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的眼睛第一次不像往日那樣眯成一條線,一雙眼珠也瞪的大大的。
白羽的話仿佛從天邊傳過來,眼鏡男張著大嘴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白羽也一句話也沒說,隻是平靜的看著眼前這個追隨過他,也出賣過他的兄弟。
“羽哥,我不是人……”眼鏡男哽咽著說道。
看到眼鏡男沒否認自己的話,白羽歎了一口氣,如果這名室友竭力狡辯,他立即扭頭就走,以後再也不會理會這個人。
“羽哥,我不敢不聽那個人的話,要不然他一定會揍死我,我也不知道將那個消息泄露出去,會將你害的那樣慘,羽哥,你怎麽打我罵我,都是我罪有應得……”
看到眼鏡男一臉的悔意,白羽不再埋怨對方,眼鏡男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有他的難處。
“是誰叫你監視我,我去小轉盤的時候,你又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誰?”白羽繼續問道。
眼鏡男將他的行蹤泄露出去,不是為了利益,而是被人逼迫不得已才這樣做,白羽可以原諒他的室友,卻不想輕易放過那個專門害他的人。
“……”眼鏡男小聲嘟囔了一句。
室友說話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白羽依然聽清楚了,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震。
想不到差點害死他的竟然是那個人,一個他招惹不起卻必須面對的人。
“徐波,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白羽叮囑眼鏡男說道。
“羽哥,我知道了。”頓了一頓,眼鏡男徐波口氣堅定的說道:“以後就算那個人打死我,我也不會再做任何出賣羽哥的事情。”
回到宿舍,得知同寢室的幾個人都去了凌雪的生日晚宴,他則錯失與學校幾名校花見面的機會,小款當場哭了。
他哭的很傷心,非常傷心。
被同寢室的幾個人排斥,小款心中湧起一種被身邊所有人徹底拋棄的感覺。
室長英子安慰了小款幾句,心中依然覺得委屈,小款卻製住了哭聲。
“羽哥。”徐波來到床前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老徐,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剛才韓輝在外面打聽你是不是今晚住學校宿舍,今天我們幫喬梁學長出頭,算是徹底得罪了韓輝,那個人一向有仇必報,他一會恐怕會來找事,羽哥你是不是出去躲一下?”徐波一臉擔憂的說道。
白羽知道韓輝一定會帶人過來打他,他幫喬梁,擺明了不給那個人面子,韓輝送丁梅去酒店參加凌雪宴會的時候,對他做出的手勢已經說明了一切。
叫白羽意外的是,韓輝說乾就乾,這麽快就來找自己的麻煩。
韓輝與劉濤那樣的低年級混子相比強了太多,作為全校最大的混子,韓輝擁有無數小弟,還與社會上的一些大哥關系密切。
在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白羽還知道了韓輝身上一個極為駭人的秘密,這叫他知道這個人不易對付。
韓輝雖然不好對付,白羽卻必須盡快對付那個人。
重生之後,他就有過拿下韓輝的意思。
學校很多學生被這個人欺負的不像樣,他如果拿下韓輝,以後學校的老實學生再也不會被人隨意欺負。
被他殺死王少的父親是真正的社會大哥,幾天前他雖然僥幸躲過一劫,那名社會大哥卻不會輕易放過他。
如果他能在學校拉起一群對他忠心的兄弟,王家就算過來對付他,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拿下韓輝,將是白羽反擊的開始,終於到了一戰的時候了。
“我為什麽要躲著韓輝?”白羽問眼鏡男說道。
“韓輝手下的小弟數不勝數,我們隻有幾個人,打起來一定會吃大虧,退一步海闊天空,羽哥你躲一躲,這件事說不定就過去了……”徐波一個勁的勸說白羽。
