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青狼那直劈而下的腿所吸引,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秦刺的下場。因為秦刺的表現完全像是驚呆了的模樣, 沒有任何的動作。
一直關注著秦刺的傅紅袖, 看到秦刺這般反應, 目光黯淡了一些, 似乎有些失望。
但就在那腿離秦刺的頭頂不過一寸距離時, 秦刺忽然輕飄飄的抬起手來, 好像抓棉花般的輕輕一握, 那凌厲的腿風就硬生生的止住了。再一細看, 青狼的腳踝被秦刺抓在了手裡, 好像根本就沒用力, 但卻完全抵消了青狼的腿勁。
"哇, 好棒哦。”傅紅袖大呼小叫的拍起巴掌來, 看向秦刺的目光再次閃爍出一片小星星。
青狼的臉上憋的通紅, 因為直到這時候, 他才現自己完全低估了這個少年的實力。自己的腿勁不僅被對方輕飄飄的一握, 就完全的化解。而且現在無論他如何憋勁, 被擒住的腿也無法掙脫開對方的手掌, 完全被對方禁錮住了。
"我不喜歡麻煩。”
秦刺那淡淡的話音一落, 握著對方腳踝的手掌猛然力。
人體的力量增長度最慢的應該就是握力, 力量是需要空間的, 你可以輕易的出拳將一小疊紙張擊穿一個大洞, 但你卻無法將這疊紙張握出一個大洞來。因為握住一個物體力的時候, 所體現的完全是你的本源力量, 而沒有任何空間和距離帶來的附加力量。
所以電視上經常閃現的那些單手握著槍支直到槍管扭曲到不成模樣, 實際上是非常不現實的, 雙手同時緊握, 借助槍支本身的長度和距離, 或許能夠擰完槍支, 但是單手憑借握力將精鋼打造的槍支捏成一團廢鐵, 這就有些誇張了。
不是這樣的人不存在, 事實上有這樣能力的人並不少, 但絕對不是電影電視上那些人所表現的實力可以辦到的。
但對於秦刺來說, 他的本源力量早已經是非人的存
在, 單憑握力捏碎槍支和普通人捏橡皮泥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就在秦刺力的瞬間, 青狼那向來堅固的神經完全抵擋不住隨之而來的劇痛, 出一聲淒慘到極點的叫喚。在秦刺淡淡的表情中, 他的腳踝被秦刺捏到粉碎成骨渣。
秦刺松開手, 那青狼就筆直的朝後倒去, 再看他那包裹在西裝褲裡的腳踝, 完全的扭曲變形, 軟綿綿的好像和整條腿只剩下一層皮連著。
這場面有些血腥, 周圍的那些紈絝子弟們看向秦刺的目光已經從畏懼變成了恐懼, 秦刺那淡然的做派和冷酷的手段完全的不相稱, 但這種不相稱所造成的心理陰影卻更加的嚴重。有膽小些的人, ku-dang已經熱乎乎的濕透了。
傅紅袖絕對是個異類, 她竟然還能歡呼雀躍的喊著:"哇, 好厲害, 大俠, 我太崇拜你了。”
面對妹妹這般表現, 傅逐魚已經懷疑她的神經是不是鋼鐵打造的。就連他這個當哥哥的都有些膽
寒, 怎麽她就像個沒事人兒似的?
"啪!啪!啪!”
槍響了, 在青狼倒地以後, 他帶來的七八個守住門口的西裝大漢, 開響了手中的槍。槍聲一響, 小小的包間裡再次鬼哭狼嚎, 驚恐的避讓, 但秦刺還好端端的坐在哪裡。
一梭子子彈都是射向他的, 但他卻沒有躲閃, 只是在煞那間, 他的手以越人眼所能見的范疇, 快的移動了幾次。
"咦?”
那些西裝大漢們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對於受過專業射擊訓練的他們, 很自信自己的槍法, 剛剛的一梭子子彈他們都是掌握著分寸射向秦刺的。因為大佬有交代, 留著一條命, 所以剛剛的子彈都是瞄著秦刺不致命的地方射出的。
可是不致命歸不致命, 卻也不會如這少年一般, 絲毫反應也沒有啊?難道剛剛沒有射中他?難道大家的槍都打偏了?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 一幕讓他們心底裡邊兒開始嗖嗖冒著寒氣的場面出現了, 他們驚恐的長大眼睛, 看著那個少年淡淡的朝他們一笑, 緊接著張開手心, 一顆顆叮當作響的子彈掉落在地上。
"嘶!”
