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零零!
鬧鍾指針指向五點三十分,胡驕睜開眼睛。
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近十二點,不過現在的他《玄噬秘本》築其已成,不需要太長的睡眠時間。
穿著四角褲,胡驕走向房子中心,為了修煉和打工方便,他在學校不遠租了一間房,這間狹小的房間唯一與眾不同的是,房頂上吊著八個拳擊用的速度球。
完美的身軀讓男人羨慕、女人垂涎,胡驕靜靜站在八個速度球當中,緩緩起手,一副怪異的太極拳隨之騰起。
拳架流轉,古樸之氣若綠銅青鼎幽不可及,式式徹連,如大河流淌、鳳錚吟鳴,前推後繼、連連綿綿。
突然,胡驕手掌一抖,蓬的一聲,一隻速度球被手背扇中,迅速彈飛。
這一記打出,就如爆竹點火,胡驕雙手瞬間變快,以他為中心,臂影組成的圓罩升起,八隻速度球被擊打得如花瓣般震顫開來。
蓬蓬蓬蓬蓬蓬蓬……
足足一個小時過去,胡驕雙掌下壓,沉聲吐氣,收勢走出速度球陣。
胡驕打了一盆水,像往常一樣刷牙洗臉,雙手在水盆裡撈了一下,突然一怔,左手掌心居然有一團月餅大小的青色圖案。
拿出手掌,擦乾掌心的水漬,仔細分辨,震時吃了一驚,掌心的圖案居然是一個鬼怪紋身。
鬼怪全身青色,一匝匝銀白鎖鏈勒進青色皮肉,六支獠牙,分成兩排,撕裂血紅的嘴唇,最後兩根,最為粗大,直接長在了顴骨上,頭頂血紅,右邊那根齊根斷裂,裂口尤自緩緩淌著鮮血。
鬼怪纖毫畢現,凶殘暴戾的氣息更是令人頭皮發麻,與那種兒童粘畫完全兩個概念。
這是……胡驕手指上粘了點唾沫,用力搓了搓。
青色鬼怪印在皮裡肉外,除非掀起掌心的皮膚,刮去裡面的血肉,否則根本無法擦除!
昨天在洗瀨間換衣服的時候,手掌還是乾淨的,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東西?
胡驕心中暗驚,昨天晚上與師叔的太乙金光掌拚了一記,當時自己出的是右手,不過後來又交手了片刻。昨天那場流星雨也非常古怪,以自己的心志,居然被水庫裡的青光晃暈,甚至昏迷片刻。
對!
昨晚,不是用手機拍照了麽?
胡驕連忙找出手機,打開相冊一看:相冊是空的!
難道昨晚,真的遇到了什麽不平常的東西?
現在不到早上七點,KTV的客人全是夜貓子,百花鬥豔上午不營業,而且馬上就要高考,胡驕也不想逃課。
穿上衣服,胡驕奔向學校。
“嗨,驕哥!”
高三學生起的都很早,早上七點,自習室裡已坐了大半學生,見胡驕進門,吳遠、趙宇鵬、童雪菲、王靜雯等人紛紛呼招,莊蝶語看著胡驕,嘴裡動了動,卻沒有開口,一臉溫暖親切的笑容地看著他。
胡驕對幾個人紛紛擺手,快速走進教室。
吳遠誇張地用袖子擦了擦胡驕的凳子,賤笑道:“驕大俠,請坐。”
胡驕抓起吳遠的手,仔細看了看他的手心,又拿起另一只看了看:掌心白淨,並沒有半點異樣。吳遠扭著粗腰,做出一付古怪的表情:“驕哥,你這麽拉著我的手,我有點局花緊縮的感覺。”
“緊個屁!”胡驕露出一絲笑意:“你昨天在水庫照的照片呢,我看看。”
“噢,你不說我都忘了,昨天的流星雨真是奇怪。”吳遠一邊說,掏出手機鼓搗,翻了片刻,嘴裡咦了一聲:“怎麽相冊裡的照片都沒了,裡面可有我珍藏的一百多張美女照啊!”
相冊同樣清空!
胡驕心中一緊,看看昨天幾個一同去麻石水庫的人,大部份都在誦讀英語單詞。
胡驕掏出自己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莊蝶語、趙宇鵬等人群發出去,就連張超群都沒有落下。片刻之後,那幾個紛紛掏出手機,鼓搗了片刻,除了張超群外紛紛皆是一震,紛紛扭頭,驚恐地看向胡驕。
胡驕和他們目光相對,已經明白他們和自己的遭遇相同,卻不知道別人掌心有沒有出現鬼怪圖案。
嗡嗡、嗡嗡!
