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的小樓主臥室, 雅致的裝飾風格彰顯出主人的不凡品味, 靠近窗台的那張搖椅上, 一名老婦人捧著清茶慢慢的抿了一口, 她便是狄管家口中的老夫人。[.]
醒後喝一杯淡茶, 是老夫人多年養成的習慣, 雖然已有七十高齡, 但她耳不聾眼不花, 除了那滿頭的銀絲, 光看臉龐的話, 真的很難認可她竟然是如此高齡的一位老人。
鶴童顏用在她的身上, 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當然, 這可不是她擁有盤古斧魂之類的可以長生的法寶, 她長壽的奧秘完全是得益於養生。
不過年齡終究是大了, 就算是再注意保養, 依然邁不過歲月這道門檻, 想到自己百年以後, 自己的攤子無人繼承, 她就滿心的無奈, 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落在了窗台前站著的那個俏麗的背影上。
雖然只是一道背影, 但已經讓人生出驚豔的感覺。
黑如潤墨的烏絲, 筆直而柔順的垂落在肩部, 白色的瘦身T恤和黑色的運動褲既彰顯出那完美的身材, 卻又不太張揚。那姑娘, 面對著窗外, 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對於身後老人家幽怨的目光, 她好無所覺。
"這孩子。”老夫人輕輕一歎, 微微搖了搖頭, 將茶杯放在了一旁的茶幾上。
這位只露出一個背影便足以叫人驚豔的姑娘, 正是這老夫人的孫女。老夫人終身未嫁, 只在二十年前偶然收養了一個被遺棄的小女孩兒, 當時覺得這小女孩兒生的十分可愛, 又極為可憐, 便動了惻隱之心, 收為了自己的孫女, 並將她撫養長大。
但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 當年的小女孩兒已經出落成了沉魚落雁的美人兒。可是老夫人的心病卻越來越重了。老來無後, 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老夫人收養了這個女孩兒, 也算是有後了, 可是這寶貝孫女卻打小就與一般人不同。她喜歡的東西跟正常人有著很大的區別, 跟這個時代的人完全脫節。
簡單的來說, 這姑娘打小就另類, 喜歡一些已經逐漸被人淡忘的文化。研究的也是那些老學究才會搭理的東西。
老夫人的心願, 自然是希望寶貝孫女可以繼承自己的事業, 至不濟也得找個好夫婿幫著共同管理。可是自己這寶貝孫女生的那是極美, 追她的男人也是不計其數, 偏偏她從來就沒有動心的意思。反倒是淡然的叫人懷疑她是不是紅塵中人。
是的, 幾乎見過這姑娘的人, 第一反應, 就是不食人間煙火, 清世出塵的如同化外仙子。
當然, 若僅僅是如此也就罷了, 偏偏這姑娘又對老婦人的事業生不出一點的興趣, 並且已經多次明確表明了態度。你說遇到這樣一個孫女, 變成誰也會有心病啊!
"小琪!”
隨著老夫人的一聲輕喚, 那姑娘終於轉過了身子來, 刹那間, 那張足以傾國傾城的面孔完整的暴露了出來。這樣的一副面孔, 再加上那曼妙的身姿, 足以稱得上是禍國殃民了
。這樣一個級別的美女, 恐怕也就只有鹿映雪能夠與其相提並論。
" , 怎麽了?”那叫小琪的姑娘恬淡的說道。
老夫人無奈的說道:"你要找的那名秦大師, 已經給你請過來了, 不過我對這個人的品性有些擔心。”
小琪淡笑道:" , 品性如何不重要, 如果他不貪財, 又如何能請動呢?只要有真才實學就成了。易大師不是說過麽, 他在寶島號稱風水第一人, 但是與內地的這位秦大師相比, 他自承差了一籌。
況且, 易大師風格保守, 傳那不傳女, 傳內不傳外, 幾番相請, 想拜他為師, 他都拒絕了, 如此一來, 也隻好相請這位秦大師了。”
老夫人搖搖手歎了道:"算了算了, 既然你喜歡, 也就任由著你折騰。但是你這般癡迷於易學風水相術。 百年之後的事業, 該讓誰去繼承呢?你總不能看著 辛苦打拚下來的家業, 交給不相乾的
人吧?”
