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 這位是天蛇一脈的族人蘇小柔姑娘, 昨日她一直和麒麟以及玲瓏他們在一起修煉, 也能證明麒麟昨夜並沒有離開過。我見如此, 便將蘇姑娘也一並請來, 佐證麒麟的清白之事。”
站在蘇小柔身前的百騰蛟拱手介紹道。
蘇小柔也知道規矩, 百騰蛟的話音一摞, 她便連忙站出來, 躬身道:"天蛇蘇小柔拜見狴族長。”
狴永生目中精光一現, 便已將蘇小柔的修為看了個透徹, 點點頭微笑道:"不用多禮。蘇姑娘年紀輕輕, 便有如此修為, 相當不簡單呐, 看來我十二脈如今的輕一輩中, 還真是人才濟濟。”
蘇小柔面色微紅, 悄悄的看了秦刺一眼, 想來是狴永生的話讓她想到了自己這身修為突飛猛進的原因。但好在, 這裡並非天蛇一脈, 眾人對她原本的修為並不知曉, 否則若是知道她一夜之間能提升到築元成嬰的初級階段, 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麽樣兒。但這也讓她警惕到, 回天蛇以後, 必須要找出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這修為突飛猛進的原因, 否則難免叫人起疑。
"狴族長謬讚了, 和麒麟族兄以及玲瓏族妹比起來, 我還差得很遠。”狴玲瓏謙然的拱手道。
相比較而言, 雖然狴玲瓏的相貌有所欠缺, 但態度著實不錯, 這一番落落大方之詞, 倒也叫在座的天龍長老以及狴永生非常滿意。狴永生大手一揮, 笑道:"你們都還年輕, 差距並不是什麽問題, 再說你們天蛇和我們天龍一向交好, 以後你們年輕一輩好好交流一番, 互相印證修為, 提升會很快的。”
蘇小柔連忙點頭應是。
蘇小柔的事情眾人一筆帶過, 焦點很快的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麒麟。”
狴永生沉吟著開口道。
秦刺點點頭:"族長, 有什麽問題盡管相詢。”
狴永生點頭道:"好, 那我也就直說了。想必這琥嘯天的死, 你百族叔已經詳細跟你說過了。琥蠻一口咬定你是殺人凶手, 我等雖然都不耐他此言, 不過終究還是要有些說辭的, 所以找你來, 就是想弄明白這件事情, 同時也有所準備, 你明白麽?”
秦刺點頭道:"我明白, 多些族長和諸位長老的關心愛護。不過這琥嘯天的死, 確實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昨夜, 我一直和玲瓏以及小柔姑娘在一起修煉。”
狴永生笑了笑, 開口道:"這一點我已經清楚了, 我和諸位長老從一開始就相信你不是殺人凶手。而今有玲瓏和蘇姑娘作證, 就更加確鑿無疑了。既然你不是凶手, 那這件事情我們天龍絕對不會任由他們天虎亂作文章。
不過, 這件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既然琥蠻一口咬定你是凶手, 那便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今日要召集十二脈族長議論此事, 到時候恐怕你也到場, 所以其中的分寸, 你要拿捏好。”
秦刺微皺眉頭道:"族長, 何為分寸?還請族長詳細的解說一下。”
狴永生笑道:"分寸之事, 說起來也簡單, 你既然不是凶手, 那不管琥蠻說什麽, 做什麽, 你都不要讓他有可趁之機。總之, 你必須要讓十二脈都相信你不是凶手, 這不光是有蘇姑娘和玲瓏替你作證就行的, 而你自己也不能讓琥蠻站得上風。不過你放心, 我和諸位長老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我們是不會讓琥蠻借機難的。”
秦刺點頭道:"族長, 你放心, 既然事情不是我做的, 那我自然不可能平白帶上殺人凶手的稱號。”
狴永生滿意的點點頭, 剛欲開口, 忽然間, 先前傳訊的那個年輕族人又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稟告道:"族長, 天蛇大長老求見。另外, 天虎之人傳信, 說午時在虎王峰主殿召開十二脈會議!”
