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族長, 讓你們麾下的族人做好迎戰的準備, 恐怕真正的惡鬥要開始了。.”狴永生聽到龍骸的話之後, 神色頓時一凜, 他也同樣能夠感受到這種驟然的平靜中, 所隱藏的一種巨大的危險。
"是!”
諸脈族長同時應聲, 隨即便紛紛將指示傳達給了各自的族人, 很快的, 這邊八脈的人馬, 都做好了謹慎的迎戰準備。
"郎先生!”
狴永生見自己這邊已經做好了安排, 便將目光投向了郎志遠。
郎志遠此刻也同樣是迷惑的打量著四周, 聽到狴永生的話, 他目光一動, 點頭道:"狴族長, 怎麽了?”
"你們巫教的人馬也需要最好迎戰的準備, 我們雙方現在需要真正的齊心協力, 否則恐怕無法應付接下來此陣的殺招。”狴永生急促的開口道。
郎志遠點點頭, 隨後便吩咐了三縱七脈的人馬, 做好妥善的迎戰準備, 和十二脈齊心協力, 共度此劫。
三縱七脈的腦們很快也聚攏了起來, 以郎志遠為核心, 和以狴永生為核心的十二脈高層圈子, 融匯到一起, 共同商討如何應付接下來的難關。
這在巫教和十二脈的歷史上, 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但是現在在這非常時期, 一切都似乎顯得自然而然。雙方之間的仇恨, 都被第三方的攻擊淡化了, 根本沒有人再去思考雙方之間的矛盾, 全部將重心轉到這大陣, 乃至不遠處那些教廷人馬的身上。
"郎先生, 不知道你們教主現在情況如何?對這破陣是不是已經有了眉目?”龍骸忽然朝郎志遠問道。
郎志遠搖搖頭說:"教主此刻正在全神貫注的破陣, 不能輕易被打擾, 也不曾透露出隻言片語, 所以對於他破陣的進度, 我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教主既然有信心破陣, 自然就是有極大的把握, 前輩和諸位道友不用擔心。”
郎志遠的話, 算是一劑定心針, 在此刻, 總算是讓這些緊張不已的十二脈族長們有了些許喘息的空間。
狴永生忽然皺眉道:"情況恐怕會越來越不妙, 我等千萬不可小心大意, 一旦亂了現在的形勢, 恐怕會造成極大的傷亡。唬族長他們四脈就是極好的例子。”說著, 狴永生指了指另一邊依舊還在和教廷人馬對戰的四脈人馬身上。
先前這四脈人馬匯聚在一起, 還有近百人, 但現在, 經過連綿的爭鬥, 和那些鬼物邪物的侵襲, 只剩下二十來人還在苦苦的堅持。
不過教廷的人馬也好不到哪裡去, 畢竟教廷一方能拿得出手的人物也就只有教皇和那裁判長以及下面的八大主教。剩下的教廷精銳在教廷中可以稱得上是精銳, 但在十二脈的精銳面前差了可就不止一籌了。
不過教廷的人數頗多, 在這方面佔據了一定的優勢。雖然這種優勢在平常凸顯不出來, 但是在大家都被鬼物侵擾的情況下, 這種優勢所帶來的好處就很明顯了。
不過即便是佔據了人數上的優勢, 教廷的折損也是極大。如今, 這教廷只剩下約莫四五十人, 其中那教皇和裁判長以及八大主教就佔了十個名額。剩下的那四十來人, 經過連番惡戰和鬼物的侵襲, 還能存活下來, 也算得上是真正的精銳了。
"四脈的人馬, 恐怕我們已經力所難及了, 但是這些外域之人始終是一個威脅, 我等也要謹慎提防。”狴永生又開口道。
諸位族長都紛紛點頭, 看向那些剩下的四脈人馬, 不由有些惋惜, 確實, 在如今的形勢面前, 這些人, 也只有被放棄了。
"不好!”