小琪咬唇皺眉, 她也知道 的意思, 並可惜, 她對這份家業實在提不起興致, 甚至還有些排斥。不由苦澀道:" , 我對您做的那些事真的不感興趣……您不要為難我好麽?”
"若是你自己不感興趣, 可是你可以找個丈夫幫你打理啊。女人家, 一輩子下來, 終究是需要個男人做依靠的。”老夫人緩緩的說著, 眼睛裡卻折射出某種複雜的光彩。
小琪一聲輕笑, 恬淡的說道:" , 您一輩子下來, 不也沒找什麽男人依靠麽?況且, 這世間男子, 俗不可耐, 所求的不過只是一身好皮囊, 以及這幅皮囊背後的身份家世, 我又怎麽對這些人動心。”
老夫人急道:" 是因為……”話說到一半, 又打住了, 老夫人苦笑了一聲, 擺擺手說:"算了算了, 水到自然成, 強求也無用, 對了, 狄管家已經去請那秦大師過來了, 陪你一起看看這秦大師究竟如何。”
小琪點點頭。
便在這時, 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小琪輕移蓮步, 取來電話交給老夫人, 老夫人接起電話, 只聽了幾句, 便面色大變, 拍椅而起, 大聲斥道:"到底是誰乾的。”
兀自罵了幾聲, 老夫人才停了下來, 對電話中的人一番交代以後, 掛掉了電話。但面色依舊是憤怒難消。
" , 怎麽了?”小琪出聲問道。
老夫人冷著臉說到:"我們賣給中東的一批貨被人給劫了。”
小琪訝然道:"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別人不知道, 小琪作為孫女不可能不知道 的生意背景和實力有多大, 雖然她不喜歡這些生意, 但畢竟長在這樣的家庭, 耳濡目染之下, 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老人從事的是比毒品生意更加牟利的軍火走私買賣的行業。這個行業在寶島來說, 並不稀奇。許多在政府方面有背景的人, 或者
退役軍人, 都會涉及到這樣的行業。畢竟軍火生意太暴利了。可是如果論實力, 整個寶島都沒有哪個軍火商敢與老夫人相提並論, 不僅是老夫人身後的背景太過複雜, 而且這老夫人的生意與寶島境內的那些小軍火商不同, 她的貨源和賣主遍布全球。在亞洲是在排在前三位的大軍火商。
這樣的實力, 誰敢明目張膽的劫貨,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麽?
但偏偏就有找不自在的人。不僅如此, 對方劫走貨物, 還赤果果的留下了身份, 讓老夫人想拿回這批貨, 就主動聯系他們。這比直接打臉還要嚴重。
"是五菱重工株式會社。”老夫人的眼中劃過一道厲芒, "五菱重工?”小琪一聽就明白了, 五菱重工論實力是全球第七位, 亞洲排名第一位的軍火商, 但這也是前幾年的行情, 如今 的林氏集團因為打通了一條可以運送大型武器直接通往南非的走私軍火通道, 而逐漸佔據展露頭角, 隱隱已經迫五菱重工的地位。當然, 地位不地位這些只是虛無的, 重要的是, 林氏集團的生意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五菱重工的利益,
雙方的摩擦也是日益顯著。
"看來五菱重工終於忍不住了。”小琪恬淡的一笑, 她僅僅是不感興趣, 但不代表她看不透徹這其中的緣故。大都時候, 都會借她的生意上面的某些細節考校自己, 她也明白, 這是在培養自己這方面的能力和興趣。長久下來, 對於軍火買賣上面大多數東西, 她都清楚的很。
老夫人冷笑道:"他們截貨是假, 真正的目的, 恐怕是想和我們林氏集團找和談判的理由。否則也不會點名了自己的身份, 然我去找他們了。”
小琪皺眉道:" , 你可不要輕易犯險, 日本人生性狡猾陰狠, 再說他們日本也多有一些神秘的組織, 若是你就這般去了, 到了他們的地方, 若是對方動什麽手腳, 那還真不好應對。”