狴永生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你請他進來。”
那傳訊族人點點頭, 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這天蛇大長老所來, 應該就是為了琥嘯天之死。”狴永生微微一笑, 天蛇自從柏水寒死後, 已經完全的依附到天龍一脈之上, 這件事情既然是天虎對著天龍來的, 他天蛇也自然不能不緊張。
"玲瓏, 你和麒麟還有蘇姑娘都落座吧。”狴永生揮揮手說道。
狴玲瓏點點頭, 隨即和秦刺以及蘇小柔一起尋了相連的椅子坐了下來。而蘇小柔卻有些不安的湊到秦刺耳旁, 低聲道:"小刺, 大張老來了, 我這身修為若是被他看到了, 恐怕他會起疑心的。”
秦刺淡笑道:"既有之, 則安之。既然你修為已經提升了, 遮掩也無濟於事。況且, 這也不是什麽壞事。想來, 你們大長老見到你修為提升, 高興還來不及呢。”
蘇小柔搖搖唇瓣, 面色有些複雜。既有些為修為的提升興奮, 又隱隱的擔憂, 畢竟這樣的提升度太過駭人聽聞了。
不多時, 天蛇的大長老便緩步走了進來。這位大長老全名叫歙缺, 在柏水寒死後, 他便暫時替代柏水寒行族長之事。不過等這氣脈大會一過, 恐怕這族長之位基本上也就是他所有了。
"歙缺拜見狴族長。”
歙長老一進門便拱手放低姿態的見禮。
狴永生連忙笑著起身虛扶了一下, 說道:"歙長老不用客氣, 你我二族向來交好, 等同於一家人, 可千萬別見外。”
歙缺連忙道:"狴族長太客氣了, 歙某真是受寵若驚。”
狴永生笑著擺擺手, 對這歙缺的態度非常滿意, 雖然這歙缺已經貴為天蛇代族長的身份, 但位置畢竟還不穩定, 仰仗天龍的地方也頗多, 自然對狴永生這位天龍族長不敢有絲毫不敬之處。
"歙長老, 快入座吧, 對了, 你們天蛇正好有一位小輩也在我這兒做客呢。”說著, 狴永生笑看了蘇小柔一眼。
歙缺詫異的一轉目光, 見到蘇小柔正坐在一旁, 眉頭微微一皺, 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暗想道:"咦, 這蘇小柔怎麽跑到天龍一脈來了?而且還能在這天龍族長面前落座, 看起來, 似乎和天龍的關系不簡單啊?”
歙缺一邊想著, 一邊點頭道:"哦, 原來是小柔啊, 難怪昨日沒有看到這丫頭, 原來是跑到狴族長這讓叨擾了, 這丫頭真是太沒規矩了, 狴族長可不要見怪。”
隨即, 歙缺便尋了一處椅子坐了下來。
狴永生笑道:"哪裡哪裡, 蘇姑娘年紀輕輕, 修為卻不俗, 和我家小女頗為交好, 也比我家這閨女懂事多了。呵呵, 看來, 我們天龍和你們天蛇之間的交情, 好要延續到下一代的身上啊。”
歙缺笑著應聲, 悄悄的打量了蘇小柔一眼, 忽然目光一凝, 露出駭然之色, 但好在他畢竟身居高位, 心態不俗, 很快的就調整過來。但心中卻如同巨浪翻滾, 久久不能平息。因為剛剛那一眼, 他看到了蘇小柔的修為。雖然蘇小柔在族中年輕一輩中屬於拔尖的人才, 但相比較十二脈的精英族人來說, 還相差甚遠, 連築元成嬰的境界也沒有達到, 僅僅是煉虛歸元的初級層次。
可讓歙缺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 他也不過是幾天沒有留意到蘇小柔, 卻沒想到她居然已經達到了築元成嬰的初級階段, 這中間的跨度之大, 所用時間之短, 見狀叫歙缺難以置信。
狴永生留意到歙缺面上的神色, 微微皺眉, 隨即笑問道:"歙長老, 不知道你今日前來, 所為何事?”
歙缺聞聽此言, 連忙收拾了一下有些亂糟糟的心緒, 拱手道:"狴族長, 不知道你聽說了天琥族長之子琥嘯天於昨夜被殺之事沒有?”
