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盯著這群人的小羅慌得從車裡跑了過來,按住已掏出手銬的陳凱道:“陳隊,你跟個學生發那麽大火做什麽,快收起來,別讓人看到。”
李殷正本被一口叫出名字便有些吃驚了,可當陳凱去摸手銬時,他竟看到了陳凱別在腰上的手槍,然又聽得有人竟叫他陳隊,這更吃驚了。靖圖市公安局中隊長級別的人,李殷正自認都挺熟的,可眼前這個被喚陳隊的家夥又是個什麽來路?難道是新調來的?
李殷正是二世祖不錯,但他頭腦卻不簡單。這種情況下,他可不會覺著與一個隊長級別的人衝突能討到什麽好,望著便欲動手的陳凱於心中盤算一番後,只能自認倒霉地攔了攔站於身後摩拳擦掌的一群小弟,乾笑下言語中甚譏諷地道:“陳大隊長,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這美女是你妹妹啊,不然那敢得罪,你們聊,我們先走了。”
陳婷眼神甚複雜地望了望李殷正,這才轉頭挽起陳凱的手臂撒嬌道:“哥,你難得回來一次,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走,帶我出去玩玩。”
陳凱又盯了盯李殷正一夥人,這才偏過頭伸手刮了下陳婷的小鼻子,滿眼寵溺地道:“你呀,就知道玩,你哥我現在有公務在身,晚上再說吧!”
“那你找我下來幹什麽?”陳婷不解的問。
同為女孩子的小羅盯著陳婷看了好一會才道:“你就是陳隊的妹妹陳婷啊,以前老聽他誇自己的妹妹有多漂亮,我還不信,這回是真信了。”
陳凱掃了兩女一眼,竟哈哈地笑著道:“行了,你倆走,上車說。”
三人這才有說有笑的朝警車走去。
李殷正這一次吃癟了,且吃得甚沒由頭,望見已走遠的三人那談笑風生的高興樣,直氣得咬牙切齒道:“媽的,一個破隊長而已,跟老子那麽囂張,你給我等著。”
光頭甚懂得接話的時機,亦瞪著走遠的三人道:“老大,要不要召集幫兄弟,晚上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李殷正瞪了光頭一眼,噤若寒蟬地小聲道:“這事別亂來,這小子好像對我很熟,而且我從來沒在公安局裡見過他,應該是剛調來的,一切等回市裡問問再說。”
然周海燕終是沒下樓。
只有林小麗與另外一個女生此時才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從樓梯走下,且不顧李殷正後那群望著她們直吞口水群,直走到這夥人面前站定,林小麗這才嗲聲道:“大少今天打算帶我們去那玩呢!”
李殷正望了望眼前的倆人,極其不悅地道:“周海燕呢?又裝不在麽?”
林小麗怔了下,遂更嗲起來道:“唔嗯,大少,海燕她真不在,我倆跟你們去玩就得了嘛!”
李殷正心中打起了壞主意,既然有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以後可別怪他強來。只見他眼中滿是惡毒的盯了周海燕的窗戶一眼,罵了句有些人真是給臉不要臉的賤皮子,然竟在大庭廣眾下伸手摸了摸林小麗短裙下幾欲不遮的翹臀,摟住她壞笑道:“還是你乖啊,本少爺今天很是不高興,怎就帶你們去市裡玩點刺激的,以後你就是本少爺的人了。”
林小麗聞言後臉色變了變,但馬上便興奮得嬌聲附和著道:“好啊,好啊!那走吧!”
一眾人就這麽興奮異常地離開了女生公寓。
步行街口的冷飲店中,小羅與陳婷在談論著什麽,不時地笑一下,陳凱一直玩著手中的塑料杯一直望著玻璃窗外,直待那夥人全上了車後,他才偏過頭望著妹妹甚莫名其妙的問了句:“陳婷,你覺得他惡心麽?”
陳婷愣了下,默了默才開口道:“哥,惡心又能怎麽樣?”
陳凱冷哼了,轉過頭望著自己的妹妹道:“遲早都要讓他進去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哥,爸不是讓你別這麽做麽?”陳婷不解的詢問著陳凱。
陳凱漫不經心的抓下警帽,撫摸了下上面的國徽道:“哼,有些蛀蟲總是要清理下的!算了,不談這些。”
“哥……”陳婷本欲勸勸自己的哥哥,但她卻找不出啥合理的說辭來,再說與哥哥都分開快有兩年了,遂岔開話題期許地望著哥哥道:“哥,你這次是隻回來執行公務,還是真調回來了?”
“借調吧!等事完就要還回去的,怎麽啦?舍不得嗎?”陳凱望著一臉希冀地妹妹戲言到。
陳婷聽了只是借調後,頗有怨言地道:“你那單位總是那麽忙麽,兩年都回不了家一趟,爸媽可是好想你的。”
陳凱望著妹妹偏過頭朝小羅招了招手,嘻哈著道:“你看吧,我都說妹妹肯定不舍得我走,你還不信,輸了吧!看來今天是真是沒來錯,醜媳婦總得見公婆的不是?”