就在這時, 郎志遠忽然一聲急喝。
眾人似有所感, 查探四周, 之間周圍那些浮騰竄動的黑霧, 不知道什麽時候, 開始大團大團的糾合在一起。並且開始不斷的凝化成型, 不多時, 一個個手持利刃, 面目陰森如同惡鬼般的巨人出現了。
巨人數量極多, 粗粗一掃不下於數百個, 每個人的手中都拖著一柄長刀, 氣勢極為驚人。
另一邊, 教皇等人看到這些巨人閃現, 登時心頭一驚, 特別是裁判長羅森保爾, 他不久前才和這樣的巨人交過手, 知道這些巨人的厲害, 甚至他凝劍之後, 都有些吃不住這些巨人。
"精血戰魂, 血魄長刀。”
一瞬間, 教皇的腦海中就冒出了這樣的詞匯, 而這些, 都是不久前, 在山頂上, 羅森保爾和這種巨人對戰時, 那閻摩所說的。
"教皇陛下, 這些邪物非常厲害, 一個對付起來已經很麻煩, 現在竟然有數百之多, 這可怎麽辦才好。”羅森保爾立刻快步走到教皇的身旁問道。
教皇皺眉道:"這個安倍雅正, 看來真是下了血本, 想要把我們和這些華夏之人全部都留在這裡了。”
羅森保爾道:"教皇陛下, 那安倍雅正不是被聖甲蟲的球罩給困住了麽?咱們現在殺上山頂, 解決了他, 他所布置的這個什麽陣法, 是不是就失效了?”
教皇搖頭道:"來不及了, 剛剛聖甲蟲的異變, 你也看到了。我若是沒有猜錯, 定是那閻摩已經脫困而出, 才會引得聖甲蟲如此反常。以聖甲蟲的蟲威, 它不允許有人突破它所不住的球罩。即便是我, 呵呵, 剛剛為了讓它釋放掉你, 也差點遭到他極大的排斥, 現在, 我對它的掌控又有了一點失控的跡象。”
羅森保爾慚愧道:"教皇陛下, 都是屬下辦事不利, 請您責罰。”
"責罰?”教皇搖搖頭道:"我責罰你做什麽?你表現的很好, 等此事過後, 我就將你當做下一任教皇培養。”
羅森保爾頓時目光一亮, 剛想說話, 卻被教皇揮手打斷:"現在什麽都不用多說, 逃不出這一劫, 一切都是空談。這些精血戰魂非常的厲害, 而且那閻摩野心不小, 我猜他布置的手段, 應該還不止這些。好在, 被困在這裡的不止咱們這些人, 那些華夏人才是主題, 想必那閻摩主要對付的也是這些華夏人, 咱們只要做好防備, 將我們這邊的人馬傷亡減縮到最小邊可以了。”
"是!”
羅森保爾立刻點頭。
"唰唰唰……”
風聲不絕於耳, 那些精血戰魂在凝化成型之後, 立刻帶出道道虛影, 朝最近的人群展開攻擊。
一時間, 約莫數百隻精血戰魂, 湧向了狴永生他們這邊的圈陣團體, 而另有幾十隻精血戰魂, 也湧向了教皇那邊。
"打!”