狴永生點頭道:"知道。”
歙缺道:"剛剛天虎來人傳遞消息給我, 說要在午時召開十二脈會議, 議論此事, 我隨後了解了一番, 知道了這琥蠻認定的凶手便是貴族的小輩麒麟, 一時有些心急, 便想過來問一問。”
狴永生淡笑道:"歙長老費心了, 琥族長也是失子心切, 難免有些亂了心智, 我也可以體諒。不過此時確實和我族麒麟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 若是琥族長一定要說麒麟是殺人凶手, 那恐怕還是要拿出一些證據的, 空口無憑的話, 想必歙長老你也不會相信吧?”
歙缺連忙點頭道:"這個是自然。我也只是想弄清楚緣由, 既然不是貴族麒麟所謂, 那我也就放心了。看來這琥族長確實是有些亂了心智了, 這麽重要的事情, 無憑無據, 怎麽能如此武斷的做出結論呢。狴族長你放心, 這件事情我們天蛇一脈一定會堅定不移的站在你們這邊兒的。”
狴永生笑道:"那就多些歙長老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 歙長老不妨在此用餐, 隨後, 咱們一起去看看這位琥族長到底想開出個什麽樣的會議來吧。”
歙缺點了點頭。
…………
虎王峰主殿, 議事廳。
有關琥嘯天被殺一事, 已經傳遍了整個十二脈, 大家都為這一震撼的消息所驚動。不少昨日目睹過昨日秦刺和琥嘯天交戰之人, 第一個念頭就鎖定在秦刺的身上, 都認為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是天龍的這位年輕高手麒麟乾出來的。
當然, 這也僅僅是一個念頭罷了, 畢竟沒有任何的證據。但隨後各脈一番了解之後, 現天虎一脈根本就已經認定了此事是天龍麒麟所為, 他們恍然以為天虎一脈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那這件事情, 對於天龍一脈來說, 可就出大問題了。
廳內早已經人流湧動, 各脈的族長和長老已經陸陸續續的趕到,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同, 有人凝重, 有人平靜如常, 有人則是焦急, 有人卻是暗笑。總之, 十二脈錯綜複雜的利益, 導致了各脈對於此事的態度並不一致, 甚至不乏坐山觀虎鬥, 亦或是幸災樂禍之人。
沒過多久。
這次會議的兩位主角, 天龍一脈和天虎一脈幾乎一前一後的邁入了會場。琥蠻的臉色陰沉, 隨行的諸位長老也都是殺氣騰騰。而天龍的一行人卻似乎淡定從容, 像是一點兒也不知道此事的模樣。
有人認出了天龍一行人中的秦刺, 目光投注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每個人都在暗地裡仔細的觀察, 似乎想從中看出點兒什麽。
可惜的是, 對於秦刺來說, 經歷的陣仗太多了, 而他的性格本身就淡定的叫人無奈, 所以, 想要從秦刺的身上看出點什麽, 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他只是一臉平靜淡定的緩緩隨行, 根本就沒有作為殺人凶手的做派。
隨著兩脈人馬落座, 本來有些人聲鼎沸的議事大廳渾然間落針可聞,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兩脈人馬上。
琥蠻當先沉聲開口道:"今日著急諸位來此舉行會議, 所為之事, 實在是我等修行之人的恥辱。想我十二脈同氣連枝, 傳承至今, 從來都是秉承兄弟手足之情。但讓我萬萬沒有相當的是, 有那心胸險惡之人, 居然手足相殘。”
說到這裡, 琥蠻頓了一下, 殺人般的目光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咬牙道:"就在昨夜, 犬子琥嘯天被人殺害, 行凶之人連他的元嬰都沒有放過。這種凶惡的做法, 在我十二脈向來都是人人誅之。但此人卻根本不計後果, 不念手足之情, 悍然行之, 為此, 我希望諸位族長能做個見證, 為犬子討還一個公道。”
議事廳裡靜悄悄的, 琥蠻雖然停了口, 但各脈族長或是長老似乎都沒有接口的意思。大家都不愚鈍, 此時準確的來說, 是天龍和天虎之間的事情, 他們做個看客也就罷了, 若是糾纏進去, 那顯然不是明智的行為。
"呵呵, 不知道琥族長所指之人, 又是誰呢?&t;良久之後, 狴永生悠悠的笑著開口道。
琥蠻冷哼一聲道:"我所指之人是誰, 難道狴族長你還不明白麽?好, 既然如此, 那當著各位族長和長老的面, 我也不妨將話說的更明白些。這動手殺害犬子琥嘯天之人, 就是你們天龍一族的族人麒麟。”
會場頓時嘩然, 雖然這其中明顯有些做戲的成分。
"琥族長, 我看, 你這是血口噴人吧?你說麒麟是殺人凶手, 那他便是殺人凶手麽?證據呢?沒有證據你憑什麽說麒麟是殺人凶手。呵呵, 照你這樣, 我還能說你琥族長虎毒食子, 殺了自己的兒子來栽贓嫁禍呢。”
狴永生悠悠的說道。
"你!”