離得秦刺最近的唐少龍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已經懷疑眼前究竟是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秦刺了?
他還清楚的記得秦刺在船上時那病怏怏的模樣, 要不是妹妹出手救了他, 估計早就在海裡喂了鯊魚。但現在, 秦刺所表現出來的實力, 好他記憶中的秦刺相差的太遠, 而且是遠遠越他對正常人類判斷的極限。
"用手接子彈?這是演電視呢?”唐少龍覺得自己酒喝多了, 出現幻覺了。
跟秦刺最親近的唐少龍都是這般模樣, 可想而知, 其他的人會是怎樣一番表情。如果說秦刺給他們的感覺, 從一開始的畏懼到後來的恐懼, 那麽現在就已經從恐
懼升級到被徹徹底底征服了。
一個被征服的人, 是完全升不出絲毫抗拒念頭, 這比恐懼還要可怕。打個簡單的比方, 現在秦刺就算要對他們 鋼管爆菊, 這些人也不敢吭聲兒。
而有著"異類”稱號的傅紅袖, 再次展現出他異於常人的大條神經, 她漂亮的大眼睛迷醉的看著秦刺, 在她的眼中, 秦刺已經完全是級偶像的化身, 這世間最彪悍的男子。
但是屬於秦刺的"恐怖”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緩緩的站起身, 完全將自己的身形暴露在對面那些西裝大漢的槍口之下, 淡淡的一笑開口道:"我說過, 我不喜歡麻煩, 所以面對麻煩, 我通常都喜歡將其扼殺。你們青幫現在就是一個麻煩。”
說著, 他緩緩的走進這幾個西裝大漢。而隨著他的腳步靠近, 那幾個西裝大漢像是驚呆了一般, 忘卻了手中的槍支, 就這麽傻愣愣的看著秦刺緩緩的走到身前。
"你。”
秦刺隨手一指其中的一名大漢, 淡淡的說道:"回去告訴你們青幫可以說話的人, 讓他過來領人。如果他不願意, 那就告訴他, 我會讓他主動出現在我面前的, 但那時候就已經遲了。”
秦刺的話音一落, 忽然身形如電, 唰唰唰, 一片風聲過後。就聽見數聲慘叫連綿響起, 除了那個被秦刺點名傳話兒的大漢, 其他幾個人全部萎靡倒地, 一個個握槍的手臂和其中一條腿全部扭曲成了s形。
其形慘不忍睹。
那個被秦刺點名的人, 傻傻的握著槍, 已經完全被驚呆了。
秦刺朝他淡然一笑, 說道:"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麽?”
那人這才像是清醒過來一般, 看著秦刺的目光充斥著恐懼的色彩, 他猛的轉過身去, 跑的跟兔子一樣倉惶。
秦刺從容的回坐於沙上, 對周圍人的目光
視而不見, 雖然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坐著, 但是在大家的眼裡, 那沙恍若變成了龍椅, 而這包間也似乎變成了金鑾殿, 那個面色淡然卻從骨子裡透著霸氣的少年, 一瞬間仿佛就成了這人間帝王。
唐少龍突兀的大笑起來, 笑的甚至有些神經質, 他一把摟住了秦刺的肩膀, 大聲嚷嚷道:"刺激, 真他娘的刺激, 老子長這麽大, 所經歷過的刺激場面就兩次, 一次是在那船上被海盜劫持, 另一次就是今天, 兩次都是因為大俠你。我實在是憋不住了, 大俠, 你收我做徒弟吧。其他的咱不學, 就把你那招空手接子彈的功夫傳給我吧。”
"大俠, 也收我吧, 我也要給你當徒弟。”傅紅袖眨著迷醉的眼睛, 一臉崇拜的插話道。