老夫人哼了一聲說道:"給他們十個膽子, 他們也不敢動我。不過如你所說, 對方想借此我與他們談判, 我就偏偏不讓他們如願。我倒要看看, 他們五菱重工到底有幾斤幾兩。”
說著, 老夫人頓了一下, 說道:"小琪, 那個秦大師我暫時就不見了, 有些事情要布置, 你去和他談談吧。無論花多大的價錢, 只要對方願意傾囊相授就成。”
小琪點點頭, 眼裡掠過一絲感動。忽然覺得自己的性子這般固執, 是不是做錯了。 的年齡大了, 還要勞這些事情, 自己這個做孫女的卻一點也不替她分擔, 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可是這些事情, 她真的生不出興趣, 難免幽幽的一歎, 輕聲道:" , 你不要動氣, 傷了自己的身子。”
老婦人點點頭, 輕輕一歎, 小琪便退了出去。
秦刺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姑娘, 一時間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這就是狄管家口中的老夫人?可是這年齡, 怎麽看, 也不可能配上老夫人這樣的稱呼吧?他有些難以明白, 自己那個血緣意義上的父親, 做這樣的安排, 究竟是什麽用意?
所以他只是捧著茶杯, 低眉淺飲著, 並不主動開口。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落在對方的身上, 盡管對方的相貌美的驚人, 在秦刺的認知裡, 怕也只有鹿映雪能夠與其相比。
小琪在第一眼看到秦刺時, 就已經察覺到這中間出了什麽問題, 秦大師的照片她是看過的, 三十來歲的人, 怎麽看秦刺的年齡也不符合啊?何況, 兩人的相貌也有著極大的差距, 那個秦大師眉角含春, 一看就是個癡迷於色相的人,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 第一眼看上去就能讓人產生好感。不過對方身上的裝束, 倒還真有幾分和秦大師相似的味道。
小琪癡迷於易學風水相術, 雖然不得名師, 學藝淺薄, 但總歸還是有幾分知曉。不過打量了秦刺幾眼, 就能感覺出隱藏在秦刺相貌地下的剛正。不僅如此, 對方身上的氣質, 也與她極其相似, 這也讓她不由的生出了幾許好感。
"你不是秦大師吧?不過秦大師既然能讓你來, 看來你也應當是個有本事的人。”小琪緩緩的開口道。盡管她認識到這其中可能出了什麽問題, 但她還沒有察覺到根本是接錯了人。還以為是
秦大師自己有事不能來, 另外安排了人, 若這年輕人真有幾分本事, 那她倒是寧願和他學習, 畢竟她對那個秦大師沒有什麽好感, 純粹是看中了對方的能力。
秦刺捧茶的手一頓, 緩緩的放下茶杯說道:"我姓秦是沒錯的, 但你的意思我卻不明白, 什麽秦大師?”
看到秦刺的表情, 以及聽到他的回答, 小琪極為詫異, 但她還是開口道:"你姓秦, 難道是秦弘治大師的親人?你不是在他的授意下, 才來此的麽?”
秦刺是越聽越糊塗了, 他蹙起眉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秦弘治, 我不認識。我來寶島, 是有事情要處理的。不過剛剛那個狄管家, 說是什麽老夫人要見我, 我想, 你應當不是那個老夫人吧!”
秦刺糊塗, 小琪就更糊塗了, "你不是學風水的?”
"風水?”秦刺已經隱隱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了, 摸金派的地師都是風水高人, 這是沒錯的, 但他不過才進去摸金派
一段時間, 駐留下來還是因為意外事件。根本不可能關注這些風水知識, 倒是以前他讀過相關的書籍。可即便這樣, 墨青衫也斷然沒有理由, 讓他變身成什麽風水大師啊?
