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丹叫大養身丹,普通人吃了可以立刻突破養身九階。”
胡驕把玉瓶拿出來,卻沒有交出去,目光灼灼與蒼雲朵對視,毫不示弱:“娘也知道我身子骨差,這顆丹藥正合我服用。”
“你——?”蒼雲朵拉長聲音,一個字打了三個彎,冷冷笑道:“你的身體是色欲掏空,去胎骨院學習兩天就行了。像養生丹這種仙家神物,藥性強勁,吃了恐怕反而不好。你答應祭祀山神的時候,我讓亦菲進了胎骨院,今天你獻上丹藥,功勞不少,明天開始也去胎骨院學習吧。”
“多謝娘親!”胡驕把玉瓶獻上,心中暗暗咬牙,看這情形,大養身丹是必須交出去了,雖然換了個進入“胎骨院”學習的機會,但是這個蒼雲朵居然連一顆丹藥都要霸佔,真是欺人太甚!
“聽說你還受了傷,沒什麽事,早點回去歇著吧。”蒼雲朵接過玉瓶,打開聞了聞,隨口說了一句。
“是。”胡驕應聲出了房門,讓雁靈把他領到那片下人房。
進了房門,點上油燈,看到桌上用陶碗倒扣了幾碟飯菜,坐下來翻開倒扣的碗,梅菜扣肉、清蒸鯉魚、紅繞茄子、乾煸豆角,四個都是硬菜,還有一大碗白米飯,雁靈送來的那些飯菜樣樣具全。
來到這個世界,胡驕從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菜,拿起筷子,卻沒有心思下嘴。
童雪菲和宋良相繼喪命,吳遠失蹤,馬上莊蝶語和張超群也要離開,從此後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不知何時才能和莊蝶語再見,不知何時才能重回地球。
“趕緊吃吧。”裡屋傳來一個稚嫩的女聲。
胡驕嚇得手一抖,接著才想起來,胡亦辰是和妹妹“胡亦菲”同住的,裡屋的應該就是妹妹胡亦菲。
“亦菲?你吃飯了嗎?”
“那些飯菜,我撥了一些。”
“你就吃那麽一點啊,要不再起來吃點吧,這麽多我也吃不了。”
“不用了,我吃得很飽,明天我還要去上課。你先吃吧,既然活著回來,就不要再亂跑了。”
“好!”胡驕用力答了一個字,狠狠撥了一口飯到嘴裡,鼻子突然一酸,暗暗念道:“我也不是孤單的,還有個妹妹!”
一口氣吃了大半碗,隻留下個碗底,胡驕把坑上的小黑抱起來,把剩下的米飯用筷子填到黑雞肚子裡,收拾了碗碟,門旁放著毛巾木盆,伸手試了試,水還帶著溫和氣兒,不知道是王婆婆還是胡亦菲給他準備的,心裡又是一暖。
洗了把臉,把臉盆端到外面衝了衝腳,胡驕爬到床上,仔細聽了聽,隱隱能聽到胡亦菲的呼吸聲,似乎還沒有睡,有心想問問“胎骨院”的情況,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索性便靠著牆櫃,手握印心石,用被子蓋住腿和雙手,開始修行《元神篇第一》。
“元神凝聚,真魂不散,一輪靈光,肉舍顯現,輪轉反覆,不煆而煆,快運三秋,慢還九轉,元光成球,繼如鴿卵……”
默誦了一遍口訣,胡驕眉頭微皺。
《元神篇第一》的中級要求是,把元神凝聚成鴿子蛋大小,這個過程快的話需要三年,慢的話則需要十年之久。不過在這之前,元神會先凝聚成一個球的大小,這裡所說的球,應該是古代蹴鞠用的那種,和現代足球的大小差不多,為什麽我最初凝聚有車輪般大,經過幾天狠命壓縮才變成臉盆那麽大,難道有煉得不對的地方?
想想又不可能,《肉身參同契》裡沒有用“鉛汞”、“龍虎”、“河車”、“黃婆”、“白芽”之類的像征詞,非常接近用白話,自己應該不會練錯,難道是……
在小雞身體裡吃的那些丹藥,作用在了元神上?!
胡驕一陣激動,自從吃了七彩藥丸,精神狀態非常的好,哪怕是重傷或者聞到毒氣的情況下,大腦都能保持清醒。胡亦辰這具身體如此垃圾,佔據這幾天的感覺,只是身體不夠用,大腦卻絕對好使,甚至能讓如此垃圾的身體發揮出“太極亂環手”五六成的功力。
一切都說明,七彩藥丸針對得不是肉身而是精神,那樣的話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我的元神之光會那麽大。
哈哈!