"一邊兒玩去。”唐少龍撇撇嘴。
余下的那些年輕男女紈絝子弟們, 不管是嚇到褲襠裡濕乎乎的, 還是雙腿已經打擺子的, 都萌生了退意。但剛剛沒人敢說, 現在就更沒人敢提了, 一個個跟坐骨神經痛似的, 扭動著??, 坐立不安。
傅逐魚略一皺眉頭, 擔心的說道:"這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過?有什麽的過的?”唐少龍一瞪眼說道:"人人都他媽在乎這一條命, 可是死的跟鳥毛似的輕有啥意思?今兒個老子就豁出去了, 陪著大俠乾他媽一場, 大不了就是一死。現在我就哪裡也不去, 專在這兒等著, 等到青幫人不敢來為止。”
"哇, 說的太好了。”傅紅袖拚命的拍起小巴掌來。
青幫漂白以後, 明面兒上的生意全部乾的是正當行業, 總部大廈就坐落在徐家匯商業中心, 名稱倒也沒直白的稱呼為青幫, 而是選擇了體面些的清門大廈。此時清門大廈的最高層, 青幫魁劉萬山的辦公室, 他兒子劉清華杵著拐杖拍桌子跳腳。
劉清華是劉萬山唯一的兒子, 就如劉猛是劉萬山唯一的孫子, 他們劉家是三代單傳, 而且媳婦都過世的早。劉清華的命運也算坎坷, 早些年身體健全的時候也如兒子劉猛一樣胡作非為, 在上海這片地
方乾下了不少缺德事兒。
但青幫大小也不過就是個幫派, 雖然勢力雄厚, 但也不至於強大到跟國家機器相提並論。
劉清華說起來也挺倒霉, 他生長的那個年代恰好是真正的紅二代紅三代崛起的時候。紅二代和紅三代是什麽樣的人物, 那都是從抗戰年代走過來的人, 許多人都跟父輩領導人打過江山。又經歷了十年動亂, 一個個背景驚人不說, 經過十年動亂的壓迫, 性子也都是極狠的家夥。
跟這個年代所謂的紈絝子弟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劉清華就是在十年動亂結束, 紅二代和紅三代回歸上海的時候, 沒收斂好性子, 惹了當時剛回來不久的某個大人物的孫子。這位大人物的孫子嚴格的說起來, 也不是什麽善茬, 或許十年動亂被壓迫的太狠, 回來以後心性大變, 乾的缺德事不比劉清華少。最後被聯名上告到中央, 都沒人敢動他, 因為背景實在太驚人。當然, 最後是鄧老一手批了槍斃的條子, 這位爺才被執行槍決。
當然, 不管這位爺如何了得, 他跟劉清華狗咬狗, 咬得劉清華屁都不敢放一個不說, 一條腿被打成了終身殘疾, 兩條胳膊也廢了一條半。總之就是後半輩子再也恢復不了前半輩子的風光。
正因為自己受過這個苦難, 憋屈了半輩子, 劉清華聽到兒子被人打折了雙手, 才會暴跳如雷。
"老爺子, 你瞧瞧小猛他傷成什麽樣兒了, 這還他媽有沒有王法了。是不是多少年過去了, 沒人把咱們青幫當盤菜了啊?”劉清華拍的桌子砰砰響, 也難為了他, 那僅剩的那半條胳膊能拍出這麽大的力來, 看的出確實心裡極為憤怒。
劉萬山陰沉著臉, 他也知道兒子為何這般憤怒, 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怒。我老劉家三代單傳, 兒子被人打成殘廢, 孫子現在也被人打折了雙手, 會不會留下後遺症還不好說。這他媽叫個什麽事兒。
"行了。”劉萬山一拍桌子, 劉清華就不說話了, 氣鼓鼓的杵著拐杖在椅子上坐下來, 翻出桌子上老爺子抽的熊貓香煙
, 挑出一根點燃, 用力的吞吐起來。
吞吐了幾口, 劉清華似乎平靜了一些, 陰沉沉的開口道:"老爺子, 人抓到了麽?沒有什麽背景吧?”
