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神元盤不斷的吸納和釋放著蘊含著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的字符, 在生生不息的循環中大放光彩, 如同一顆恆星懸掛在秦刺的識海當中, 散著無窮無盡的光, 將整個識海遮蓋了起來。
但秦刺卻似乎感覺不到識海中的種種變化[ 天珠變 ], 完全沉浸在一種奇妙的氛圍當中, 不為它物所動。
由星宇定乾坤上所傳遞過來的法則能量和秦刺的九宮神元盤結合以後所化的字符, 仿若醍醐灌頂一般, 讓秦刺第一次無比真切的感受到了時間和空間這兩種法則元素的強大和深奧。
那些本不可辨識的, 蘊含著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真意的字符, 也似乎變得清晰可懂起來。在秦刺的心神中, 這些字符轉化為一幅幅寓意深刻的圖案, 不斷的流淌變換, 法則原理慢慢的深入沉澱。
"原來時間就是一條線, 空間就是一個禁錮住它的框架, 如果空間束縛了時間, 一個完整的世界基礎就會形成。如果時間衝破了空間的束縛, 則一切都會改變, 一切也都會毀滅, 整個世界將不複存在。”
秦刺的心裡升起了無數的感悟, 一時間, 對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的把握, 上升到了一個以往無法企及的高度。
便在這時, 懸浮在秦刺識海中的九宮神元盤忽然開始由慢至快, 呈逆向不斷的轉動起來。一股股吸納之力, 由秦刺的識海擴散出來, 頓時將籠罩在秦刺身軀周圍的那一股蘊含了時間和空間玄妙的奇異氣勢收攏一空, 隨即, 這股吸納能力就直奔那副《星宇定乾坤》圖而去, 似是要將其吸入其中。
秦刺從感悟中驚醒, 待察覺到神元盤的異動之後, 他頓時一怔, 因為這種變化[ 天珠變 ]對他而言, 並不陌生, 曾經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所以他下意識的以為這是神元盤受到了法則力量衝擊的結果。
但很快的, 他便現這次神元盤的轉動和上次並不相同。因為神元盤的轉動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痛楚, 反而有一股股莫名的感念自神元盤和自身的結合中湧現出來, 讓他體會到一種極其玄妙的感覺。這種玄妙的感覺, 甚至比他剛剛感悟那些字符所蘊含的法則真理還要來的深邃。
本來靜靜的放置在櫃中的《星宇定乾坤》, 在神元盤的吸納之力的直接作用下, 仿佛被觸動了一般, 也是大放光芒, 一股股法則的力量湧動起來, 順著和秦刺手指接觸的地方, 灌入其中。
密室內的其他物品再沒有其他的變化[ 天珠變 ], 唯有秦刺和那副《星宇定乾坤》的圖, 產生了緊密的聯系, 二者似乎正在做著某種神秘的溝通, 這種溝通不僅體現在秦刺和此圖之間, 而是已經通過此圖和這個囚奴之地的聯系, 擴散了出去。整個囚奴之地, 正在悄悄的生著轉變, 並且越來越強烈。
"族長!”
