隻獅牛獸。
"去吧!”
龍骸一聲長笑, 手中化嬰神鞭一抖, 便挽出了幾道鞭花, 豈料, 就在他欲奪此獸性命之時, 忽然間, 耳畔聽聞一聲疾呼, 竟是遠處圈陣中狴永生所出的聲音:"龍骸長老, 小心身後。”
龍骸頓覺不妙, 隨後便感覺到一物迅的朝身後迫近, 他也不轉身更沒有回頭, 手中的長鞭如同臂使一般, 力道一轉, 便直抽身後。
"啪!”
鞭身碰觸到一物, 出一聲震響, 但龍骸卻是一怔, 暫且放下了取掉獅牛獸性命的想法, 身子一個橫移, 瞬間轉過身來。
這才現, 原來剛剛那一鞭抽中的是一件法寶, 法寶立毀, 而驅使法寶之人正是狴永生。
此刻的狴永生已經脫開圈陣, 直奔而來。
"永生!”
龍骸不由一怔, 目光疑惑的指向狴永生。哪知, 他話音一落, 忽覺身後有異動, 身子再次橫移。
"噗!”
原先所處的位置, 傳來一聲悶響, 隨即一股能量緩緩擴散消逝。
這一次, 龍骸才算是看清楚了這異動的來源, 竟然是一個面目模糊的身影, 如同鬼魅一般, 忽隱忽現, 並且似乎和這個大陣暗暗相合, 有一種和此陣融為一體的感覺。最讓龍骸詫異的還是此人所揮灑出來的能量, 剛剛那一擊雖然擊空, 但是那股擴散消失的能量卻是顯得陰性十足, 霸道異常。
"這是什麽人?”
龍骸的眉頭一皺, 他這才明白, 為什麽剛剛擊中的是狴永生的法寶。顯然是剛剛狴永生現了此人的偷襲, 驅使法寶來救, 卻不巧被自己誤認為是來襲之物, 利用化嬰神鞭的威力將其擊毀。
就在龍骸疑惑之時, 那道忽隱忽現的身影再次隱沒不見。
這頓時讓龍骸警惕起來, 他立刻便將嬰識擴散出去, 探查著周圍的動靜, 以防此人再次偷襲。
豈料, 周圍除了這大陣湧動的能量, 毫無異常。
"咦!”
龍骸頓生不解, 以他的修為和實力, 斷然不會存在敵手蓄意偷襲接近, 還無從現的情況。
可現在, 事實確實如此。
"莫非此人和這座陣法已經融為一體, 所以他在這座陣法內移動, 我很難察覺到其軌跡?”
豈料, 就在此時, 忽然間, 龍骸身後再次傳來一股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異動, 這讓龍骸的心頭稍稍一松。
"總算還是能捕捉到一點變化[ 天珠變 ], 否則我豈不是陷入了被動挨打, 而無力防禦反擊的局面。”
這一次, 龍骸早有防備。在察覺到身後這一股微弱的異動之後, 他立刻揚鞭後抽, 同時, 身子立時橫移。
"啪!”
一身震響, 又猛烈的爆開。
隨即龍骸便察覺到一股極其陰寒的能量竄入到了化嬰神鞭之上, 冷目一掃, 便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從剛剛所站立的位置附近一掃而過, 而他揮灑出的那股能量在和鞭身相撞之後, 立時擴撒開來, 陰性十足, 但卻極快的融入到四周的陣法能量當中, 消失不見。
"嘶!”
龍骸暗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當他撤回化嬰神鞭時, 竟然現長鞭上沾染了一層土黃色的凝結物。
這凝結物雖未土黃色, 其形卻如冰, 轉眼間, 就將整個鞭身凍結了起來, 散出一陣陣陰寒之氣。
龍骸渾身一抖, 一股陰冷從識海中瞬間擴散到全身, 讓他這般修為的人, 也禁不住, 打了一個寒顫。
"這是什麽能量, 居然陰冷如此, 而且如此詭異。”龍骸眉頭一皺, 目中大有驚異不定之色。
他手中的化嬰神鞭乃是他驅動秘術將識海中元嬰轉化而成, 雖然到了神陰轉陽大圓滿的層次, 元嬰早已經脫離了普通元嬰的概念, 但是受到直接的衝擊之後, 還是會瞬間反應到龍骸的本體之上。
是以, 當化嬰神鞭和那股陰冷的能量相撞, 並被其纏住鞭身凝結成冰之後, 龍骸才會感覺自身也有一股陰冷在蔓延。
"噗!”