狴永生振臂一呼,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巫教人馬和八脈族人, 立刻展開攻擊。相比較剛剛那些數量多的數不清, 打都打不完的陰魂鬼物來說, 這數百隻的精血戰魂, 雖然數量也不少, 但打鬥起來, 明顯要清朗了許多。
但是數量少, 並不代表他們的威力下降。相反, 這僅有數百隻的精血戰魂, 帶來的是一股強大的攻擊力。
如果說先前那些陰魂鬼物只是相當於入門級別的修行者實力的話, 那麽這些精血戰魂, 最起碼已經擁有了築元成嬰的層次, 甚至有個別的實力還更加高明。
而且, 他們的威脅, 並不完全體現在實力上, 他們手中那柄詭異的血魄長刀, 還有他們那一身比之先前鬼物還要詭異的行動能力, 以及潛在的, 還沒有表現出來的未知能力, 都對十二脈和巫教人馬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轉眼間, 圈陣這邊, 就折損了數名精兵強將, 而他們的死, 無一例外都是死在這精血戰魂手中的那柄血魄長刀上。
此刀似乎比那些陰魂鬼物還要犀利, 一旦砍中了人身, 轉眼間便能抽離被砍之人的精血元氣, 隨後就會化為一具乾癟的屍體。
察覺到這一幕之後, 狴永生立刻出了指令:"大家小心這些邪物手中的長刀, 護住周身, 不要被這長刀砍中。”
眾人一聽, 立刻改變了攻擊的策略。
而郎志遠也在第一時間, 代秦刺出了號令:"所有巫教子弟, 凡是修為達到凝神境界的以上的, 全都站到圈陣外圍來, 保護十二脈的道友, 這些邪物的長刀, 對我等煉體較高境界之人的體魄, 所能產生的殺傷力不大。”
顯然, 郎志遠在和這些邪物對戰之中, 已經現煉體之人在面對這些邪物時的好處, 因為煉體之人體魄強悍, 又是陽剛之軀。這些邪物手中的長刀, 輕易無法真正對煉體之人造成傷害。
隨著郎志遠的呼喊, 圈陣中的巫教人馬立刻做出了調度, 一批修為較高的巫教弟子, 站到了圈外, 護住那些受損嚴重的十二脈人馬。
對於郎志遠做出這樣的安排, 正在激戰之中的那八脈族長和長老們, 都紛紛投以感激的目光。
畢竟, 以巫教和十二脈的恩怨, 在這種時候, 巫教人馬能夠挺身而出, 保護他們這些十二脈的人馬, 確實叫人意外和感激。
"郎先生多謝了, 等此事一了, 我請你喝酒。”狴永生大聲道。
郎志遠哈哈一笑道:"好, 我記得狴族長的這頓酒。”
其他幾脈的族長也都笑了起來, 連同巫教這邊三縱七脈的人馬, 在雙方聯手作戰, 打的暢快淋漓時, 也拋卻了彼此的恩怨, 有了一絲笑意。
另一邊。
教廷的人馬已經無力在和那剩下的四脈殘余人眾開戰, 他們的戰鬥力, 已經完全被這些精血戰魂所吸引。
而四脈僅剩的那些人, 也沒有功夫再和教廷人馬糾纏, 他們同樣需要面對那些凶悍的精血戰魂。
但是, 他們這些人, 畢竟不如這邊巫教和十二脈的聯手之力, 他們的體魄還不足以向巫教煉體之人一般, 能夠抗住這些邪物的攻擊。
所以, 轉眼間, 已經有不少人被這些精血戰魂手中的血魄長刀吸成了人乾, 人數驟然大批量的減少。
教廷這邊已經只剩下三十來人, 有二十多人都在這刹那間被那些精血戰魂所斬殺抽成了人乾。
而四脈這邊本來就只剩下二十來人, 經過這些精血戰魂的衝擊之後, 只剩下十來人, 其中, 那天猴一脈的族長還在苦苦的支撐。尋的一絲空隙之後, 天猴族長果斷的一揮手道:"所有人跟我衝, 回到那邊的大本營裡面去。”
由於沒有了教廷人馬的羈絆, 剩下的這十來個四脈人馬, 在又折損了三四個人之後, 終於重回到了圈陣之中, 但已經只剩下五六個人, 而且都已經受了重傷, 一進入圈陣, 就立刻萎靡倒地, 被周圍那些巫教和十二脈的弟子守護了起來。
狴永生看到這一幕, 也是大為搖頭, 他知道, 經過這一戰, 其他各脈怎麽樣不說, 但是說唬蠻這邊的四脈, 算是元氣大傷了。特別是唬蠻他們天虎一脈, 此次出動的精銳全部折損的一乾二淨, 一個都沒有剩下。
以天虎一脈向來和天龍一脈共爭座的實力, 這一戰之後, 恐怕再沒有這般威風, 淪落為十二脈的末端了。
而從整個大局上來講, 這次遭遇的劫難, 他們十二脈的人馬即便可以成功脫困而出, 恐怕也得大傷元氣。
"九菊一脈!”