阿哢摩神色匆匆的推開了妮藍居住的閣樓大門, 這種不請而入的姿態, 在以往斷然不會出現, 但現在阿哢摩似乎已經顧不上這許多, 推門而入之後, 便大聲的叫喚起來, 顯示出他內心的焦急。
此時的妮藍剛剛從舊傷的爆中緩和過來, 臉色無比的蒼白。這種每隔幾日就會爆一次的舊傷, 讓她吃盡了苦頭, 但卻無可奈何。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 她體內的傷勢已經愈的難以壓製, 這讓她不免有些焦灼於對秦刺的計劃, 唯有吸取了秦刺的精華, 才能化解她體內的傷勢。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 她又不得不耐下性子, 緩慢的和秦刺接觸, 逐漸的培養秦刺和她之間的信任感。這就促使了秦刺在密室中的幾天時間, 妮藍幾乎時時刻刻都惦記著那個地方, 是不是的端茶送飯, 盡管這些食物茶水, 在秦刺漸漸沉迷於那副《星宇定乾坤》的圖後, 已經不再動用。
"他如今對我沒有沒有任何的排斥感, 並且已經對我產生了極大的信任, 照此下去, 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 就能夠將我的計劃成功的施展開來。”妮藍暗自思索著, 忽而想起這幾日和秦刺之間的交流, 以及秦刺自身所透露出來的那股叫人無比欣賞的個人魅力, 她心裡又不由微微一歎。
"其實他也是個不錯的人, 歷年來, 進入到我囚奴之地的修行者, 如他這般修為和品行的, 真是少見。況且, 我和他之間的交流, 一直都很愉快, 對於我的淺薄之處, 他也從不嘲笑, 反倒是耐心的給我解釋。唉, 如果換個時間和地點的話, 這樣的人, 倒也真是知己和良配, 可惜了……”
想到這裡, 妮藍的心裡不由湧現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未出現過, 但是從她的自語中, 倒也不難看出, 這姑娘的品性倒也不算是壞到了極點, 而是很大程度上, 受到了赤身族那些規矩的慣性思維影響。
就在這時, 妮藍聽到了阿哢摩的叫嚷, 眉頭一皺的同時, 心底的思緒也不由的被打斷, 她心裡微微一動, 暗忖道:"我這是瞎想什麽呢, 不管他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為了我的傷勢, 為了整個赤身一族, 都必須要按照計劃行事。”
念頭一定之後, 妮藍便從二樓緩步而下, 剛剛一直沉浸在抵禦舊傷爆的痛楚中, 隨後又陷入了思考。所以妮藍對於外界的變化[ 天珠變 ], 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會兒聽到阿哢摩的叫喚, 她才隱約感覺到, 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生。
"怎麽了, 阿哢摩長老。”在一樓廳堂中看到了阿哢摩長老, 特別是看到他滿臉驚慌的表情, 妮藍的心頭一緊。
"族長, 大事不好了。”阿哢摩焦灼的開口道:"不知道出現了什麽變故, 現在咱們這囚奴之地似乎出現一些很奇怪的變化[ 天珠變 ], 族中之人都不知道這種變化[ 天珠變 ]代表著什麽含義, 如今都陷入到了恐慌之中。”
"變化[ 天珠變 ]?”妮藍的眉頭一緊, 隨即問道:"阿哢摩長老, 到底生什麽事情了, 你別著急, 慢慢的說給我聽。”
阿哢摩急道:"族長, 沒有時間慢慢說給你聽了, 您先跟我出來, 看到了外面的模樣, 你就知道了。現在整個族中都是人心惶惶, 形勢也非常的危機, 您必須得馬上出面去安撫人心。”
妮藍一聽, 頓時察覺到了大事不妙, 連忙道:"那還等什麽, 走吧, 我們出去看看到底生什麽事了。”
一出了門, 妮藍頓時就明白了這阿哢摩長老為何會如此的倉惶, 也明白了族中之人為什麽會人心惶惶。
只見族中的萬佛大陣不知道什麽時候, 居然自主的啟動起來, 如一個鍋蓋倒扣在了上空, 將整個赤身族的聚居地都籠罩在了其中。而透過大陣, 看向外面的天空, 不可思議的一幕正在上演, 那本來應該按照自然規律交替變化[ 天珠變 ]的日月, 好像已經違背了規律, 忽然一下子朗朗乾坤日頭猛烈, 又忽然一下天幕深沉明月高懸。
日夜的混亂交替, 讓整個天空變幻莫測, 也讓原本應該正常的時間變化[ 天珠變 ]和空間演變, 出現了詭異的失衡。
"怎麽會這樣?”妮藍面色大變。
阿哢摩隨在妮藍的身後, 連忙答道:"我也不知道, 原本正是朗日普照之時, 忽然之間, 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而族中的大陣也自然地啟動了。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個不好的兆頭, 很有可能是我們這個空間要破滅。”
"不可能。”
妮藍頓時搖頭:"這個空間已經存在了這麽多年, 從沒有生過這樣的情況, 其穩固早已經不用形容。若是這個世界真的要破滅, 不可能一點先兆都沒有。但是眼前這個情況, 卻是有些奇怪。”
"族長, 別說太多了, 現在族裡都已經亂套了, 大家本來在此安居樂業, 但是突然生這樣的變故, 族中之人根本無法承受和理解。現在不管它到底是因何而產生的變化[ 天珠變 ], 要的是安撫族人之心。”阿哢摩連忙道。
妮藍點頭說:"不錯。”
豈料, 就在她正欲啟步之時, 忽然間,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臉色又是一變, 驚呼道:"不好!”