琥蠻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狴永生也是目光一寒立起身來, 兩個十二脈中的強勢族長頓時針鋒相對, 那其中的火藥味似乎一觸即。
其他各脈的族長誰也沒有勸說的之意, 反倒是饒有興致的觀視, 似是恨不得這兩位族長真的能火拚一場。當然, 這其中不乏有依附與天虎或是依附於天龍的脈系, 但他們也無法插足這天龍和天虎的正面交鋒, 畢竟他們只是依附, 並非就徹底的歸屬了這兩脈。何況, 人人心裡都一本帳, 若是天龍和天虎真的爭鬥起來, 雙方各有損傷的話, 實力必然也會大幅度下降, 到時候, 他們這些本來被壓在地下的脈系就有機會冒頭了。
"狴永生你別不知道好歹, 你以為這樣護著他就有用麽?”
琥蠻眯起眼, 寒光四溢的說道。
"事實勝於雄辯, 若是麒麟做的, 我自然無話可說, 但麒麟並沒有做過此事, 有人想要憑空栽贓, 難道琥族長你認為我不管不顧麽?呵呵, 或許琥族長你們天虎一脈能做到, 但我天龍一脈絕對做不到。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個族人平白蒙冤。”
狴永生淡淡的說道。
琥蠻雙眉一抖, 冷笑道:"好, 你要證據是吧, 我就給你證據。”
說著, 琥蠻朝身旁的一位扈長老使了個眼色, 這位長老離座而起, 退了出去。沒過多長時間, 便領著一個年輕的族人走了進來。
狴永生見狀一怔, 隨即看了秦刺一眼, 暗想道:"這琥蠻居然還能拿出證據來?莫非這中間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東西?還是麒麟他沒有說實話?”
各脈的族長和長老們也都來了精神, 知道和天虎拿出證據來, 重頭戲也就來了, 隨即大家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新來的這位年輕人身上, 以他的服飾, 不難判斷出是天虎的族人, 而琥蠻既然讓人領來此人, 想必, 他應該就是所謂的證據。
"這是我族中的一位族人叫彪沢, 他就是證人, 可以證明行凶之人正是天龍一脈的麒麟。”琥蠻介紹了一下那位年輕的族人, 隨即對此人說道:"彪沢, 你來說說。”
彪沢點點頭, 不過面對這十二脈的諸位族長和長老們, 顯然是有些怯場, 結結巴巴的說道:"昨日我巡山之時, 曾看到過一位天龍的族兄正要前往雙子峰, 我照例詢問了一下, 這位族兄告訴我, 說是要上山找嘯天族兄傳信。我便好奇的問了一下, 傳的是什麽信, 他說, 是替麒麟族兄傳信。後來我就沒有多問了, 不過子夜時分, 我曾看到嘯天族兄孤身一人離開了雙子峰, 不知道去了何處, 想來應該是信中內容所引。”
說完了這些, 這個年輕的天虎族人便將目光看向了琥蠻。琥蠻點點頭道:"你退下去吧。”
"是!”
彪沢點點頭, 剛欲動身, 豈料, 一直淡定落座, 一言不的秦刺忽然急聲道:"站住。”
彪沢身子一顫, 不由自主的頓住了身子。
琥蠻見狀, 目中凶光一閃, 喝道:"放肆,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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