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哥。”白羽雖然理都沒有理會王長河,卻對李偉尊敬的打了一聲招呼。
“你現在也是海城的老大了,我李偉怎麽敢被白老大這樣稱呼。”李偉沉著臉,口氣尖刻的說道。
“……”白羽垂著頭不再說話。
他可以不買沒人的帳,卻不能不給李偉面子。
當初白羽身邊的校友,受傷住了醫院沒錢醫治,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李偉幫了他。
白羽永遠也忘不了,李偉對周圍的人介紹的時候,一臉真誠的說他是對方的兄弟。
白羽也一直將李偉當成自己的親大哥。
王長河找到李偉來做說和人,他怎麽能不給自己的大哥面子。
“小白,你最近鬧這麽大,卻連一個招呼都不打,擺明沒將偉哥放在眼裡,這些天,偉哥都被你做的這些事情給氣壞了,還不趕緊對偉哥認錯。”李偉身後的一名大漢,朝白羽使了一個眼色說道。
看到李偉蒼白的面孔,白羽心中很難受。
“偉哥,我錯了。”白羽低著頭小聲說道。
不知是不是被牽動了某種情緒,白羽眼中變得淚蒙蒙的。
李偉身邊的小弟叫他認錯,白羽卻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當初他殺王少,是那個人死有余辜,他決不允許任何欺負過自己女朋友的人活在世上。
後來之所以跟王長河一直打,是他如果不這樣做,就不能保護自己。
李偉與王長河一起出現,擺明了站在對方的立場上,白羽之所以委屈的流淚,是他在心中將這個人當親大哥,可是自己的親大哥卻幫別人說話。
他才感覺格外委屈。
想到自己以前欠這個中年人的人情,白羽雖然不甘心,還是主動認了錯。
“將王老大一半的場子還給他,你們握手言和,我這樣說,小白你沒意見吧?”見到白羽眼中含淚,李偉神色有些動容,他說話的口氣,比剛才明顯和藹了很多。
“我……”白羽本想說自己沒意見,不知為何,他的眼前突然閃現起了南小北高深莫測的笑容。
海城是華夏的大城市,混地下世界的社團多的是,那些社會大哥之間大部分都認識,雖然有些大哥之間不是很和睦,大部分表面上卻說的過去。
白羽打的王長河難以招架,海城一些有名望的大哥才會出來做說和人。
就在白羽不知道該怎樣選擇的時候,南小北打來了電話。
那個人斬釘截鐵的告訴他不能講和,王長河不是不想滅白羽,而是做不到,如果那個人緩過勁來,一定不會放過白羽。
南小北還說,如果他不甘心平庸,就要將海城攪亂。
南小北雖然沒有將話說明白,白羽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一切緣由,海城只有亂了,像他這樣的新人才有機會崛起。
如果與王長河講和,他以後就不能像現在這樣,隨意擴展自己的勢力,一但白羽的力量被局限在學校周邊,以後將很難做大,日後難逃被那些舊有勢力吞並的下場。
掛了電話,白羽愈加佩服南小北的高瞻遠矚。
怪不得這人可以成為海城最年輕的社會大哥,南小北著實太聰明了。
南小北不但聰明,還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在海城地下世界即將到來的大變中,那人必能以他的聰明搶的一席之地,不知道到時候,自己能不能也搶到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我-草-你-媽。”白羽突然跳了起來,
一腳狠狠踹在了王長河後腰上。 毫無防備的王長河,被白羽一腳踹到,如同滾地葫蘆般滾出了五六米。
站起來的時候,這位新城區老大一臉的茫然。
王長河不明白,白羽明明已經對李偉服了軟,卻為什麽突然對他動手,白羽當著李偉的面打自己,等於在打對方的臉。
不知這個年輕人為什麽突然發瘋,連他的大哥的面子都不顧了。
‘彭’。
白羽從桌上抓起一瓶紅酒,狠狠砸在了王長河的腦袋上。
紅色的酒水合著血水,從王長河的腦袋上‘嘩嘩’向下流,將這人雪白的襯衣染得一片通紅。
“你一個窮途末路的雞把玩意,也敢說叫我活不過十天,我倒要看看我們誰活不過十天。”白羽上前,再次將剛剛爬起來的王長河砸倒在地。
王長河伸出手,捂住額頭不斷流血的傷口,模樣極為狼狽,看著幾近發瘋的年輕人,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到白羽動手,跟著王長河身邊的幾名保鏢一起撲向白羽。
“草-你-媽,敢打我們羽哥,你們這些比崽子是不想活了。”
怒吼聲中,喬梁、剛子、徐波一起出手,對著王長河身邊的幾名保鏢一陣拳打腳踢。
喬梁、剛子都是以一當十的王牌高手,徐波雖然不如喬梁與剛子,單挑王長河身邊的一個保鏢卻綽綽有余。
雙方交手之後,王長河身邊的幾名保鏢被打的抱頭鼠竄。
喬梁、剛子、徐波雖然都很尊敬李偉,剛才李偉訓斥白羽,他們也不同意李偉的觀點,卻沒有人站出來反駁。
見到王長河手下的幾名保鏢想要動手打白羽,他們二話不說,就上前按住那些人一頓暴打。
看到王長河與他身邊的一群保鏢,被白羽一群人打的不斷慘叫,李偉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白羽是他的小弟,不但不聽他的調解,還當面狂毆王長河,這相當於在他的臉上打耳光了。
“你的廢物兒子欺負我的女朋友,我弄死他天經地義,我搶你的場子,也是你自找的,以後海城有你沒我,給我有多遠滾多遠。”白羽對著滿頭是血的王長河破口大罵。
挨了打之後,王長河跟他身邊的幾名保鏢抱頭鼠竄。
走到門口的時候,這位新城區老大還狠狠摔了一腳,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白羽,你長了能耐,這麽快就要自立門戶了,以後白老大如果混到了海城老大的份上,可要給我這個老東西一條活路。”李偉一臉諷刺的看著白羽說道。
“偉哥,你是我的大哥,以前是以後也是,我尊敬你,但我有我的原則,我決不允許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而不還手,今天的事情,我是對事不是對人。”白羽一臉真誠的說道。
當著李偉的面將王長河打了一個半死,對很愛面子的李偉來說,絕對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想到自己因為這件事而與大哥決裂,白羽心中特別難受。
他卻不得不這樣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今天他不狠著心對付王長河,那個人恢復了元氣,便會轉過頭對付他。
“王長河只有交出手裡所有的地盤,徹底離開海城,我才可能放過他。”這是白羽對李偉說的最後一句話。
王長河罩著的場子,被白羽搶的差不多了,那人還做一些半黑半白的生意,對方的公司是合法注冊的,白羽無法依靠暴力奪過來。
他卻可以逼迫對方主動交出來。
李偉用不相信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他不相信這位還不到二十的年輕人,剛進入地下世界不足一個月,就已經懂得利用暴力獲得財富。
同期很多的混子,往往在社會上很多年,才能領悟到這些,白羽這樣年輕,還剛出來混,便已經看穿了一些事情的本質。
白羽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了李偉的想象,他用不容置信的目光,看了這名年輕人好久。
“白羽,貪心不足蛇吞象,你不知進退,將該得罪的人,不該得罪的人全部得罪了,我倒要看看你以後如何收場。”李偉一臉憤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