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飛快, 轉眼間便已經到了後天, 經過一天時間的修養, 莫德雷德的傷勢已經逐漸好轉過來, 自然是急不可耐的催促著秦刺加緊時間去尋找亞瑟王。他的著急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在這一天多的時間裡, 那些圓桌騎士們幾乎將倫敦給翻了個底朝天。不過, 運氣不錯的是, 秦刺他們所選擇的這一家就在那些圓桌騎士眼皮子地下的酒店卻被忽視了, 這正應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句話。
當然, 秦刺也並非是刻意的去躲避這些圓桌騎士們, 畢竟這些圓桌騎士的實力還難以撼動他安危, 只不過為了接下來尋找亞瑟王的事情著想, 秦刺也不願意被糾纏上。是以, 這一天多的時間, 秦刺一直都在加緊時間進行自己的修行。至於郎志遠也在埋頭琢磨新得的雷神戰技, 順便兼顧著監視那莫德雷德的異動。
"秦先生, 倫敦已經越來越不安全了, 那些圓桌騎士們了瘋似的在尋找我們, 我們還是要加快行動的好。”莫德雷德一大早就按響了秦刺所在的房間大門門鈴, 催促著秦刺趕快啟程。
秦刺倒是不急不躁, 雖然尋找亞瑟王的事情勢在必行, 但距離諾亞所說的一年時間還早的很, 是以, 他並不著急什麽。當然, 那些圓桌騎士們的行徑確實愈演愈烈, 若是不想徒增變數, 也的確應當盡快啟程為好。
"就算是要啟程, 那也必須拿到藏劍石才行, 莫德雷德先生, 不知道你將藏劍石放在了何處?”秦刺靠在躺椅上, 揭開手中的仿古瓷茶杯的杯蓋, 撥開漂浮在上面的幾片茶葉, 抿了一口茶悠悠的說道。
莫德雷德看到秦刺這幅悠閑的模樣, 卻是愈的心急如焚, 但是他心裡也有些許顧忌, 怕這個東方青年掌握了藏劍石以後, 就撇開他單獨行動, 或者直接殺掉他滅口。但是他現在又脫不開秦刺手中所掌握的石中劍, 既然無法強行索取, 便也只能任其揉捏, 秦刺悠閑, 他可不敢悠閑, 他已經暴露了身份, 再拖延下去, 那些圓桌騎士們遲早會現他的蹤跡, 所以他必須要盡快找到亞瑟王, 完成心中的報仇大業。
於是, 他按捺住心中的焦急, 開口道:"秦先生, 藏劍石我自然會取來, 但是咱們有言在先, 你我雖然都要尋找亞瑟王, 可是我的目的你很清楚, 若是真的找到了亞瑟王, 你不能阻止我的行動。”
秦刺微微一笑, 對方心中的顧忌他一清二楚, 也明白這是對方在自知實力不如之下求得心理安慰之舉。於是便笑道:"莫德雷德先生, 你就放寬心吧, 我和亞瑟王並沒有什麽利益關系, 你要殺他與我何乾?當然, 我也同樣有言在先, 你要殺他我沒有任何意見, 但是你必須要等到我得到我心中的想要的答案之後, 才能夠動手。”
莫德雷德心頭一喜, 秦刺的話無疑是給了他一劑定心針, 便聽他點頭道:"這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如此, 秦先生, 你能否陪我去取來藏劍石, 我現在的能力怕是很容易暴露在那些圓桌騎士的手上, 若是我單獨去取來, 出了什麽意外, 咱們的行動怕是會受阻。”
秦刺點頭說:"讓郎先生陪你去一趟吧。”
莫德雷德的目光轉到了坐在沙上的郎志遠身上, 郎志遠手中也捧著一杯清茶, 聞言微微一笑, 放下茶杯起身道:"好, 我陪你走一趟。”
等這兩位出了門之後, 秦刺起身敲響了傅紅袖房間的門, 不一會兒便見到傅紅袖穿著印有可愛卡通圖像的睡衣開了門, 不過顯然, 這丫頭雖然穿著睡衣, 卻根本就沒有睡過, 臉蛋兒上絲毫沒有剛睡醒時的那一種朦朧感。
實際上, 這幾天時間, 傅紅袖根本就沒有睡過覺, 年輕人本來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不睡覺, 這樣才能將自己青春的短暫歲月揮的淋漓盡致。而傅紅袖在得了秦刺的神識壯大其精神過後, 精力充沛的嚇人, 是以這幾天根本就沒有睡過覺, 卻反倒是比睡覺時更顯得有精神。
"大俠哥, 怎麽了?”傅紅袖見秦刺站在門外不由有些迷糊, 隨即看到客廳裡的郎志遠以及那外國男子都不見了蹤影, 又好奇的問道:"咦, 他們人呢?都走了?”