龍骸猛地一抖鞭身, 鞭子末端的那張人臉陡然張口噴出一團嬰火, 瞬間蔓延了整個鞭身。
但是不可思議的一幕生了, 能夠淬煉法寶的嬰火, 居然無法融開這些凝結在鞭身上土黃色的寒冰。
"龍骸長老!”
就在這時, 狴永生一路迫退了幾個擋路的精血戰魂, 終於來到了龍骸的身畔。而在不遠處, 圈陣中的人馬受到狴永生的吩咐之後, 都沒有輕舉妄動, 一邊對抗著那些似乎打不死的精血戰魂, 一邊緊張的留意著這邊的變化[ 天珠變 ]。
……
嵐山山頂。
閻摩透過黑環中央的鏡面, 將山腰處的戰況, 盡收於眼底。看到自己布置的後招, 產生了極大的效果, 他不由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持續了一會兒後, 卻是陡然一收, 便見閻摩有些惋惜的搖搖頭道:"可惜了, 我這陣法只能融入一頭神將, 而且只有陰性神將能與其相合。若是能將神將全部投放進去, 定會造成更妙的效果吧?”
說到這裡, 閻摩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咬牙道:"原本打算將陰性神將最厲害的玄陰之體空陽神將, 與大陣融合的。以空陽神將的實力, 在加上這大陣的增幅, 必然會給這些華夏人帶來的極大的殺傷力。
但是, 空陽神將卻毀在了這些華夏人的手中, 我也隻好退而求其次, 動用了陰屬性中, 位居第二的土陰之體合鳴神將。不過合鳴神將的能力雖然不及空陽神將, 但和大陣融合之後, 實力卻也大幅度的提升, 這一點倒是沒有叫我失望。”
自語到最後, 閻摩又陰陰的笑了起來。
安倍家族的先祖遺傳下來的十二神將, 各個都擁有非凡的能力, 並且以金木水火土劃分, 以陰陽為界限。其中, 實力最弱的就是金陰屬性的微魁神將, 而實力最為強盛的就屬空陽神將和天后神將。這兩頭神將, 一為玄陰之體, 一為玄陽之體, 整體實力在十二神將中位居前二。
特別是天后神將, 經過歷代安倍家族的繼任者不斷的灌輸能量, 其整體實力已經非安倍晴明時代所能比擬。到如今, 天后神將若是將全部實力揮出來, 恐怕擁有不下於神陰轉陽大圓滿的修行層次, 極為恐怖。
可惜, 當初的安倍雅正, 只能動用最為孱弱的微魁神將, 但是等安倍雅正被閻摩奪舍之後, 閻摩憑借自身的能力, 卻是一舉將十二頭神將全部收服, 並派出空陽神將協助竹中直人潛入十二脈, 殺害十二脈的精英子弟。當然, 最後空陽神將並沒能落得什麽好處, 隕落在秦刺的手中。
"秦刺, 你居然還想打我這陣法的主意, 呵呵, 我可不能讓你這般悠閑自在。”
閻摩表面上雖然對自己所布置的這個陣法無比自信, 但是秦刺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 甚至這一點, 恐怕連閻摩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也或許是他早已經察覺到了, 卻不願意去承認。
但有一點卻很明顯, 那就是能讓閻摩重視, 並能列為對手, 恨之入骨的人, 只有秦刺, 也唯有秦刺。
"讓暴風雨再來的更猛烈些吧。”
狂笑聲中, 閻摩手腕翻飛, 一道道黑光打入到黑環之中, 再次激了布置在大陣中的厲害殺招。
……
山腰。
戰況轉眼多變, 讓人完全無法捉摸。獅牛獸的現身, 以及那到忽隱忽現的詭異身影, 都讓深陷戰局中的每一個人, 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 恐怕其中大部分人出道至今, 也未曾遭遇過。
不過烈火試真金。
也只有急迫的危機, 才能激出潛力, 才能試出誰才是真正的精銳。可想而知, 這一次劫難若能順利的度過, 那麽能夠僥幸存活下來的, 不管是巫教還是十二脈的人馬, 定會有大把的人, 在修為上得到極大的突破。
"永生, 你知不知道此人是何來歷?”龍骸的目光從手中的化嬰神鞭上, 移向了狴永生。
此刻, 化嬰神鞭上, 嬰火翻飛, 但卻一點也奈何不了那鞭身上的土黃色寒冰, 濃鬱的陰寒之氣, 毫無阻礙的穿透了炙熱的嬰火, 擴散出來, 仿佛這嬰火都變成了徹骨的寒焰, 讓人近身便有一股冷意直衝心脾。
"此人出現的太過詭異, 暫且還不清楚其身份, 但料想, 應該是這陣法布置的殺招。”狴永生一遍警戒著四周, 一邊說道。
"奇怪!”
