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對於諸位長老的目光, 報以淡然的態度, 似是漠而不視一般, 越過眾人, 在兩排座椅的中央駐足。
"狴族長, 聽說你和諸位長老有事找我。”秦刺不卑不亢的開口道。
高高坐在龍椅上的狴永生緩緩的點點頭說道:"今日找你來, 所謂何事, 想必你也應該清楚的。對於你的修行度, 我和諸位長老討論了一下, 但都得不出什麽合理的解釋, 所以找你來, 也是為了進一步的了解一下其中的情況, 若是能找到加快修行的方法, 那將是一件顛覆整個煉氣修行的大事, 希望你能明白。”
秦刺笑了笑, 心想, 我的方法恐怕也就在我的身上能行得通, 換做別人, 又怎麽可能。況且, 直到現在, 我都不敢完全肯定, 這修行度會不會跟我以前的煉體乃至煉體修為的失蹤有關, 你們又如何能找出其中的玄妙。
當然, 心裡是這般想, 口中秦刺卻是淡淡的一笑道:"此時的重要性, 我能領會, 所以狴族長和列為長老有什麽需要我配合地方乃至要求, 都但說無妨, 我會勁力配合。畢竟我也是天龍族的一份子, 為本族盡力也是分內之事。”
"好。”
狴永生大讚一聲道:"麒麟, 當初我就說過這個名字乃是祥瑞的象征, 沒想到這麽快, 你就讓我們看到了奇跡。而能否將這個奇跡轉化為對我們天龍一族的祥瑞, 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接下來, 猊長老需要對你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你要好好的配合。”
秦刺點點頭, 目光轉向那猊長老, 卻看到這個老婆婆和藹朝自己笑著, 心中倒也是微微一松, 他知道這個猊長老對自己頗有維護之心, 所以不擔心中間會出什麽么蛾子。要檢查, 那就檢查唄, 秦刺不相信他們能查出什麽。
接下來的檢查可謂是非常的繁瑣, 因為秦刺這個現象是在是太重要了, 重要到足以引起整個修行煉氣一脈的重視。若是能解開其中的奧秘, 那對於整個修行煉氣之士來說, 將會是引起異常翻天覆地的風暴。
可惜, 當所有的檢查結束以後, 猊長老滿臉失望的搖頭對諸位正無比關注的長老乃至族長說道:"我已經全面檢查了麒麟的身體, 沒有現任何異常之處, 可以說, 他現在的修行層次完全是依靠踏踏實實的修行從而水到渠成, 這中間不存在任何的巧合, 乃至異常的誘條件, 體內也不見絲毫其他的痕跡, 所以, 我覺得麒麟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他能有現在的修行, 我想, 只能歸根於天賦。”
這個結果顯然不是族長乃至眾位長老所想要, 馬上就有人陰陽怪氣的反駁了。反駁的不是別人, 正是和猊長老不對付的那個中年美婦, 也就是所謂的貔長老。
"喲, 猊長老, 你擺弄折騰到現在, 就得出這麽個結果, 該不是學藝不精吧?咱們都是煉氣之人, 該有的正常修行度, 誰不知道。這小夥子現在的度根本就不能冠以正常的范疇, 完全是一個異數, 是一個極其恐怖的修行度, 我不相信, 在這樣的修行度之下, 他的身體不會反應出任何的訊息, 除非, 他根本從一開始就在撒謊, 乃至隱瞞了許多真相。”
猊長老頓時面色一變, 目帶寒意的冷笑道:"哦, 貔長老有如此高見, 不知道你此言證據何來?信口開河的本事誰都有, 但有這個臉信口開河的卻沒有幾個。貔長老, 你可要小心你的臉皮啊!”
