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父親和族叔離開, 狴玲瓏便緩緩的走到屋中的圓桌旁坐了下來, 此時的她, 已經從母親早逝的那種傷感中擺脫出來, 她知道母親的死和自己有著根本的關系, 如果自己不是天生結嬰體, 母親這樣的煉氣修行之人又怎麽可能因為生孩子而丟了性命, 但畢竟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 那點自小沒有母親疼愛的痛楚早已經緩緩的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輕易不會被觸及到傷口。
"唉!”
狴玲瓏托著香腮, 微微歎了一口氣, 美目一眨不眨的望著高臥在床榻上的年輕人, 或許是想到這年輕人和自己有著一模一樣的資質, 想必其出生之時, 母親也早已經消亡, 這種一出生便喪母的情懷, 讓玲瓏生出幾許同病相憐的感覺。
"咦!”
看著看著, 狴玲瓏忽然訝呼一聲, 因為他似乎看到床上的年輕人動了一下, 隨即便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再去看時, 卻現那年輕人的眼簾顫動了幾下, 居然緩緩的睜了開來。
"呀, 你行啦?”
狴玲瓏驚喜的立刻起身, 趕到床邊。
床上的年輕人確實醒過來了, 但若是仔細觀察的話, 便不難現, 此人不像一般人在長時間昏迷中清醒過來時, 目中會帶有茫然之色, 他一睜開眼, 目中就顯得很清明, 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困惑, 這只有一種解釋, 那就是此人早已經醒過來了。
"哎呀, 你不要動。”
狴玲瓏雖然從沒有照顧過別人, 但也知道剛剛從昏迷中醒轉過來, 身子想必非常的虛弱, 見這年輕人撐起手臂想要起什麽, 便趕忙伸手扶著他, 拖著他的背, 讓他靠在床沿上, 口中還埋怨道:"你剛剛醒過來, 身子還虛弱的很, 亂動會傷了髒氣。”
年輕人微微一怔, 隨即詫異的打量起眼前的姑娘。
狴玲瓏被這人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畢竟從沒有這樣的經歷, 又是姑娘家一個, 被一個英俊的小夥子炯炯的注視著, 難免會有些羞怯, 就有些慌張的說道:"哎呀, 你一定餓了,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說著, 狴玲瓏就急急的起身, 也忘了去問秦刺到底要不要吃, 就這般自顧自的匆匆出了偏殿。
床上的年輕人眼見狴玲瓏離開, 眉頭微微一皺, 隨即掃視了一下四周, 低低的納罕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是應該在虛空之中麽?怎麽會突然跑到這裡來了?這……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
毫無疑問, 不久前特行組的於小剛在看到車內的年輕人面孔時, 所揣測的想法是正確的。這個年輕人正是於小剛曾在倫敦見過的秦先生, 也就是秦刺。
當日, 秦刺在一線神隙的緣故世界中, 恰逢孔潮爆, 不慎之下被吸入到了虛空之中, 不幸的是, 他身上唯一可以動用的穿梭虛空的利器聖甲蟲並沒有隨他一起, 而是釋放出光球結界裹住了玉無瑕以及夏娜不知道飄散到了虛空中的何處。
以虛空中完全凌亂的法則, 秦刺的神識根本無法聯系到聖甲蟲。而傳說中可以穿梭界面的利器天啟神葉, 也並非是秦刺可以動用, 並且此物藏於識海金圈空間之內, 與另外幾樣強悍的法寶僵持, 一旦輕易開啟空間, 在虛空這個完全不講規則的環境下, 恐怕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
是以, 秦刺無計可施之下, 唯有以一擊之力, 硬抗這虛空中的能量亂流, 以及各種各樣的災害, 並極力思索脫困的辦法。可惜, 秦刺還沒有到達破碎虛空的境界, 又哪能想到什麽辦法, 在以肉身強碰幾股能量之後陷入了昏迷, 隨後的事情, 他就一概不知了。
"這裡該不會是另一個界面吧?”秦刺有些懷疑現在的處境, 但片刻後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搖搖頭暗想道:"應該不會, 此處的建築風格並沒有逆異之處, 而且剛剛那幾個人說的語言也與我無異, 應該是在原來的界面, 而且應該是在華夏之地。不過……對了, 剛剛他們說什麽來著, 好像說, 通天谷, 炙光麟豹, 天生結嬰體, 還有……”
秦刺開始極力思索起來。
其實, 秦刺早就已經醒了, 不過剛醒來的時候, 他身體極為虛弱, 幾乎很難動彈, 緩了好一段時間, 才總算可以睜開眼來, 也逐漸恢復了氣力。不過就在他醒來的時候, 恰好聽到了狴永生和百騰蛟的談話, 言語中的一些含糊的意思, 讓秦刺隱隱捕捉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但當時只是在渾渾噩噩之中將這些話完全記了下來, 沒有深思, 如今徹底清醒過來, 自然而然的就回想起了先前聽到的那些話。
"沒錯, 他們確實提到了通天谷, 還有炙光麟豹, 並且聽那人的意思, 似乎當時我也在谷中, 並且渾身鮮血淋漓, 他們認為我是被炙光麟豹所傷, 而後驅走了麟豹, 探查我的傷勢, 現我是……是什麽天生結嬰體, 甚為重視, 是以將我帶了回來。”秦刺一轉開思緒, 記憶頓時就如潮水一般恢復, 先前的那些聽到的談話內容也逐漸清晰起來。
"炙光麟豹和我在一起……看來, 這必定就是當初我在虛空之中所遇到的那隻炙光麟豹了。”秦刺雖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以後究竟生了什麽事情, 但稍一琢磨, 就隱約的判斷出, 當初自己昏迷之後, 被虛空中混亂的能量攻擊, 應當是那隻炙光麟豹救了自己, 否則自己斷無活命的可能, 更不可能從虛空之中脫離出來。
"這些人倒是誤會了那隻炙光麟豹,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秦刺心中恍然, 但隨即有浮現出一層迷惑之色, 暗自想道:"這炙光麟豹和我都被困在虛空之中, 它究竟是如何將我帶出虛空的呢?”