龍骸皺起眉頭道:"此人的身形根本無從捉摸, 若非我嬰識強大, 恐怕連他近身了, 也無從察覺。我隱隱感覺, 此人似乎和這大陣融為了一體, 所以才能在此陣法中穿梭自如, 不辨其軌跡。”
"與大陣融為一體?”狴永生微微一怔, 他還沒有和此人直接接觸過, 先前打出的法寶, 也被龍骸誤作敵手, 揚鞭剿滅, 所以還不清楚此人的實力究竟如何, 聽龍骸這麽一說, 他倒是有些驚訝。
"嗯?不僅與大陣融為一體。而且, 他的能量也很古怪。陰寒徹骨不說, 竟然連我的嬰火都無法將其焚化, 更沒有其他方法將其驅散。”
說著, 龍骸揚起手中凍成冰棍一般的長鞭。
狴永生的目光落在那化嬰神鞭的鞭身上, 看到那些凝結在鞭身上土黃色的冰狀能量, 目光不由一緊。
這股詭異的能量, 讓他想起了不久前, 在天虎一脈所遇到的那個空陽神將所施展出來的能量。
雖然兩股能量看起來並不相同, 但是所表現出來的特性, 卻是一樣的詭異, 再思及剛剛那個身影的突兀之處, 他的目光登時一亮, 開口道:"我知道剛剛那個偷襲的家夥, 是什麽人了。”
"哦?”龍骸目光緊隨, 追問道:"什麽人?”
"神將!”狴永生答道。
龍骸不由皺起了眉頭, 詫異的問道:"什麽神將?”
狴永生便將從秦刺哪兒獲知的有關安倍家族十二神將的事情, 跟龍骸描述了一遍。 龍骸聽聞以後, 驚訝道:"這蠻夷小國的螻蟻勢力, 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東西, 看來還真得好好琢磨一下, 看看這東西的能量到底有何特殊。不過, 你既然說當初擊殺了一個神將, 想必這些神將的弱點, 你應該已經有所了解了吧?”
狴永生苦笑搖頭道:"擊殺神將之事, 乃是麒麟……也就是現在的巫教教主所為。他所施展手段, 我也不明所以, 至於這神將的弱點, 我就更不清楚了。但若是現在他在的話, 或許能夠對付這頭神將。”
龍骸點點頭, 目光回落到圈陣中, 開口道:"他現在正在全力破陣, 我等不可干擾了他。只要陣法破開, 這些神將邪物都不再是威脅。既然已經現身了一頭神將, 恐怕余下的神將也極有可能會現身, 永生你不必擔心我了, 區區一頭神將雖然對付起來不易, 但是想就此滅殺了我, 恐怕也沒那麽輕松。你回去讓圈陣中的人馬都提防起來。”
狴永生一怔, 卻沒有杵逆龍骸的意思, 點點頭, 正欲動身, 卻忽聞龍骸自語道:"奇怪, 這頭神將怎麽到現在都沒有再次展開攻擊了?”
哪知, 他的話音剛一落下, 忽然間, 四面八方, 獸吼聲此起彼伏, 引得場上所有人都紛紛側目。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