秦刺點頭道:"他們出去半點事情, 我找你是要跟你說一下, 我很快就要離開倫敦了, 所以你不能在住在這裡, 還是回到特別行動組去吧。現在你有那盔甲護身, 安全上也應當沒有什麽問題。等到事情結束了, 你也可以恢復你以前自由的生活。”
傅紅袖頓時愁眉苦臉起來, 撅嘴道:"這麽快就要走麽?”
秦刺點點頭。
傅紅袖道:"又要去出任務?”
秦刺點頭說:"你可以這麽理解。”
傅紅袖可憐兮兮的說道:"那我不想回特別行動組去行不行?我現在有那盔甲護身, 你也說了, 我的安全應當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你不知道, 那特別行動組乍進去的時候還挺新鮮, 可是時間長了以後, 真的好悶。”
秦刺搖頭說:"不行。”隨即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聲音, 稍微緩和了一些, 繼續道:"你也不用擔心, 就當時一次人生體驗罷了。用不了多長時間, 應該就不會在有什麽問題, 你也可以恢復到你以前的生活。”
秦刺甚少與人解釋什麽, 但剛硬的態度也需要看對象, 眼前這姑娘的性子不壞, 況且也確實是自己連累了她, 秦刺將姿態擺的太強硬, 心裡卻也有些過意不去, 是以才稍稍解釋了一番。
傅紅袖作為一個成年人, 本應該有自己的獨立思想, 愛做什麽, 愛怎麽樣, 她自己完全可以拿主意, 別人又豈能束縛的了她。可奇怪的是, 看到秦刺態度這麽堅決, 她卻生不出絲毫杵逆的念頭, 只能嘟著小嘴, 跟個小受氣包似的點點頭答應了。
秦刺見狀, 滿意的笑了笑, 隨即取出手表通訊器聯系了姚佳。沒過多長時間, 姚佳便趕了過來, 一見到秦刺就急忙說道:"小秦呐, 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我這幾天一直在聯系你, 可是你的手表通訊器似乎出了什麽問題, 怎麽也聯系不上。”
秦刺笑了笑, 不需要這手表通訊器的時候, 秦刺通常都是將其放在戒指空間裡, 有了這一層空間的隔絕, 什麽信號也被阻攔住了, 姚佳又豈能聯系到他。[.]不過聽到姚佳這麽說, 秦刺倒是好奇的問道:"也就是前天在換到這一家酒店的, 怎麽?你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麽?”
姚佳皺眉道:"確實有些重要的事情, 這幾天, 那些英國的軍情部門和我們接觸過, 似是因為我給你們開出的那兩個房間出了問題, 他們的目的好像是要找你和郎先生。而且據我得到的可靠消息, 英國軍情處之所以這樣做, 背後似乎是受到了圓桌騎士團的指使。小秦, 你和郎先生是不是幹了什麽, 本來我還不確定, 但是這幾天怎麽也聯系不上, 我這心裡就有底了。所以我們也沒搭理英國軍情處, 他們也查不到咱們什麽馬腳, 現在都僵在那兒。”
秦刺微微一怔, 隨即笑道:"這麽說, 倒是給老姚你添麻煩了。不錯, 這幾天是幹了些事情, 和那些圓桌騎士們生了點摩擦, 不過也非大不了的事情。我換酒店, 也是為了省卻一些麻煩。至於你聯系不上我, 這個就純屬巧合了。”
姚佳好奇道:"你和郎先生做了什麽?我可是知道, 這幾天圓桌騎士團的人馬差不多快將整個倫敦挖地三尺了。”
秦刺淡笑道:"老姚, 這事非是我不想告訴你, 而是跟你說了以後, 怕是會給你帶來太多的麻煩, 所以,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
姚佳見狀倒也不再問, 岔開話題道:"那你這會兒找我來, 是要幹嘛?”