“老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乾翻了韓輝,我們就是學校的老大,以後在學校不但沒有人敢欺負我們,我們還可以在學校裡立規矩。”
韓輝也不是一來學校便是海大的老大,一開始上大一的時候,他也經常被別的混子敲詐勒索。
後來他逆襲成功,才像以前那些混子們那樣欺負別的老實學生。
韓輝可以逆襲別人,白羽當然也可以逆襲他。
白羽的話雖然合情合理,徐波依然被白羽的這個大膽提議給嚇壞了,就連英子也覺得有些不可能。
高年級的韓輝今年已經有二十三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他身邊的小弟大部分來自大二或者大三,年齡比他們大得多。
白羽身邊的幾個人都是大一的學生,大部分還不到二十,無論是力氣、身高,體質都不如高年級的混子。
他們幾個人想要挑戰韓輝與一群高年級混子,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看到幾個室友面露難色,白羽一笑說道:“如果你們覺得與我在一起只會被別人打,今晚可以去別的宿舍躲一躲,哪怕我隻有一個人,也會與韓輝乾到底。”
“小白,你這樣說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是危難時刻不顧朋友的人嗎?”英子一臉不悅的說道。
“羽哥,你是我的大哥,一輩子都是,你無論幹什麽,我都會毫不猶豫的跟你一起乾。”徐波也表態道。
大概是想起了白羽對他的寬容,眼鏡男才決定誓死追隨對方。
士為知己者死。
“英子哥,羽哥,我隻是一個普通學生,我還想好好學習,如果得罪了輝哥,他會天天揍我的,我不能留在宿舍幫你們。”小款苦著臉說道。
想到得罪的人是學校老大韓輝,他都快被嚇哭了。
如果過去的白羽敢說挑戰韓輝這樣的話,小款早就罵對方自不量力了。
他現在卻沒這個膽量,如今的白羽連社會上的人都敢弄死,他在學校的對手也是劉濤這樣的大一老大,以及韓輝這樣縱橫全校的大混子。
他一個沒朋友沒實力的普通男生,怎麽敢對已經出人頭地的白羽亂說話。
“你如果想走就走吧。”
“羽哥,我等著你的逆襲,你今晚如果乾翻了輝哥,我再回來給你當小弟。”小款丟下這句話匆匆忙忙的走了。
白羽淡淡一笑,小款如果幫他,這人以後有可能在成為他的兄弟,小款卻選擇危難時刻離開,他們以後終將形同陌路。
“小白,這一戰你想怎麽打?”英子看了白羽一眼說道。
“韓輝雖然有很多兄弟,來我們宿舍鬧事卻不一定會帶很多人,隻要我們將挑頭的幾個打趴下,大部分人就會被嚇跑, 等到對方只剩下韓輝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隨意收拾他了。”
“小白,你有勇有謀,無論怎麽說我們都聽你的。”英子點點頭說道。
白羽幾個人開始商量一會怎麽打,還分別找了幾件趁手的兵器。
英子力大無窮,他找了一根鐵棍放在床底下,一但有人進來,他可以在第一時間撿起鐵棍攻擊那些人。
徐波擔心一會打起架來會被人打破眼鏡,他才提前將眼鏡收了起來,並找了一條鐵鏈子放在腰間。
徐波的力氣不像英子那樣大,身手也不像白羽那樣靈活,鐵鏈子最適合他這樣體力較弱的人使用。
白羽則沒找任何兵器。
多年特種兵苦練的記憶,使得他可以將身邊的任何東西拿起來做兵器,他才沒多此一舉尋找合適的兵器。
幾個人準備好了之後,開始在寢室靜靜等待。
半小時過去了,一小時過去了,韓輝的人卻沒過來。
英子與徐波認為韓輝這麽晚不會來了,他們露出了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
為了身邊的兄弟,他們明知打不過韓輝依然硬著頭皮幫白羽,如果最後韓輝不來,他們對這個結果求之不得。
“小白,我看韓輝今晚不會帶人來了,我們睡覺吧。”英子看了白羽一眼說道。
已經快到半夜了,白羽也覺得韓輝是虛張聲勢嚇唬人,他點點頭剛想說話,一聲悶響,寢室的小門被外面趕來的人一腳踢開。
“白羽,你這個小比崽子滾過來受死。”門口一人對著寢室大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