胡驕高興得搓了搓手裡的印心石,心裡又是一動,當初師叔王飆為了修行“太乙金光掌”把它偷出了師門,可見印心石這“寧神靜氣”的功能絕不一般。《肉身參同契》修煉的也是精神,自己這些天,一直握著印石心練功,修煉速度超快的原因,肯定跟它也有著密切關系!
元神強大是被動的,印心石是加速器,現在如果想要再增加速度,那就……在印心石上下功夫!
在修煉《肉身參同契》前,用《玄噬秘本》放松入靜已成了胡驕的習慣。理清頭緒,他將《玄噬秘本》運轉起來,重重包裹住印心石,先將重點放在“印心石”上面,果然明顯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雙手直奔心臟,跟著又從心臟向上貫入腦海。
呼吸越來越長、越來越緩,漸漸的胡驕進入了入靜狀態,《肉身參同契》的《元神篇第一》也跟著運轉起來,臉盆大的金色光球不斷的旋轉,緩緩壓縮……
“亦辰少爺,亦辰少爺?”
胡驕睜開眼睛,看見王婆婆站在炕邊。
“該起了。”
“噢。”
胡驕深吸了口氣,從被窩裡做起來,看看外面的日頭,大概早上七點多鍾的樣子。
古代人沒電腦、電視,娛樂設施少,基本上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昨天晚上他回來將近九點,已經算是晚的了,然後又一口氣修煉到凌晨四點,聽到裡屋胡亦辰悉悉碎碎的穿衣聲,才趕緊鑽進被窩假裝睡覺,誰知這一覺睡到了八點來鍾。
伸了伸懶腰,胡驕長出了口氣,他現在精力神極強,只需要很短的睡眠就可以,這次算是來到這個世界睡得第一場正常覺了,雖然被冷炕硬,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自在。
“我把昨天菜又熱了熱,你一會兒趁熱吃了。現在這天兒,還是放不住東西,要是不早點消化了,我怕會餿。你昨天受了那麽重的傷也不說一聲,早上我聽他們說才知道吧,要不我把飯給你端過來吧,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麽正經營生。”王婆婆見胡驕坐在床上,一臉重重的起床氣,便拿著手裡的抹布擦拭屋子裡那幾件簡單的家具。
“我今天……我去!”胡驕猛的一驚,連忙把被子掀起來,蒼雲朵答應該自己可以去胎骨院,今天是第一天報道啊。
“哎!”王婆婆嚇得一跳,“幹嘛呀這是,大清早一驚一乍的。”
“我娘答應去胎骨院學習,今天是第一天。”胡驕一面系上腰帶、穿鞋子,一面問:“婆婆,您知道胎骨院什麽時候上課嗎?”
“喲!六小姐答應你去胎骨院啦,我滴天媽,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說。胎骨院卯時點卯,然後是一個時辰的早煉,現在已經是辰時,夫子都去開課啦!”王婆婆又驚又喜,急得團團轉。
卯時是五點至七點,辰時是七點至九點,怪不得胡亦菲起那麽早,原來胎骨院那麽早就上早自習了,真是比高三畢業班管得都嚴。 胡驕暗歎了一通,又一想晚了就晚了,反正是第一天報道,上午的課肯定沒戲,今天能把學籍座位什麽的安排好就不錯,倒也不用這麽著急。
安慰了王婆婆兩句,洗了把臉,又從外面折了一根柳枝上,砸散了蹭了蹭牙,這才就著昨天的剩菜吃了個玉米窩頭,喝了碗稀面粥。
看了看身邊,除了黑雞,書包紙筆皆無。
帶著小黑去上課,肯定不行,但是如果放到家裡,這爛門破屋鑽進隻貓狗黃鼠狼什麽的,麻煩就大了。向院子裡看了看,發現一個柳條籃子,把小黑放進去,用木勾吊到房柁上。
“不知道慕容晴和莊蝶語她們什麽時候離開,戲都演到這份上,想送她一程也沒有可能。小語,等我學有所成,一定會去找你,到時候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尋找回家的路!”
前方的路已經明朗,那就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吧。
胡驕拍拍手走出院子,昨天改進了《肉身參同契》的修煉方法,僅僅一個晚上,元神之光從臉盆壓縮到足球大小,雖然和別人剛形成的大小差不大,但是對他來說卻是進步神速。
“胎骨院”這名字起得挺牛叉,應該會教一些特殊有效的煉體法門,胡驕現在缺得就是這個!
胡驕一陣興奮,走了兩步,腳下突然一頓:媽蛋,誰能告訴我,胎骨院在什麽地方?PS:感覺早點發,收藏會漲得快一些,會不會醬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