秦刺指了指傅紅袖說:"我馬上要離開倫敦, 這姑娘還是回到特別行動組安全一些, 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將她送回去。”
姚佳看了看傅紅袖, 見這姑娘一臉不情願的模樣, 不由笑道:"沒問題, 就是咱們特別行動組裡悶的很, 要委屈傅小姐了。對了, 你馬上要離開倫敦?怎麽這麽著急?最近倫敦可是風雲變幻莫測, 你不在這兒坐鎮, 拿捏拿捏情況?”
秦刺道:"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不能留在這兒, 不過郎先生並不與我一起, 他留在這人看著情況。放心吧, 老姚, 若是有什麽好處, 郎先生自然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你們也算是老熟人了。”
姚佳呵呵的笑了笑, 隨即閑聊了幾句, 就有了告辭之意, 朝秦刺說道:"小秦, 我這幾天事物繁多, 怕是你離開我沒辦法送你了。多余的話也不說, 就一句, 安全之上。呵呵, 那我就不打擾了, 等你什麽時候再回倫敦, 咱們再好好喝個痛快。”
秦刺點頭說:"沒問題。”
姚佳笑了笑, 便朝一旁的傅紅袖說:"傅小姐, 咱們走吧。”
傅紅袖磨磨蹭蹭的半天不肯移動腳步, 那臉上的不情願簡直我見猶憐了, 到最後, 實在磨蹭不下去了, 這姑娘才撲過來了, 一陣香風卷進秦刺的懷裡, 眨巴著大眼睛說道:"大俠哥, 你要注意安全, 雖然你身手高強, 但須知一山還有一山高, 保不準那天就遇到高人, 吃了虧……所以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這姑娘跟送夫出征似的嘮嘮叨叨半天, 秦刺倒也沒有不耐煩的感覺, 反倒是挺享受這種暖心的關懷。一旁的姚佳見狀, 暗暗低笑, 心想這小秦看上去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冷冷冰冰, 雲淡風輕, 沒想到就這性格還挺招姑娘家喜歡。
等到傅紅袖依依不舍的和秦刺告別之後, 房間裡一下子就清淨了下來, 秦刺平複了一下心情, 腦子開始快的旋轉起來。離開巫教總部這麽長時間, 對於局勢的變化[ 天珠變 ], 他掌控的已經沒有以前那麽清晰了。但是總部有鹿映雪坐鎮, 他倒也不慮有什麽變化[ 天珠變 ], 而現在又有郎志遠死心塌地的加盟, 只要按照既定的方針展下去, 就不會出什麽問題。
"等到此間事了, 該好好料理料理這西方繁雜的局面了。”思索良久, 秦刺緩緩的低語道。
沒等秦刺思索多長時間, 門鈴聲響起, 秦刺神識一轉後, 神情便是一震, 隨即起身打開房門, 便露出了郎志遠和莫德雷德的身形, 郎志遠笑道:"教主, 東西已經取來了, 莫德雷德先生倒是有幾分藏東西的本事, 呵呵。”
秦刺目光一凝, 便掃向了莫德雷德手中拖著的那個大行李箱上。神識一轉而過, 已經將裡面的東西看的清清楚楚, 箱子裡所裝著的正是一塊石頭, 而那上面若有若無的能量, 很明顯, 正是那藏劍石無疑。
等到三人進了房間, 合上門, 莫德雷德就迫不及待的說道:"秦先生, 事不宜遲, 你將石中劍取出來, 咱們立刻動手確定亞瑟王所在的方向。”
秦刺微微一怔, 隨即道:"在這裡?”