劉萬山一瞪眼說:"要是像你惹到的那個人, 我也不敢派人去抓啊。不過是山裡出來的小子, 沒什麽背景, 青狼他們已經去了。唉, 抓到有什麽, 吃的虧能就這麽沒了麽?打折的手能好起來麽?就算弄死他, 也彌補不了什麽。”
劉清華陰狠的說道:"彌補不了, 但也不代表就這麽放過他。老子這次要親手把他的卵-dan個下來。”
劉萬山看著兒子的模樣, 微微歎了一口氣。他知道兒子這明面兒是替小猛出氣, 實際上何嘗不是為了出他幾十年前的那一口憋不出來的氣呢?只是那個人, 青幫不敢動, 但現在這個野小子, 青幫動他跟捏死個螞蟻沒什麽區別。
但有的時候人真的不能自我感覺太好。你覺得捏死別人就像捏死螞蟻一樣, 而別人對你
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正說著,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劉萬山伸手接起電話, 剛聽了幾句, 面色就是大變, 隻說了一句話:"帶他進來。”
"怎麽了?”劉清華看向老爺子。
劉萬山面色一陣變換, 半晌輕歎一聲說道:"事情有些複雜了。”說著, 擺擺手, 示意劉清華不要再問, 等人來了再說。
不一會兒, 辦公室的門推開, 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戴著金邊眼鏡斯斯文文的年輕人, 這是劉萬山的秘書, 另一個則就是被秦刺點名帶話的那個西裝大漢。
"老爺子, 人帶來了。”秘書恭敬的說了一聲, 看到劉萬山陰著臉點點頭, 他就轉身退出去了。
余下的那名西裝大漢,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連看也不敢看劉萬山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
"抬起頭
來?”劉萬山的聲音陰沉的能滴下水來。
那西裝大漢聞聲一顫, 慢慢的抬起頭來, 目光卻不敢迎著劉萬山的眼神。
"其他人呢?青狼呢?”劉萬山問道。
西裝大漢似是想到了什麽恐怖場景, 渾身打起擺子來, 在秦刺的余威和劉萬山的氣勢雙重壓迫下, 這本來手上沾過不少血腥的漢子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起來。他說:"青……青狼老大, 他……他被捏斷了腿。其……其他的人全部被打的不成人形。那……那個人讓我帶話, 他讓您……您親自過去領人, 說是您要是不願意過去, 他……他有辦法讓你主動現身, 不過那時候就晚了。”
"去你娘的。”劉清華一聽完, 手裡的拐杖就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 猶自不解氣的重重一拍桌子說道:"老爺子, 這他媽還無法無天了不是, 哪來的野小子這麽大的排場。”
"坐下。”劉萬山一瞪眼, 劉清華就沒了脾氣, 氣鼓鼓的抽著煙。
劉萬山面無表情的對那漢子說道:"把當時的情況說一遍, 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就在那漢子剛要說話的時候, 原本已經離開的那個秘書, 忽然有敲響了門。劉萬山皺皺眉頭說道:"進來。”
那秘書急匆匆的走進來, 朝劉萬山匯報說:"老爺子, 外面有個姑娘指明了要找您。他說, 讓我給你看看這個東西, 你就知道她是誰了。”
說著, 將手心裡握著的一朵白玉雕刻的蓮花遞到了劉萬山的面前。
劉萬山一看到那朵蓮花, 面色就是大變, 連蓮花也顧不上接了, 急忙問道:"人呢?”
那秘:"在外面, 我讓人攔著。 ”
劉萬山急忙起身道:"走, 隨我出去迎接。”
劉清華眉頭一挑,
目光有些古怪, 心想哪兒鑽出來的姑娘, 讓老爺子這麽激動, 該不是私-生女吧?
劉萬山一出去, 就看到了被手下攔著的一個素衣裝扮, 清秀淡雅的漂亮姑娘。那姑娘也看到了劉萬山, 淡淡的一笑說:"劉大掌櫃, 近來可好。”
劉萬山連忙幾步上前, 躬身說道:"感謝聖女關心, 老夫不知聖女駕到, 有失遠迎, 罪該萬死。”
劉萬山的秘書, 包括周圍的那些保護他人身安全的手下全部都驚呆了, 他們不知道聖女是什麽。但自家這青幫魁劉老爺子可是對這年輕姑娘自骨子裡的恭敬。
這姑娘是什麽來頭?
幾乎一瞬間, 每個人心裡都盤桓起了這樣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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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身出類拔萃的功夫, 但在現實世界中卻沒有用武之地, 只能做個見不得光的殺手。而去到了混亂不堪的異界, 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上他的實力卻得到最大程度的揮。在這裡,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揮舞手中的武器。他的名字叫唐寅, 他的一切, 只是存在於傳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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