"你是什麽意思?”秦刺凝目相詢。
小琪心想, 這還真是怪了, 難道這中間真出了什麽問題不成?於是她連忙喚來狄管家, 狄管家也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 便將那雷子和大白給使喚了過來。雷子和大白一聽到這其中的問題, 頓時臉都白了, 他們意識到這可能是接錯人了。
"小……小姐。”雷子被大白一頂胳膊肘, 隻好結結巴巴的開口了, "這個……這個, 可能是我們接錯人了。”
"什麽?”小琪還沒有說話, 狄管家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斥道:"你們是怎麽辦事的, 接個人都能接錯?”
雷子和大白垂著腦袋, 任憑狄管家責罵。
小琪卻是揮
揮手說:"既然錯了, 那就錯了, 你們出去吧。”
雷子和大白如蒙大赦, 急忙道謝, 轉身就倉皇的跑了出去。那狄管家仍舊氣憤的罵道:"真是太不像話了, 辦這麽點兒事情都不行, 不知道養著他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小琪擺擺手說:"狄管家, 你再派人看看那秦大師來了沒有, 如果來了, 就請他過來吧。”
狄管家看了秦刺一眼, 點點頭告退了。
小琪看著秦刺, 有些歉然的笑道:"秦先生, 真是不好意思, 一場誤會, 勞動你這麽長時間。”
秦刺倒也沒想到這根本就是個錯誤,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明白了, 他留在這裡也就沒有什麽意思了。便點頭起身道:"沒有什麽, 這樣的誤會也不是可以預料的。不過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不能在此久留, 告辭了。”
"等等, 秦先生。”小琪起身恬淡的笑道:"既然是一場
誤會, 怎麽也得讓我補償一下, 秦先生來了這裡便是客, 不會連我這個做主人的一點禮待的機會都不給吧?”
秦刺看看時間, 差不多下午三點多鍾了, 趕到那處地方, 怕是來不及了, 倒不如明天再動身。這樣一想, 秦刺倒也沒有婉拒對方的客道, 終歸是需要一個地方下榻的, 這裡環境不錯, 倒也沒必要在費周折尋找下榻之地了。
於是, 他點點頭說:"那就麻煩姑娘了。”
小琪淡淡的一笑, 說:"我姓林, 林詩琪, 如果秦先生不嫌棄的話, 可以稱呼我為小琪。”
如果此刻老夫人看到的話, 一定會大為驚訝, 自己這寶貝孫女對男人通常是不加以顏色, 更不可能將小琪這樣親密的稱呼貢獻給對方。其實, 這倒不是林詩琪對秦刺有什麽意思, 完全是看對眼了。
是的, 這人要是看對眼了, 那怎麽做都是行得通的。林詩琪在秦刺的身上感覺了一種與平常所見的那些男子逆然不同的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跟她很相近, 無端端的就讓她生出了親切的感覺。否則, 以她的性格, 即便是生了誤會, 也斷然不會主動留客的。
"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 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詩琪咀嚼著這個名字, 美眸微微一亮, 秦刺的名字與樸實中藏銳利, 不僅好記, 那種銳不可當的氣勢也叫人印象深刻, 同時也值得玩味。
"荊軻刺秦王, 以圖中藏匕, 圖窮匕現。不知道秦先生的名字, 是否有著這樣的含義。”
秦刺淡淡的一笑說:"簡單的一個名字, 倒是沒有太多的講究。不過你也可以稱呼我為小刺, 秦先生這個名字, 聽的不太入耳。”
林詩琪一笑, 說:"看來你還真不是個俗人。”
"俗不俗, 那也不過是眼光問題。俗人並不會覺得自己俗
。”秦刺淡然道。
"咦。”林詩琪美目一亮, 秦刺話中的寓意濃厚, 其中的味道很值得人去咀嚼, 不由叫林詩琪大為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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