琢磨了一會兒, 秦刺想不透這樣的問題, 自然也就不在深思了, 畢竟這是昏迷之後的事情, "或許炙光麟豹恰巧遇到了什麽虛空通道, 又正好連接著現在的界面, 所以才輕松的逃了出來。至於出現在那通天谷中, 想必此谷應當就是那條虛空通道另一頭連接的地方。”
當然, 秦刺不知道的是, 他這種猜想與實際情況也相差不了多少。炙光麟豹叼著秦刺, 在虛空中衝撞了也不知道多少時間之後, 恰逢一個虛空通道閃現, 便就此鑽了進去。而這條虛空通道所連接的地方也的的確確是通天谷。
正如百騰蛟曾說的那樣, 這通天谷經常出現虛空漩渦, 虛空漩渦其實就是一條通道, 分為正反兩種, 如果是正向通道, 那麽人或物都會被吸納進去, 傳送到莫名的虛空之中, 而若是反向通道, 則就會有一些莫名之物噴吐出來。
當然這兩者是相對的概念, 相對於在這一界面的人來說的。如果你本身就在虛空之中, 被一個虛空漩渦給吸納進去, 那對於這片虛空來說, 這就是一個正向通道, 而這個漩渦的另一頭則會將吸納之物噴塗出來, 那麽對於另一頭來說, 就是反向通道。
炙光麟豹所碰到的那個虛空漩渦就是面朝那片虛空的一個正向通道, 所以他們就被吸納了進去, 而這個虛空通道所連接的另一頭就是通天谷, 對於通天谷來說, 這個通道是反向的, 所以他們就被噴吐了出來。
只不過, 秦刺被噴塗出來的時候, 早已經傷重昏迷, 遍身是血, 這種人體精血的流失對於煉體者來說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但是在虛空中連續不知道多少時間被各種能量攻擊, 僅僅是流淌精血, 還沒有完全喪命, 這已經是秦刺莫大的運氣了。
倒是說那隻炙光麟豹是秦刺的救命恩人也確實不假, 但若是說這麟豹完完全全的救了秦刺, 卻也不全對, 炙光麟豹只是帶著秦刺離開了虛空, 對於那些招呼過來的虛空能量, 它自己都照顧不暇, 又豈能保護得了秦刺, 在那關鍵時刻, 是秦刺識海中的那枚灰色的能量小球揮了功效, 這才護的了秦刺一條命沒有就此消散。
掠過了炙光麟豹的事情, 秦刺對那個天生結嬰體卻有些納悶不解, 他聽的明明白白, 那兩個人都說他是什麽天生結嬰體, 是相當罕見的一種體質, 並且聽他們的談話, 剛剛照顧他的那個姑娘似乎也是同樣的體質。
從這個字面意義上來看, 天生結嬰體很顯然就是指天生體內凝結了元嬰的意思, 可秦刺是什麽樣的情況, 他自己難道還不清楚麽, 他根本就是煉體之人, 怎麽可能是什麽天生結嬰體, 簡直就是荒謬。
但那倆人說的如此肯定, 也難免叫秦刺有所迷惑, 隨即, 秦刺暗自查探一下自身的情況, 從情形到現在, 他還沒有仔細的查看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此時想到了此處, 自然是急忙查探一下身體的狀況。
"呀!”