"你……”
看來這貔長老在口舌功夫上還真不算是多麽的厲害, 一句話就被猊長老頂的直翻白眼, 只能怒氣勃的瞪著猊長老。
猊長老哼了一聲說道:"你什麽你?我還不怕告訴你, 俗世間有句話叫做, 持陰謀論者, 看誰都是陰謀之人, 簡單的來說, 就是心術不正之人, 總覺得每個人都心術不正。”
貔長老粉臉一寒, 哼道:"猊長老,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心術不正?我看, 是你在毫無理由的維護這小子吧。”
猊長老冷笑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如果事實需要維護的話, 那我維護一下又何方, 不想某些人, 信口開河卻又拿不出什麽真憑實據, 只能徒增笑爾, 貽笑大方, 呵呵。”
貔長老一遇到猊長老, 立刻就被氣的不輕, 見口舌功夫不是猊長老的對手, 乾脆將矛頭指向秦刺說道:"你小子不要以為裝了個失憶, 就能瞞過我們所有人。遲早會讓你身上偽裝的那層皮給揭下來, 看看到時候某些人的臉皮往哪兒擱。”
這位貔長老看來真的是理屈詞窮了, 隻好弄些場面上的大話來掩飾。任誰都能聽的出來, 這話說跟沒說沒什麽區別。
"這臭娘們兒。”
躲在殿壁後邊兒的百騰蛟暗罵了一聲, 心想:你這臭娘們死死的咬著麒麟, 這話的意思, 擺明了不是針對我麽?人是我給找回來了, 他要是出了問題, 是不是暗指我的臉皮兒沒處擱啊。
秦刺還不知道這長老之間, 還有對自己抱有這麽大敵意的人。上次這貔長老和猊長老的交鋒, 他已經離開了大殿, 所以不知道後情。如今, 他親眼所見, 這才知道, 原來, 不是每個人都完全相信自己的。
但是稍一琢磨, 秦刺也不難現, 這個貔長老對自己之所以抱有如此大的成見, 恐怕還是因為猊長老。而且此人所言也完全是無憑無據, 完全是空口說白話, 完全就是潑婦的架勢。換做平時, 秦刺肯定是理都懶得理會這樣的人, 但現在不同, 若是不對此人的一番言語做出回應, 別人反倒會覺得自己做賊心虛了。
"這位長老的話真是甚為可笑, 我不知道你如何判斷我是偽裝的。在這一點上, 我不做任何解釋, 也沒必要解釋。我來貴族, 實屬機緣巧合, 並非出自我的本意, 而後加入貴族, 也是因為貴族的輕易乃至對修行煉氣的崇拜之情。若是這位長老覺得我此行抱有什麽目的, 那麽為了證明我的清白, 我隻好退出貴族, 換這位長老心目中的一片朗朗天空。”秦刺不卑不亢淡淡的說道。
"哼, 裝吧, 裝吧, 狀的大義凜然就有用麽?我看你要裝到什麽時候, 麒麟也終歸會露出馬腳的, 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那貔長老被秦刺一番不卑不亢的言詞頂的理屈詞窮, 只能咬住壓根硬撐。
"夠了。”
坐在龍椅上的狴永生終於話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秦刺是他這個族長同意破例入族的, 並且前後已經通過了層層考察, 現在這貔長老胡攪蠻纏, 也在一定程度上打他的臉, 他焉能不火。
更重要的是, 秦刺現在能走麽?這不廢話麽?即便現在可以放棄秦刺的天生結嬰體的體質, 也不能放棄他這般恐怖的修行度, 就算不能從他身上挖掘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光是他本身的修行度, 現在也足以列為天龍一族的瑰寶, 任誰都能想到按照這樣的度下去, 二十年, 甚至十年就可以達到破碎虛空的層次, 這可是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過的事情了。這樣的一個寶貝, 誰敢讓他走?
但狴永生好歹也是個族長, 而貔長老也好歹是個長老, 該有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所以他按捺著心中的火頭, 淡淡的說道:"貔長老, 我看你身體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接下來的議事你就不用參加了, 回去吧。”
"族長。”那貔長老還想說什麽, 但眼見族長眼中不善的神色, 終於還是停住了嘴皮子, 狠狠的瞪了得意洋洋的猊長老一眼, 又從秦刺的身上一飄而過, 黑著一張臉走出了龍王殿, 直到很遠, 還能聽到她可以加重的腳步聲。
"這個貔長老……”
余下的幾位長老皆是一臉苦笑, 彼此搖搖頭, 似乎對這個貔長老的印象都不是太好。
"好了, 剛剛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還是回到麒麟的身上來。”狴永生一話, 諸位長老也就不再多言了, 目光重新聚焦到秦刺的身上。
"麒麟, 你現在已經是我天龍一族的族人, 除非你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 否則沒有人會趕你走。所以以後不要輕易說出退出本組之事, 這是對你自己的不負責, 也是對我天龍一族族規的藐視。”狴永生滿臉威嚴的說道。
秦刺點頭道:"是我魯莽了。”
狴永生點點頭, 隨即道:"麒麟, 既然猊長老對你做過全面的檢查, 也不曾現什麽問題, 或許, 這真的只是屬於你的一種罕見現象,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回憶一下, 你在修行的過程中, 有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事情, 凡是能讓你覺得奇怪的現象, 你都可以說一說, 不用忌諱什麽。”
秦刺稍作思考之後, 還是搖搖頭道:"狴族長, 我在修行之中, 確實沒有遇到什麽奇怪之事。只是覺得這本天龍八變的煉氣之術似乎非常的適合我, 而我在第一次修行的過程中, 就感覺到了無比的輕松, 完全不像我所想象的那麽艱難, 此後的修行也完全是水到渠成, 能夠達到如此快的度, 也確實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
狴永生略微沉吟一番, 隨即將目光轉向其余的長老, 道:"列為長老, 你們有何看法?”