莫德雷德點點頭說:"放心吧, 這裡雖然是酒店, 但是咱們要做的事情不會傳出多大的動靜, 定然不會引起別人注意的。”
秦刺點點頭, 隨即手心一揚, 便顯現出了那隻長條形的石匣。莫德雷德一看到這枚石匣, 頓時雙目一亮, 隨即也動手打開了行李箱, 露出了裡面的藏劍石。或許是這兩件彼此可生出感應的物品, 終於完全沒有阻隔的湊在了一起, 那行李箱一打開, 裡面的藏劍石頓時放射出璀璨的光芒, 仔細一瞧, 光芒正是從那藏劍石上端的裂縫透射出來的。
與此同時, 秦刺手中石匣裡的石中劍似乎也受到了感應, 開始決裂的顫抖起來, 整個石匣在秦刺的手裡仿佛裝著某個活物一般, 劇顫不已。秦刺微微一怔, 隨即心頭一喜, 石中劍的異狀已經明確無誤的表明了眼前這塊石頭正是那藏劍石, 而看到這石頭感應到石中劍後的異象, 以及石中劍的劇顫, 秦刺依然確定了莫德雷德先前所說過的話, 這塊石頭確實就是引起石中劍生異變的源頭。
"秦……秦先生!”莫德雷德滿臉抑製不住的興奮, 連聲音都激動的有些顫抖起來, "這就是藏劍石, 您看, 現在這藏劍石便是感應到了石中劍的存在, 所以才有此異象, 而您手中的石中劍也是如此。現在, 只需要將石中劍插入到這縫隙之中, 我在以我的血為媒, 就可以尋找到那個畜生的下落。”
秦刺心頭也略有幾分激動, 但是聽到那莫德雷德的話, 卻是皺眉道:"滴血?以你的血為媒?”
莫德雷德已經有些急不可耐, 語極快的說道:"秦先生, 光憑這石中劍和藏劍石結合, 還難以找尋那個畜生的下落。必須要有媒介來引導, 那些圓桌騎士們手上相應的魔法卷軸, 可以用來引導, 從而確定方位。但咱們手上沒有魔法卷軸, 但我……我和那畜生有血緣關系, 所以用我的血作為媒介, 效果只會比那魔法卷軸更好。”
秦刺這才釋然, 點點頭, 而那郎志遠也極為好奇, 湊過來說道:"教主, 事不宜遲, 趕緊將石中劍插入到這藏劍是中去吧。我們去取石頭的時候, 看到那些圓桌騎士的人馬還在倫敦盤查, 再不加行動的話, 恐怕真會生出點事端了。”
秦刺"嗯”了一聲, 隨即打開石匣, 而匣蓋一開, 那早已經躍動不已的石中劍頓時像是失去了束縛一般, 自行彈飛而起, 秦刺眼疾手快, 呼喝一聲, 便依然抓住了劍柄, 石中劍在他的手中仿佛活物一般, 不斷的震顫嗡鳴。
莫德雷德忽然目光一凝, 詫異道:"咦, 那劍柄上是什麽?”他曾經被石中劍斬殺了一世之軀, 所以對石中劍的形態卻也極為了解, 上次見到的時候還未曾注意, 這次仔細一看, 現這劍柄上竟然多出了一道耀眼的光環, 自然是有些詫異。
秦刺當然知道莫德雷德指的是什麽, 但是他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揚手一揮, 石中劍便激射而出, 不差分毫的落入到了藏劍石上端的那道縫隙裡, 鏗鏘之聲乍起, 這分割了千年的一劍一石終於重合在一起。
隨之, 一道耀眼的光芒將藏劍石和石中劍包裹起來, 緊接著, 光芒籠罩了整個房間, 持續了大概一分鍾, 光芒才慢慢的收斂起來。而此時, 那藏劍石以及石中劍都恢復了平凡無奇的模樣, 看上去, 就好像一把普通的劍, 隨意的插在了一塊石頭上。
"莫德雷德先生, 該輪到你了。”秦刺朝那莫德雷德揚揚眉頭。
莫德雷德點點頭, 面上的興奮激動之情被他強行按捺下來, 以至於面龐的肌肉都似乎有些扭曲抽搐。他緩緩的伸出手指, 放進口中, 上下牙齒一磕, 指端頓時裂開了一道血口, 血珠子一滴滴的滲透出來。
莫德雷德忍著心臟劇烈的跳動, 慢慢的將指端伸到了石中劍的上方, 而秦刺和郎志遠也在同時一件, 將所有的目光聚攏在莫德雷德的指端上, 隨著那一滴血液的滑落, 兩人的目光緩緩的下移下移。
"滴答!”
血珠子濺落在劍柄上出一聲意料之外的清脆響聲, 宛若雨滴一般。
"榮耀和輝煌並存的石中劍啊, 我將以我的鮮血呼喚你, 請你帶領我尋找你曾經的主人, 亞瑟。”低沉的聲音從莫德雷德的齒縫間流淌出來, 而隨著他的聲音, 空氣中似乎有一種莫名的能量波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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