秦刺一聲驚呼, 隨即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雖然他記得在昏迷之前, 似乎第一元神和周身穴竅, 都在那虛空能量的衝擊下, 也不知道是潰散還是隱藏了, 總之根本無法招尋, 也動用不了任何能量。
本來他心裡還尚且存有一點希望, 希望這丟失的元神能量以及周身消失的穴竅可以重現, 誰知道, 仔細探查一下身體之後, 狀況依舊如初, 他的第一元神以及周身的穴竅真的完全失蹤了, 根本找尋不到半點痕跡。
"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這種打擊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承受的, 特別是對於一個曾經被人廢去了修為的人來說, 經歷第二次同樣的痛楚, 那簡直會叫人陷入瘋狂。好在秦刺尚且好能保持幾分能靜, 想起昏迷前的一絲猜想, 仔細琢磨了一番之後, 秦刺又升起了幾分希望。
"修為不可能這麽容易就消失的, 就算消失了, 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此刻看起來, 我像是丟失了煉體的修行, 但是我的肉身能力依舊如初, 這說明第一元神和周身穴竅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被隱藏了, 等我回到巫教總部, 好好的翻查一下相關的典籍, 應該能找出答案。”
如此一想, 秦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心念稍稍轉動, 他不由又被第二元神所吸引, 識海之中, 如今第一元神消失了, 但這第二元神居然還有滋有味的存在著, 甚至比當初看起來, 那與秦刺一模一樣的元嬰體似乎還要豐潤了一些。
"倒是奇怪, 這第一元神都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消失了, 為何第二元神還能存在呢?”秦刺不由皺起了眉頭, 可卻想不通這個問題。
當初在一線神隙中修行時, 他曾現, 這第二元神所表現出來的某種跡象不像是元神, 倒有些像是元嬰。
只是秦刺從未修煉過元嬰, 對此也不是十分的了解, 所以不敢肯定, 如今結合曾聽到的那兩個人的談話來看, 他們之所以肯定自己是什麽天生結嬰體, 定是因為這第二元神的緣故, 這也不由讓秦刺疑惑, "莫非這真的是個元嬰, 而非元神?但為何先前收服煉化的時候, 感覺和元神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呢?”
問題一個一個的出現, 但卻都不是秦刺現在所能想明白的, 是以, 一時間, 秦刺的眉頭凝成了一個疙瘩。
"咦!”
就在秦刺思索的時候, 突然間, 他有現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那便是原本一直存在於他識海中的那個灰色的能量球居然消散不見了。這個能量球是無尊寶印所化, 後來有參雜了舍利子的能量, 經過一些機遇, 最終變成了一個如同混沌般的能量小球, 可現在, 識海中除了第二元神之外, 便完全空蕩蕩的一片, 灰色的小球完全不見了。
"怎麽可能不見了。”
秦刺迷惑不解, 下意識的想要運轉法印, 但任憑秦刺如何轉動念頭, 都不見往日那般, 冒出法印加持在身上, 似乎這灰色能量球已經完全消失的一乾二淨。
"難道是和元神一樣, 消失不見了?”
秦刺的心裡說不得有多沮喪, 從昏迷中醒來之後, 打擊就一個接著一個, 簡直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甚至都習以為常了。
只不過, 秦刺當時陷入了昏迷, 並不知道這灰色能量球後來的變化[ 天珠變 ], 若非這灰色能量球護住他, 他早就斃命了。但奇怪的是, 當初灰色能量球化為純粹的能量護住秦刺的全身, 卻在一撥撥的能量攻擊, 像是被錘煉進了秦刺的肉身當中一般, 與肉身融合在一起, 後來就逐漸的消失不見。
"灰色能量球不見了, 那……糟了, 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瓏眼不會也消失了吧, 還有……還有那神馬所化的啼風神靴。”
秦刺的心裡頓時一跳, 隨即趕忙去檢查七霞玲瓏眼和啼風神靴的狀況, 但這一會兒的打擊對秦刺更大, 這兩樣對秦刺來說, 無比重要的存在, 都不見了。特別是神鼠, 秦刺對它的感情是相當的深厚, 幾乎當做自己的兄弟看待, 可如今也這麽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這又讓秦刺如何不心痛。
秦刺的眼眶紅了, 雙拳緊緊的握著, 死死的咬著牙關, 才沒有讓心裡那劇烈的痛楚流淌出來。
"為什麽, 這到底是為什麽, 早知道這樣, 還不如死了算了。”