那曾經主持秦刺入族儀式的螭長老說道:"我覺得這正如族長所言, 這只是一種罕見的個別現象。而這種個別的現象出現在麒麟的身上, 其實我覺得沒有絲毫出奇之處。”
"哦?”狴永生微微一怔, 道:"螭長老的意思是?”
螭長老肅然道:"我的意思其實很簡單, 麒麟的身份大家都清楚, 天生結嬰體。在此之前, 雖然也有天生結嬰體出現, 但因為稀少的緣故, 關於這種特殊體質的記載也十分的稀少。換句話來說, 這種體質究竟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天珠變 ], 乃至奇跡, 都不是我們所能知曉。我們所能夠對比參照的, 也只有玲瓏這位同樣的天生結嬰體。但一個參照對象並不能說明什麽, 與其說麒麟的度快的驚人, 或者換個思路的話……”
說到這裡, 螭長老頓了一下, 看了看狴永生的臉色, 小心翼翼的說道:"換個思路的話, 或許也可以說是玲瓏的修行度慢了。”
狴永生的眉頭微微一皺, 隨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道:"螭長老說的很有道理, 能夠對比參照的, 只有玲瓏, 但一個參照確實不夠。既不能說玲瓏是對的, 也不能說麒麟是錯的, 這種體質畢竟少見, 也少有對此的記載, 看來, 麒麟的修行度之事, 或許真的只是屬於他們這種體質的一種罕見現象。”
見族長定下了調子, 其他的諸位長老自然紛紛附和。
狴永生見如此, 便點點頭對秦刺說道:"麒麟, 你先退下吧, 回去以後加緊修行, 我希望你的修行度可以繼續保持, 也希望你能讓我們看到更多的奇跡, 若是你能在半年之內達到築元成嬰的層次, 我可以破例帶你參加宗脈大會。”
"宗脈大會?”
秦刺微微一怔, 隨即也沒有多問什麽, 點點頭便退下了。
待秦刺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後, 狴永生保持上一次的習慣, 依舊是緩緩的閉上雙目, 口中卻問道:"列為長老, 不知道這一次, 對這個年輕人有什麽看法?”
右排第四位的一個長老開口道:"我覺得現在不管這個年輕人會否有什麽目的, 單憑他天生結嬰體的身份, 還有如此恐怖的度, 對於我們天龍一族來說, 就是一件奇寶, 只要能將此人牢牢的抓住, 而他也能保持住這樣的修行度, 恐怕不出二十年, 我們天龍一族就將會打破千年的桎梏, 成為第一個擁有突破到破碎虛空層次的修行者。”
狴永生點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此人的重要性越來越凸顯, 已經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雖然他現在的身份還不明, 但是這麽長時間的觀察, 大家也都清楚, 此人並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軌之心, 完完全全是一個投入到修行中的練氣士。不過在沒解開他的身份之謎前, 他始終是一把雙刃劍, 用的好, 對我們有利, 用不好, 則會傷到我們自身, 所以自今日起, 我希望諸位長老不要對此人抱有任何偏見, 盡量以安撫招攬為主, 爭取讓其完完全全的歸心於我族, 我有預感, 他將會是我們天龍一族的一個奇跡, 也將會是我天龍一族重返高位的資本。”
隨後, 也有幾位長老陸陸續續的表了對秦刺的看法, 但大體上都是一致, 認為秦刺此人需要重視和招攬。待議事結束, 眾人皆退之後, 狴永生照例喚出了自己的族弟百騰蛟。誰知道百騰蛟一露面就忍不住大罵道:"姓貔的臭娘們兒還真是不知道好歹, 她那是什麽意思, 指桑罵槐?”
狴永生皺皺眉頭道:"用詞注意點, 別老大不小的還嘴上沒把門。是不是派你接觸俗世, 被那些汙穢的東西沾染了。”
百騰蛟哼道:"我這也不是被那臭娘們兒給氣的, 要是換個地方, 我非得抽她大嘴巴子。”
狴永生面色不善的說道:"再胡說八道, 別怪我罰你面壁。”
百騰蛟這才收斂了一點, 開口道:"族兄, 麒麟是我帶回來的, 出了任何問題, 我都可以負責。你放心, 我不是什麽推卸責任的人, 夠不上讓什麽人在哪兒恬噪。何況族兄你也看到了, 這孩子確實爭氣, 這不過才修行三個月, 整個的來自我族也不過才四個多月的時間, 就能達到現在的這樣層次, 修行度是一方面, 可是他的勤奮也不容忽視啊。我可是聽玲瓏提起過, 這小子鑽到靜室裡面, 居然一坐就是三個月時間, 期間從沒有出來過, 一直就在修煉。這份定力, 換做剛剛煉氣的人, 誰能做得到?”