想到這些, 狴永生登時就對九菊一脈恨之入骨。他心裡早已經打定主意, 等避開了此次劫難, 必將這九菊一脈屠盡。
……
嵐山山頂。
閻摩猙獰的笑看著那黑環鏡面上所呈現出來的景象, 對於精血戰魂露面之後, 並沒有帶來他想象中的殺傷力, 顯得相當的不滿意。
"沒想到這些巫教之人, 居然能擋住我這些精血戰魂手中的血魄長刀。看來, 還得給你們加點猛料才行啊。”
閻摩陰笑著自語道。
忽然間, 他心頭一動, 猛然間, 有一種極為不安的感覺在心頭升起, 似乎自己所布置的陣法, 正在被人用一種十分隱秘的手段, 在慢慢的撬開。
"怎麽可能?”
閻摩的心頭頓時一驚, 他立刻運轉秘術, 想要查探究竟是誰企圖破開他所布置的陣法。但是查探一番之後, 竟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現。
"不可能, 怎麽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可是大陣和我之間的感應, 卻很明顯在告訴我, 有人想要動我的大陣。”
閻摩的眉頭登時皺了起來, 他對自己所布置的這個陣法很有信心。他也相信, 沒有人能破開自己所布置的這種陣法。
但是那種不安的感覺確實越來越明顯, 讓他想靜下心來, 也無法做到, 他只能不安的將目光在黑環上轉來轉去。
很快的, 他目光就落在了鏡面上的一點上。
那一點顯示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讓他恨之入骨的秦刺。而此刻, 秦刺盤坐在地上, 不動不搖, 對外界不聞不問的表現, 也讓他頓時疑惑起來。
"難道是他?”
閻摩的眉頭一皺, 隨即目光一凜道:"肯定是他。該死的東西, 居然想對付我的陣法, 真是異想天開。看來, 不能再跟你們玩下去了, 得趁早把你們這些人都解決了再說。”
隨即, 閻摩又開始施展手段, 一道道黑光打入到黑環上, 黑環鏡面上所顯示的畫面再次一變。
……
"吼!”
正在全力對付這些似乎打不垮的精血戰魂的狴永生等人, 忽然間, 聽聞到一聲震天獸吼, 頓時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豈料, 這一看之下, 登時讓他們大吃一驚。
只見, 不遠處, 不知道什麽時候, 居然鑽出了一隻體型高大, 如牛如獅的異獸, 正引頸長吼。
"錘雷獅牛獸!”
下一刻, 狴永生反應過來, 面色頓時一驚。
於此同時, 各脈的族長們, 連同巫教這邊三宗七脈的人馬, 也都辨認出了此獸, 一時間也是紛紛面露驚色。
也不怪他們會驚訝, 此獸乃是早已經絕跡的洪荒猛獸, 而且是洪荒猛獸中, 戰鬥力極強, 等級也極高的一種, 雖然比不上神獸的生長極限, 但是比之一般的洪荒猛獸, 那是要凶悍太多。
"這裡怎麽會有錘雷獅牛獸?”
一時間, 相同的疑惑紛紛在眾人的心頭升起。
還是狴永生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揚聲道:"大家不要緊張, 此獸定然是那個安倍家族少主安倍雅正手底下的洪荒猛獸。此人的手中掌握了一批洪荒獸, 早在這之前, 咱們就已經遭遇過了。”
八脈的族長們立刻想起了在賓館中所遭遇的那條怪魚, 那魚就是一條變異的洪荒獸, 後來被天龍一脈斬殺。
但相比較起那條怪魚, 這隻錘雷獅牛獸可就遠遠沒有那麽簡單了。
據說此獸成熟狀態時, 生有九尾, 尾端長有雷錘, 九尾震動時, 雷錘相互撞擊, 就能釋放出強大的雷暴。
這種雷暴可不像自然界中的炸雷, 一旦爆開, 就算是神陰轉陽的境界, 也討不了好處。不過這也是相對於成熟狀態的錘雷獅牛獸九尾撞擊出的雷暴威力, 若是沒有生出九尾, 那雷暴的威力, 也會大大降低。
熟知此獸的眾人, 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隻錘雷獅牛獸的尾上, 天狗一脈的族長苟子松了口氣般的搶先說道:"還好還好, 只有六尾, 若是真的生有九尾的話, 那咱們今天恐怕就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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