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中隻傳出聲我們走了,便徐徐的掉轉頭駛上了公路。
陳婷竟連警車中的人都不曾去招呼,雙眼直勾勾地望著我身後,我被她望得頭皮發麻,一首做倆都覺小。
陸雨欣順著陳婷的目光,這才望見已到我身後的周海燕,只見她杏仁化作銅鈴,盯住我猶如春雷般吼道:“好啊!王海志,你還腳踏兩隻船啊,你……無恥,下流。”
老實說,本小子一見剛才的陣勢便欲開溜的,怎惹不起還躲不起麽?但此時,本小子就算有三頭六臂,定也插翅難飛了。
周圍的人已將這圍了個水泄不通,齊齊的望著我,眼中竟是鄙夷與嘲笑,少時的陳世美所遭受的亦不過如此。
我深知若再不開口,定會被群毆致殘,遂硬著頭皮哆嗦道:“陸大美女,這話可以亂說,菜不可以亂夾啊。”
哄笑!震耳欲聾的哄笑,看熱鬧的同學們竟全哄笑起來,本小子這才回過神,竟說錯話了,奈何潑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已難改口,遂橫起腦袋又加了句:“幽默,幽默,懂不懂?”
陸雨欣已然暴走,指著我鼻子道:“你懂個屁幽默,還幽默呢!”
又是一陣哄笑。
“喂,陸雨欣,你說話還是注意點分寸,我什麽時候腳踏兩隻船。”望著陳婷那又將熱淚盈眶的雙眼,我急了。
“那她是怎麽回事,你到是給我說說,難道是我眼瞎了?”陸雨欣毫不客氣地轉指著我後面的周海燕問。
我甚無語了,若按以往的脾性,本小子定然會轉問周海燕此番到底想幹什麽,但此時卻覺著,與其此地無銀三百兩,倒不若兩耳不聞窗外事,這樣許還能保個周全,扭頭望著天,遂默言了。
一番僵持後,倒是輔導員老師甚好心,甚客觀地道:“陸雨欣,你也別這麽急躁,先問問清楚啊,再說了大學談個戀愛,很多事是難免的。”
陸雨欣聽了輔導員的一番客觀話後,睜大一雙銅鈴眼直望著輔導員,倒也沒再發難於我,只是依舊氣鼓鼓地。
陸雨欣有這態度,我倒也不覺奇怪,可周海燕的態度我就百思不得其解了,她竟也不出言辯解,難道竟真對堪堪不才本小子有非分之想?但望著她欲言又止地焦急樣,又覺著不像,但我還是忍住沒問,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陳婷許是覺著丟人了些,便挽上陸雨欣的手臂,硬拽於胸前,極是冷靜地道:“雨欣,你別那麽毛躁,我相信海志他不是那種人。”
聽聞陳婷的話,我懸著的一顆頓然下降了幾分,且也到了發言的時候:“周海燕,你剛不是還在網吧麽?怎麽也跑出來了?”
周海燕還是不語,隻氣喘息息地與我對視著,臉上已一陣紅,一陣白,甚是焦急。
這妞今天到底怎了?怎這番扭扭捏捏的姿態,平日她可沒少欺負我,尤其是那早於網吧之事,可還記憶猶新。我思忖了下,遂恍然大悟,她一定有事,且還是件難以啟齒之事,望了望陳婷,又望了望她,咬著牙道:“周海燕,你是不是有什麽事不好說啊?”
她竟低下頭,輕咬嘴唇點了點頭。
周圍的人群頓時發出一聲抑揚頓挫的哦聲,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我竟不知那根筋抽了,拉起周海燕的小手,朝擋在前面的人吼了聲:“哦個求啊哦,還不給我滾開。”
匆忙跑出幾步後,遂才記起被涼在那的三女,扭頭衝著她們喊了句讓她們等等便拽著周海燕小跑離開了,陸雨欣許是被我的怒喝怔住了,隻呆呆地任由陳婷拽著站在那裡,卻也沒跟來。
我拉住周海燕一直跑到冷飲店旁的牆角,見沒人跟來,便站定後轉過身問道:“你到底有什麽事,還不快說?”
她沒頭沒腦的吐出了句:“她們出事了!”
她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直搞得我莫名其妙,但仍耐著性子道:“誰出事了?你倒是說清楚點啊。”
“林小麗,徐倩,她倆出事了。”
周海燕語無倫次的將這二人出事的前前後後與我盡數說了一番,遂求救般地看著我。
我大致的梳理了下,終於理出了個頭緒來,她約莫說的是此二女今早被一群**帶往市區,然後便糟強逼群那個啥,幸好那斯叫甚徐倩的多了個心眼,趁上洗手間時將此事短信告知了她,向她求救。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不照女友的意報警時,恰好遇到去網吧的我,遂才施計將我攆出網吧,然才追出來請我幫這個忙。
我翻了翻腦海,滄海桑田竟未有林小麗的記憶,隻約莫記起那徐倩似是蔣兵的前女友,怔了怔覺著都前女友了,又何須相幫,遂遲疑了句:“她倆是誰我都不知道,再說出事你找我做什麽?我又不是警察。”
“這事能報警嗎?你不是一直很牛的嘛……怎麽現在那麽膽小怕事,還見死不救了?”周海燕瞪著一雙大眼,甚悲哀地將我望著。
聽了她的一番言辭,這才明白,感情這妞打那事後一直將我當成了美國隊長級別的牛人,我翻了翻白眼道:“同學,你還真當我是超人了啊,這事我幫不了你,你還是考慮報警吧。”
說完扭頭抬腿便走,本小子豈能趟這趟渾水,那兩片被涼在那的桃花可還一直在等我給個交代,好不容易才重新尋得了新目標,可不想再又被關個十個月半年的,到時候估計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亦也救不了自己了。再說了,就這等爛事,且還真不願去管,這肉色交易向來都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你若不跟人去,他能平白無故敢來學校綁你麽?