狴永生淡淡的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麒麟的勤奮確實不容忽視, 在這方面, 我們也都沒有看走眼。而且, 這麽長時間觀察, 這個人的心性我也大致能夠的判斷出來, 不管他的身份是什麽, 至少他的心性不是作惡之人, 反倒是相當的坦蕩正派。別的不說, 玲瓏就在他身旁這麽成時間, 幾乎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但從未見他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這一點, 我倒也十分的欣賞, 從俗世中出來的人, 能做到這一點, 真的很少見, 更難得的是心無旁騖的修行三個月, 這份定力也確實驚人。”
百騰蛟笑道:"看來族兄你和我看法相同啊, 只可惜, 沒能真個找出這小子修行度的原因, 如果呢能找出什麽原因, 那咱們天龍一脈恐怕真的要翻天覆地的生大變化[ 天珠變 ]了, 到時候, 宗脈大會, 重定排位的時候, 咱們肯定會搶佔頭籌。不過話說回來, 如果這小子真的能夠達到破碎虛空的層次, 咱們天龍一脈立刻就能晉升到第一位, 這可是我們煉氣一脈近千年的桎梏啊。”
狴永生點頭道:"這一點我很清楚, 所以我已經決定給這小子最優越的修行條件, 而且, 我也打算帶他參加宗脈大會, 相信, 這樣的大會, 會讓他增長不少見識, 而且宗脈大會的那種派別之分, 對他歸屬感的培養也很有幫助。”
百騰蛟笑了笑說道:"哦, 對了, 族兄差點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玲瓏跟我提過, 她打算以後跟麒麟那小子在一起修行, 怕是這丫頭看到麒麟的修行度眼紅了, 這是要從麒麟的身上吸取經驗呢。”
狴永生聞言一笑道:"這丫頭, 算了, 這樣也好, 或許兩個人在一起修行, 還能相互起到促進作用。”
………………
一個月後。
福地閣, 靜室。
原本只有一個身影的靜室, 如今又多出了一道俏麗的身影, 這道身影的主人自然是狴玲瓏。
早在一個月之前, 狴玲瓏就開始了隨秦刺在一起修行的行動, 對與這一點, 秦刺雖然無奈, 但也沒有排斥, 任由這個姑娘和自己在一起修行。好在這姑娘雖然有些黏人, 但在修行之上, 卻也能做到心無旁騖, 彼此間的修行幾乎不會有互相打擾的情況生。
"呼!”
秦刺緩緩的呼出一口長氣, 盤坐在蒲團之上的他, 緩緩的揮動起手臂, 按照特定的軌跡遊弋在腹前, 很快的, 一個氣團從丹田部位透射而出, 隨著手臂的揮動遊弋不斷的凝聚, 隨之, 氣團凝聚而成, 泛出三道光芒。
這是秦刺一個月來的修行成果, 他的修行度並沒有減緩, 而是一如既往的延續著恐怖的度。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秦刺就已經讓腹部的氣團泛射出三道光芒, 這是煉虛歸元的中期象征, 等到氣團透射出五道光芒時, 腹部的"虛丹”便會重返五髒精元, 隨後, 便是凝聚五髒精元, 注入元嬰當中, 開始築嬰了。
當然, 築嬰這一步對於旁人來說, 肯定是一道極難邁過去的坎。可是對於秦刺, 亦或是狴玲瓏這樣的識海中怎就存在著元嬰的人來說, 根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他們所要經歷的築元成嬰的階段, 只不過是要讓識海中那天生的元嬰, 進一步的穩固, 從而向下一個層次進。
在秦刺的身旁, 狴玲瓏也緊緊的盤坐在蒲團上, 雙目似合非合, 像是沒睡醒一般。在她的頭頂百匯處, 一個與她身形外貌相同的迷你小人兒也與她一樣, 盤坐垂目, 似醒非醒, 這正是狴玲瓏的元嬰。
狴玲瓏修煉的是醒龍訣,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秦刺的刺激, 這一個月的時間, 狴玲瓏也是廢寢忘食的修行, 居然也成功的獲得了極大的提高, 如今, 她已經走到了築元成嬰和培嬰成神的關口, 只需要一步踏出, 她就可以進入到培嬰成神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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