"怎麽了, 族長?”阿哢摩連忙相詢, 卻哪知, 他的話音剛落下之時, 妮藍便已經掠動開身影, 朝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族長, 你這是要去哪兒, 族中之人如今都集中在廣場上, 大家都等著你呢。”阿哢摩焦急的喊道。
"阿哢摩長老, 你先替我應付一下, 我有緊急的事情要去臥女坡。”妮藍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但她的身影卻早已不可見。
"這……”阿哢摩狠狠的跺跺腳, 隨即想起妮藍所言的臥女坡, 他的面色微微一動:"臥女坡, 宗祠不就在那兒?那個秦先生也在那兒?哼, 我看族長是鬼迷心竅了, 這時候不顧族人, 居然第一時間去找那個男人。”
妮藍確實是去找秦刺, 因為當她看到這天空中日月交替的混亂變化[ 天珠變 ]時, 陡然想到了秦刺。想到了秦刺曾說過的, 或許利用那星宇定乾坤的圖, 打開這個封閉的世界, 找到離開這裡的出路。
而秦刺在宗祠內研究那幅圖的時候, 妮藍一直留意著秦刺的變化[ 天珠變 ], 更時時和秦刺交流。但越是觀察, 越是交流, 妮藍就越是現, 秦刺不僅對尋找到出路極為有信心, 而且確實有這樣的施行能力。
所以, 當她想到了秦刺時, 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天珠變 ], 會不會是秦刺引起?會不會是秦刺已經通過那幅圖, 尋找了某種離開的辦法, 所以整個囚奴之地, 才突然出現這樣的變化[ 天珠變 ]。
於是, 她自然無心在顧及族人是否驚慌失措, 第一時間就想去宗祠看看, 這一切變化[ 天珠變 ]的源頭究竟是不是秦刺引起的。至於, 若真是秦刺引起了這種變化[ 天珠變 ], 並且真的找到出路, 她要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況, 一時間還真沒有深思。
同一時間。
囚奴之地深處的某處山壁所開鑿出來的洞府之中, 那位龒姓男子正站在洞府入口驚異不定的看著外面的變化[ 天珠變 ]。在他的身前, 那一顆散著光芒的寶珠, 懸浮於空, 光芒將整個洞口封絕了起來。
"龒郎, 這到底是什麽怎麽了?”娃娃有些不安的走到了龒姓男子的身旁, 透過寶珠的光芒看向外面的天空, 看到那幾乎混亂的日月交替順序, 一雙好看的眉頭, 頓時緊緊的皺了起來。
"我也不清楚。”龒姓男子面色凝重的搖搖頭:"這個變化[ 天珠變 ]來的太過突然了, 似乎在預兆著什麽?”
娃娃一聽, 頓生憂色, 連忙道:"會不會是這個世界要崩潰了?否則這日月交替的順序, 怎會如此混亂?”
龒姓男子沉吟道:"崩潰應當不會。一個世界的形成, 需要大神通的施展, 若是不穩固, 就不會成型。而這個世界既然能穩固的存在這麽多年, 不可能突然之間就崩潰的。但是現在這種情形, 卻也不得不讓人聯想到會不會是崩潰的先兆。”
娃娃靠在了龒姓男子的身邊, 憂慮道:"那可怎麽辦?要是真的破滅了, 咱們在這個世界之中, 豈不是要隨著它一同消亡?”