周海燕見我真見死不救,默了默咬著牙衝我後背喊道:“王海志,要是那夥人是李殷正領著的呢?你幫還是不幫?”
我詫異了,若換了是別人,興許我連腳都不會停一下,但這個人與我太熟,且熟得一直想抽他的筋,拔他的皮,便停住腳步扭頭不信地望著她道:“你說是誰?”
“李殷正!”她追到我跟前,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又重複了遍。
她這一聲一字一頓直重復得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楚,先前還起哄鬧騰著的人群遂全沉默不語了。我與那李殷正的事學校再怎麽被高壓,還是會有所耳聞的,然一直望著我沉著臉的三女竟緩和了幾分。
我聽得真切後額頭青筋直跳,雙拳捏得直作響,心中已將他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個遍,這雜碎真他媽的囂張。
誠然她料定本小子聽不得這名字,本已黯淡的目光竟亮了亮,期期地望著我道:“我知道你恨他,所以才會來找你。”
我念了念,忽覺此女甚深於計謀,松開緊握的拳頭,平息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這趟你怕是找錯人了。”
“你真不幫?”
“幫不了。”
周海燕依舊不依不撓道:“那我找蔣兵去。”
“愛找誰找誰去。”我也橫了起來,於我而言,這倒是個能整治下那生死仇敵的大好機會,但小子覺著便宜了他,這麽不疼不癢的教訓,頂多被叫去公安局喝那麽十幾天茶而已,這太便宜他了,這豈是我想要的結果,遂抬腿便走了。
堪堪不才本小子已走到了三女旁,周海燕竟朝著我這大喊了聲懦夫,便悻悻地轉身跑了。
陸雨欣還真是一根筋,本已聽明白是怎回事的她竟望著我道:“懦夫?難道人家邀請你去共渡良宵,你小子居然不敢答應?”
我翻了翻白眼,腦一抽道:“要是你邀請我去,婷婷又不計較,估計我到會不顧敖兄的想法考慮一下,她嘛?本小子沒興趣。”
陸雨欣被我番說辭鬧了個大紅臉,情知說錯了話,遂圓睜著一雙杏仁眼罵了句:“你,**。”
陳婷與輔導員老師噗哧一聲便笑了出來,笑得陸雨欣俏臉羞紅。
輔導員就是輔導員,一笑一顰中竟還不忘老成地感慨句:“年輕就是好啊,你們聊,我先走了。”
走出兩步後,又轉頭叮囑了句:“王海志同學,既然答應了,那下午三點可別忘記去實驗室找陶老師報到啊。”
“知道了,輔導員,你慢走啊!”
我這才望著一直不曾插話的陳婷道:“婷婷,你真那麽信任我?”
陳婷甚體貼的點頭小聲道:“我相信你。”
此話竟說到我心坎裡,甚得意的朝陸雨欣揚了揚眉毛打趣道:“你真該跟婷婷多學學,別一丁點事就毛毛糙糙的。”
陸雨欣甚賭氣的嘟囔了句:“我毛毛糙糙要你管,敖德柷喜歡就行了。”
周圍的人興許也知道,此番定是不會再上演秦香蓮鬥陳世美之劇了,遂也失望的散了去也。
二女這次倒也大方,竟不問不責的率先也走了。
其實我並非能古井不波,周海燕所言之事一直縈繞腦中,且仍在思索此事。她所言並非一點道理都沒有,報了警的話,那二位女生定也難逃其責,許到時候該重懲之人被輕懲,不該之人反到重懲;要不報警的話,她亦也找不出啥合適人選,平日她所結交的人大抵也都與姓李那王八蛋認識,又怎尋得出人來?
我一直默默地思考著這事,竟忘了去追二女。
陳婷走出好遠,這才覺察我並未跟上,且還站那獨自發呆,遂喊了句:“喂,你還不走啊,還站那發什麽愣啊?”
聽得這聲叫喚, 我這才回過神,忙應了句遂朝二女追了上去。
陳婷望著我一臉彷徨之色,遂開口道:“剛才我聽她提了下那人的名字,那應該是有急事吧?到底是什麽事呢?”
“嗯!”
我頗難為情,總不能將那事直接說與二女聽,遂搜腸刮肚想了會才委婉地道:“假若有女生要被逼娼為群,你說這事該不該管?”
“什麽叫逼娼為群啊?”
陳婷真小白,白的如同一張白紙,竟連這其中之意都聽不出來。
陸雨欣倒是聽出來了,且還猜了個七七八八,默了默,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道:“周海燕不會就是來找你去從李殷正那**抓下救美的吧?”
我甚尷尬地點了點頭。
豈知陸雨欣竟拍著胸膛道:“幫,怎麽能不幫!算上我一個,還有啊!這家夥這麽喪盡天良啊,真是該拉出去槍斃了。”
我愣了愣,甚覺此女神經真大條,那可是少兒不宜的事,可她卻一點不覺羞澀,難不成竟變大嫂了?遂亦不可思議道:“你到是真夠正義的,連這種事都想攙和。”
隨後又歎口氣道:“唉!其實我不想幫。”
陳婷此時方醒悟過來,才知我倆所言啥事,遂羞紅著臉低聲道:“這事你自己考慮,我不管。”
言罷拽起陸雨欣上前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