秦刺無聲的呐喊著, 但秦刺並非是個被輕易被挫折打倒的人, 一閃而逝的沮喪過後, 他又重新燃起了鬥志。他不相信命運, 修行者本身就是抗擊命運的存在, 既然他沒有死, 那就完全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何況, 他現在也不是完全失去了所有, 至少他還有第二元神, 這就是他未來的資本。
"我不服, 只要還有一線希望, 我就要達成我的目標, 我還要報仇, 我還要破碎虛空。我一定能成功。”
秦刺的臉色緩緩的恢復正常, 緊捏著的拳頭也緩緩的松開了, 可是就在拳頭松開的同時, 秦刺搓了搓手指, 忽然心頭一動, 下意識的一看手掌, 頓時面色苦的搖搖頭道:"連那枚空間戒指也消失了, 這下倒好, 一夜之間, 回到原點了。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那幾個人為何對我沒有絲毫的懷疑, 完全肯定我是天神結嬰體, 因為我現在除了體內的第二元神, 無論怎麽看都是個背景簡單的普通人。”
秦刺這話說的不假, 無論是空間戒指, 還是煉體之術的元神, 亦或是灰色的能量團, 只要有一眼存在, 都難免會引起百騰蛟和狴永生的懷疑, 但偏偏這些都莫名的消失了。從表面山看, 秦刺除了第二元神之外, 也就只是成就了微弱的精元, 還有體質出眾了一些, 除此之外, 並沒有其他異象, 這也直接導致了百騰蛟和狴永生對秦刺的身份沒有絲毫的懷疑, 認定他就是一個隱藏在民間被俗世所蒙蔽的天生煉氣奇才。
搖搖頭, 秦刺苦笑了一下, 或許是被空間這個詞所觸動,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所擁有的儲存空間並非只有一個, 除了這戒指空間還有給了玉無瑕的那個空間手鐲之外, 還有一個金圈空間在識海之中。
可惜這時候的秦刺已經完全不抱任何念想, 下意識的覺得此空間應當也同樣消失了。但這一次, 卻給了他驚喜。
當他心念一動時, 識海之中, 一圈金光無中生有的浮現出來, 正是那金圈空間, 此空間完全虛化, 除了秦刺自己, 根本不可能有人現。所以在百騰蛟和那狴永生探查秦刺體內情況的時候, 才沒有現這空間的存在。
"金圈空間還在!”
秦刺的心頭難免驚喜, 受到如此多的打擊, 此刻看到這個金圈空間浮現出來, 自然如同沙漠中饑渴的人看到水源一般的興奮。
但秦刺並沒有打開這金圈空間, 一來這空間裡所儲藏的東西實在太過霸道, 以前秦刺都不敢輕易打開, 現在這修為丟失了, 就更加不敢打開了。何況, 這裡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他還不敢肯定, 而且隨時都有人可能進來, 他若是開了金圈空間, 幾枚彪悍的法寶冒出頭來, 那就不好收拾了。
知道金泉空間還在, 這對於秦刺來說就足夠了, 至少這是秦刺除了第二元神之外, 另一個不為人所知的資本了, 有這個資本在, 秦刺也多了幾分信心。
心念一動, 金圈空間就隱沒了下去, 恰在此時, 偏殿廂房的門被推開, 剛剛離去的狴玲瓏端著一個食盤走了進來。秦刺見到這姑娘, 心頭一動, 暗想這姑娘看起來似是單純, 或許可以從她的口中套出我現在處身的環境, 還有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食盤中托著的是一碗清粥和一小碟鹹菜, 狴玲瓏走到床邊, 赧然一笑道:"廚房裡沒什麽吃的東西, 我臨時讓人做的, 你剛剛醒轉過來, 還不能吃太多的東西, 這清粥正好合適, 來, 我喂你吃吧。 ”
秦刺點點頭, 隨即道:"姑娘, 是你救了我麽?不知道這裡是?”
狴玲瓏舀起一杓子清粥, 就著點鹹菜輕輕的吹散上面的熱氣, 一邊遞到秦刺的唇邊, 一邊笑著開口道:"是我和族叔一起救了你, 你可不知道當時你的情況有多麽的危險, 差點就被那隻怪獸給吃了。不過你的命也真大, 渾身都是血了, 卻還是活了下來, 只不過陷入了昏迷之中, 我和族叔就把你帶了回來。”
秦刺此時的食欲不算多大, 更不習慣被人如此此後, 但見這姑娘一片盛情, 倒也不好拒絕, 便咽下了一口粥道:"我還有力氣, 我自己來吧。”
狴玲瓏搖頭道:"你好好躺著, 你剛醒來, 有力氣也不能亂使, 會留下後遺症的。”
秦刺見狀也就沒有再堅持, 吃了幾口道:"姑娘, 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對了, 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你都還沒有告訴我呢。”
或許是和秦刺說了幾句話, 狴玲瓏也漸漸放了開來, 不像一開始那般羞怯, 反倒是恢復了幾分往日裡活潑調皮性子, 她眨眨眼笑道:"我叫狴玲瓏, 這裡當然是我的家咯, 真笨。嘻嘻, 我都說了我的名字了, 你還沒說你叫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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