龒姓男子皺皺眉頭, 隨即歎道:"娃娃, 不要想太多, 或許這只是這個世界偶然出現的一種現象, 並非是什麽破滅的先兆。不過真要是如此的話, 咱們利用這顆保住, 也不見得就一定會隨它消亡。”
娃娃一聽, 稍微安心些許, 不再言語。
但這龒姓男子的心裡卻平靜不下來, 他可以安慰自己的女伴, 但卻安慰不了自己, 因為他很明白,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毀滅的話, 任何高明的法寶, 也護不住自身和身邊之人的安全, 唯一的結果就只能隨同一起消亡。
"奇怪, 原本還是朗朗天空, 日頭猛烈, 怎麽會在突然之間變成這般模樣呢?”龒姓男子焦慮的思忖著。
驀地,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目光陡然一亮道:"娃娃, 你說, 這種變化[ 天珠變 ]會不會是出自那個不久前跌入到此地的那個修行者的手筆?”
娃娃怔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明白身邊的男子為什麽會突然想到這一點, 稍一沉吟後, 她搖頭道:"我看不可能吧, 且不說, 究竟是不是有修行者跌入到此地, 我們還沒有得到準確的消息。就算是真的有修行者跌入進來了, 他也不可能擁有衝擊這個世界的神通吧, 這個獨立的世界可是需要大神通才能夠形成的, 能夠衝擊這個世界, 讓它產生如此變化[ 天珠變 ]的人, 那他的修為豈不是已經高不可攀?”
龒姓男子聞言之後, 卻是搖頭道:"我倒是覺得有著極大的可能。雖然我們沒有前往打探, 但是我有七八成的把握, 確實有修行之人在不久前跌入到了此地。而此人的能力如何, 可高可低, 說不定他就真的有撼動這個世界的實力。況且, 也不見得就必須的修為神通達到和創造這個世界的人比肩的程度, 才能夠衝擊這個世界, 說不定他擁有什麽法寶, 亦或是找到了什麽技巧和方法, 讓這個世界產生了變化[ 天珠變 ]呢?”
娃娃思忖一番, 點點頭道:"龒郎說的也很有道理, 不過咱們都只是揣測, 具體如何, 除非是找到那個人, 否則, 誰也不敢肯定, 事實的真相是不是這樣。但現在, 這外邊日月交替混亂, 月寒之氣鋪蓋, 咱們利用這寶珠防禦都有些勉強, 更別說是外出行走, 尋找那個還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人呢!”
龒姓男子點頭道:"這確實是個問題, 沒辦法出去, 就沒辦法聯系到那個人。如果那個人真有這樣的實力, 我們聯系到他, 好好核計一番, 或許真的可以找到出路。 而今, 這外邊的變化[ 天珠變 ]也不知道到底結果如何, 如果真是此人做的, 而他又不湊巧, 造成這個世界毀滅的話, 咱們可就得跟著他一同遭殃了。”
臥女坡。
妮藍一路疾馳, 心急如焚, 眼看宗祠就在面前, 她忽然感覺到一股極為恐怖的壓迫力, 透過宗祠直接傳遞開來。這種壓力似乎直接作用在了她的心神之上, 讓她生出無力反抗的感覺。
而這種神秘的壓力, 更加印證了妮藍心裡的猜測, 所以她沒有任何猶豫, 頂著那股讓她極為難受的壓力, 一個箭步就衝入到了宗祠內, 隨即在側室中看到了佇立在最後一排櫃子之前的秦刺。
"秦先生!”
妮藍呼喚了一聲, 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定睛一看, 秦刺仿佛枯木樁一般, 一動不動, 他的手指觸碰在了那副星宇定乾坤的圖上, 此圖周身寶光熠熠, 一種莫名的氣勢自其中擴散出來, 隨即環繞在秦刺的身上。
"好強大的氣勢, 難道這就是秦先生說的法則的力量。如果真的如此的話, 這外面的變化[ 天珠變 ], 肯定和秦先生乃至這幅圖有關。”妮藍的思維轉動不止, 卻有些止步不前, 因為他不知道秦刺目前到底是個什麽狀況, 不敢貿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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