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同齡人,胡驕在師門耳濡目染,聽說過很多奇奇怪怪事物。
蟾蜍這種動物,由於外型奇怪,身體帶毒,非常神秘,傳說中它甚至可以吞吐月亮精華,修煉成精。剛才巨蛙和金螳螂相鬥的時候,嘴裡面似乎放出過這樣的光,這顆發光的金黃球子,難道……
是傳說中的――蟾珠!
“呱!”綠蛙含著蟾珠,嘴裡發著含糊不清的低鳴。
“嘶嘶!”兩隻螳螂步步緊逼,突然騰身而起,鐮臂揮舞撲向綠蛙。
“呱!”綠蛙慘叫一聲,嘴巴箕張,口內的蟾珠被舌尖狠狠的彈射出去,同時身體斜躍,跳進後方的茅草。
綠蛙想丟車保帥,一隻螳螂卻不答應,繼續飛撲上去,也許是它覺得已方損失太大。
而綠蛙口中射出的蟾珠,無巧不巧,向著胡驕的方向射過來。
胡驕伸體一長,張開的翅膀有如棒球的接球手套,砰的一聲,把蟾珠攬在懷裡。
另一隻螳螂見到憑空冒出一隻半大雞,先是一怔,跟著大步向胡驕走來,鐮臂隨意揮舞將擋在身上的茅草齊刷刷斬斷。
“奶奶的爪!”胡驕暗罵,巨蛙和金螳螂打不過,一隻小嘍羅也想欺負老子,迎著螳螂撲上去,隨手就是一肢膀。
螳螂輕嘶一聲,刀臂疾揮,血紅的刀鋒擦著羽毛滑過。
胡驕右翅揮出,幅度拉大躲開螳螂的血刀,左翅撐地身體騰空,雙爪狠狠地蹬在螳螂胸口上。現在的胡驕對雙爪運用越來越熟練,這一招兔蹬鷹用盡全力,螳螂怪叫一聲,立刻倒飛出去,翻了幾個跟頭,雙臂劃地,才穩住身子。
胡驕暗暗驚訝,全力一腳居然踹不死,這家夥的小身板真的可以!
撲楞,地面攻擊不成,螳螂彈翅飛起,半空中刀臂劃過幾道血影割向胡驕。
胡驕盯著螳螂的動作,目光炯炯。
太極亂環手要求的是速度,小雞的翅膀寬大對速度的發揮影響巨大,不過有一個優點就是相對於螳螂來說,他的翅膀攻擊的面積也是極大,而且上面的羽毛即使被割中也不會有疼痛感。
砰!
胡驕揚翅一摟,把螳螂擋向懷裡,不等螳螂的刀臂劈中面門跟著左爪飛起,彈中螳螂肥大的肚子,跟著右翅展開,把被踹得向後飛撲的螳螂又攬了回來,正是太極拳中有名的“單鞭”和“攬雀尾”!
一來一往,螳螂在胡驕的翅膀之中,成了一個被踢來踹去的球……
最後,胡驕一招白鶴亮翅,雙翅齊分,半空中連環兩腳把螳螂踢飛出去。
撿起地上的蟾珠,同樣的放進背上小包裹,胡驕大步走向赤色巨石。輕松戰敗尺余長的螳螂,讓他信心倍增,巨蛙和金螳螂都掛了,豈不是可以放心享用赤色巨石上的“溫泉桑拿。”
螳螂通過熏蒸可以讓刀臂變得堅韌鋒利,憑一隻普通的雞想追上人類非常困難,磨刀不誤砍柴功,如果把雙爪強化一下,再去追趕莊蝶語她們,也許會事半功倍。哪怕自己失去人類的記憶,變成一隻雞,生存的機率也會大一些。
再次跳上赤色巨石,胡驕迫不及待地把兩隻小爪子放進熱騰騰的液體中。
這一泡就是近兩個小時,胡驕感到腹饑難忍,才把雙爪撈出來。
此時一雙雞爪已經被染得鮮紅,微微活動了一下,筋膜之間強大的力量流動,身體又強大了許多。
站在巨石上,胡驕再次眺望,這麽長時間,那兩隻螳螂沒有再回來,看來首領不在,它們也已作鳥獸散了。
不遠處,紅色的茅草中,幾顆黃澄澄的大穗茅草非常明顯,籽粒飽滿,樣子和地球上的谷黍相似。胡驕爪尖在草莖上輕輕一劃,谷穗應聲倒落。他胡驕滿意地看了看爪子,眼中露出一絲笑意,才泡了這麽長時間,居然就如此利害,這個小池子真是好東西!