小羅聽著聽著臉便紅了起來,嗔怪了句:“去你的,誰是醜媳婦了?誰是醜媳婦了?”
陳婷嘻嘻地笑道:“哈,哥,羅姐姐真是你說的嫂子啊,恭喜咯!不過連出來執行任務都帶在身邊,你們這打算啥時候辦喜酒啊?”
陳凱高聲莫測了句:“國家機密不要亂說啊!”
“還國家機密呢,你們國……”陳婷朝自己哥哥翻了翻白眼,不屑的小聲著,然她話未說完,嘴便被陳凱用手堵上了,小羅亦也伸出指頭朝陳婷搖了搖,示意她別往下說。
小羅原名羅嘉敏,她與陳凱同屬國家安全局的人,兩人也早已領了結婚證,只是外人不知罷了。此次借調回靖圖市公安局便是為來查一樁國際販案件的,另外也打算將婚事辦一辦。然這次案件頗為重大,上級為了掩飾他倆的身份,提前便將靖圖市公安局局長換成了臨市任公安局副局長的黃躍民,然才以借調之名將二人也借調到這裡來。
黃躍民其實亦屬國安局,乃特勤局的局長。
靖圖地區本就與國外接壤,屬於邊境地區,然四個月前於本地區內的清遠河中發生了一起槍殺案,經靖圖市公安局偵查後,發現死者竟是兩名外國人,這才上報了省公安廳。為不引起國際糾紛,省公安廳責令靖圖市公安局必須於一個月內將此案偵破,否則便嚴懲不貸。然就在文件下發的二十日後,靖圖市原公安局局長李亞飛竟不慎死於一場車禍,獵豹車撞便撞了,不巧的是還失火了。而據說當時此案本已偵破,李亞飛為了將案情移交省公安廳,盡數將卷宗證物帶於車內,然大火便將所有物件全燒了個乾淨。
因了這場離奇的車禍,終於引起省委的注意,省委開會後決定徹查此案,但此案卻甚撲朔迷離,愣是追查了二個月竟毫無進展,隻查出是一起國際販毒案件後便所有線索都斷了。
省委領導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後,這才下定決心,將此案移交至國家安全局,決定借國安局的力量秘密清查此案。
如此迷離的案件想要徹查談何容易,首選便是人選問題,國安局領導經過多次商議後,這才決定派本就是靖圖人的陳凱帶助手羅嘉敏前來靖圖市秘密調查此案。
陳凱不愧是國安局的人,來到國安局不到十天的功夫竟就查到關於這案件的一些線索,一些網吧名義是網吧,實則正為販毒提供著合法的場所,而這些網吧敢如此猖獗,居然是背後有某些靖圖政府人員做後台。但靖圖地區大大小小有那麽多網吧,這要從何去查又成了個難題?掌握了這些線索陳凱同上司黃躍民秘密商議一番後,便決定借中央下發的整頓互聯網上網場所的命令為名,明裡是整頓網吧,實則是縮小調查范圍。
這一查倒還真查出了些端倪,靖圖學院門口的四家網吧不等查,竟莫名其妙的關門了三家,然才會有了早晨的事。
陳凱剛才之所以會堵住自己妹妹的嘴,其實是怕妹妹將自己是國安局人員這一真實身份暴露了, 此時他松開堵著妹妹的手,又敲了敲桌子瞎扯道:“亂叫什麽啊,還請喜酒呢就叫什麽嫂子。”
聰明的陳婷一下便悟出了其中的關鍵,哥哥肯定是在執行什麽很特別的任務,遂一臉委屈地順著哥哥地意思附和道:“我不就提前叫下哥嫂嘛,至於搞得這麽誇張,難不成你還真打算不辦喜酒了。”
陳凱裝得很是誇張,竟哈哈道:“父母還無命,媒妁也不言,我那敢結婚啊!”
羅嘉敏這才也松了口氣,將手放了下來,道:“陳隊啊,難得跟妹妹聚一聚,我們不如假公濟私,中午就帶小妹一起回家看一下二老吧。”
“好呀!好呀!爸媽肯定也高興得很呢。”陳婷直拍手讚同,三人便也起身出了冷飲店。
警車徐徐的駛上了公路,站在步行街二樓上的一個身穿黑夾克的男子這才松了口氣,掏出手機打通了一個電話,將陳凱他們離去的消息告訴了對方。
只聽電話中傳來句:“你的意思這兩個新來的條子盯上了我們了?”
“嗯!”黑衣男應了聲沒說話。
“你先躲一段日子,順便通知阿彪他們,讓他們給我都收斂些,等我查查這兩個新來的條子到底是什麽來歷再說。”
“嗯,嗯,好,知道了。”黑衣男掛了電話後便轉身從樓上走了下去,朝步行街的另一個出口匆匆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