籽粒入口微澀,不過還可以接受,胡驕一口氣啄掉整條谷穗,又急不可待地去泡腳。
天色漸晚,胡驕不敢在赤色巨石旁邊入睡,找了一個茅草相對密集的地方,把背上的包裹取下來,用爪子割了幾株茅草蓋在身上。
畢竟現在他的身體目標大了很多,需要做一些保全工作。
趴在亂草中,羽毛和茅草阻隔了地面的濕氣,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舒服的。
哪顆發光的星星是太陽,會不會找到一顆星星是藍色的……
胡驕隔著草隙望著滿天星,癡癡幻想。
白天這裡也有個太陽,和地球上的很相似,晚上看到的卻依舊是滿天星光,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月亮。
“但許人長久,千裡共嬋娟,如果沒有月亮的話,那就真的太沒有意思了……”
“已經過去三天了,再有四天我就可能完全失憶,想這些有什麽意義……”
“馬的,拚死拚活一整天,精神怎麽這麽好?不會是失眠了吧,明天還不知要面對什麽呢,一定要早睡?”胡驕動了動身體,把壓在翅膀下的小玉瓶撥出來,熟練的拔去瓶塞,倒出一顆彩色藥丸吞進嘴裡。
雖然不知道彩色藥丸的具體功效,但是有兩個很明顯,吃下去會立刻睡覺,睡醒後精神抖索,超過一切“安眠藥”。
“大笨哥,赤血石那邊又顯了一道彩光!”
“二呆啊,你怎麽變得神經兮兮的,我說過那可能是陷井!”
“你還說咱們把人類的形蹤告訴老祖, 老祖就會賞我,結果什麽也沒有。”
“沒有賞你,老祖也會把這件事記在心上,就能看到眼前一寸,鼠目寸光、沒出息!”
“平日裡,隻有報送一個人類消息,就可以得到不少好處,這次我一下子報了五個……”
“老祖最近有大事要做……我還要練習識字,你不要煩我,一邊玩去。”黑狐罵了一句,站直身子從胸前一個精致的布包裡取出一本線裝薄書,搖頭晃腦地喃喃念道:“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哼!”黃狐二呆跳進草甸,冷哼一聲:“今天又沒有月亮,看得清字麽,就會顯擺自己識幾個字……”念了一通,直立起身,望著赤血巨石的方向,喃喃道:“聽說小花說斑蟾和金甲螳螂今天戰死了,血靈泉每年隻湧出三天,不如我去看,如果能在血靈裡泡一泡,那就美了。”
回頭望了望坐在石頭上,裝皮的黑大笨,黃二呆冷笑一聲撲向赤血巨石方向。
黑狐大笨掀起一隻眼皮,偷偷看了黃狐一眼,暗暗冷笑:“白癡,血靈泉雖好,周圍卻凶險無比,豈是你剛開智的野狐可以覬覦的。”
果然,不大一會兒,黃二呆又急急地跑回來,“大笨哥、大笨哥!”
黑大笨看著二呆慌張的樣子,輕咳一聲,“怎麽了?”
“我看到草叢裡有一隻鳥,很肥很菜的樣子,我們去抓來了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