手機連連震動,收到數條短信。
胡驕一一打開,果然和他猜得不錯,別人手機裡的照片也消失不見,不過卻沒有人提起別的。吳遠在旁邊跟著看胡驕的手機上的短信,煩燥的嘩嘩抓頭髮,“怎麽回事,照片全都不見了,昨天大家同時暈倒,到底發生了什麽?!”
胡驕想了想,還是翻開左手掌心,把掌心的鬼怪圖案露出來:“你身上有沒有出現這個?”
“我靠!”吳遠陡然一聲尖叫,引得同學們回頭張望。
“小聲點,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胡驕連忙叮囑。
吳遠戰戰兢兢地趴到桌子上,用課本擋著臉,驚恐地念道:“那是什麽鬼東西?!”
胡驕搖了搖頭,手機對著掌心拍了一張照片。
吳遠咕地咽了口唾沫:“你拍他幹什麽,這時候還想更新麽?”
“不知道別人身上有沒有出現奇怪的事情,我給他們幾個發彩信,另外……看看有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麽。”胡驕答了一句,按了發送鍵,把鬼怪照片群發給莊蝶語幾個。吳遠聞言,連連捋起袖管看起胳膊,接著又掀起衣服拍拍肚皮,就差拉開褲襠看小鳥了。
胡驕默默注視著昨天的幾人,照片發出不久,莊蝶語突然站了起來,緊張地看過來。
胡驕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
不一會兒,趙宇鵬發來一條彩信,胡驕打開一看,裡面有一張跟自己掌心差不多的鬼怪圖片,後面還附著一小段注釋:夜叉,吃生人食惡鬼,可騰飛空中,速度疾甚。
胡驕渾身一震,寒意從尾椎衝上腦頂:夜叉!
掌心中的這人東西是夜叉!
下了自習,大家迅速聚到一處,幾人紛紛看了看胡驕的手掌,止不住呼叫。
幸運的事,除胡驕之外,他們都沒有夜叉圖案。
“咱們會不會是中邪了?”童雪菲緊緊抓著喬治宇的手,喬治宇在旁邊不斷安慰。
“那可怎麽辦?”王靜雯道:“我最怕鬼了,到了晚上,我是不是都會被鬼掐死。”
“夜叉,我不喜歡……”趙宇鵬嘖嘖念道,“女鬼麽倒是有點期待。”
“你怎麽不去死!”三女紛紛怒目。
“咱們現在到底怎麽辦?”張超群驚恐地望著胡驕。
“哈哈!”吳遠看著張超群笑道:“剛發胡驕發短信的時候,就你沒動靜,沒想到一說起來,比誰都怕死。”
“我沒收到短信,昨天晚上我手機丟了!”
“噢,射他,”趙宇鵬像小女人一樣誇張地捧著臉,嘴巴扭曲:“你那可是蘋果6S啊!”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張超群有些急了,“胡驕,我們現在到底怎麽辦?”
胡驕沉吟片刻,道:“夜叉圖案首先出現在我身上,有事也是我先發生,你們先不要害怕。不過大家手機裡的照片同時消失,一定是有人或者什麽不要讓這些照片流傳。我聽說手裡卡裡的照片被刪除後還能恢復,咱們先把卡裡的照片恢復出來。然後,我去百花鬥豔看看,有沒有我師叔的消息,他對這方面的事深有研究。”
“你和那個師叔見面就幹了一場,他能幫忙嗎?”
“那能怎麽辦,要不然你找位神仙來?”
大家吵嚷了一通,最後隻能安胡驕的方案,紛紛把手機裡的內存卡都扣了出來。
趙宇鵬請命去還原照片,胡驕再三叮囑大家,這件事情千萬要保密。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天上下起了小雨,胡驕飯也沒吃,借了把傘,直奔“百花鬥豔”。
百花鬥豔剛開門,小傑和幾個男服務生一邊觀著雨景,一邊懶散地洗地、擦洗玻璃,看到胡驕進來,眼睛都是一亮。
“驕哥!”小傑滿臉興奮地湊上來,壓低聲音道:“聽說,你昨天晚上把黃有亮狠狠教訓了一頓?”
胡驕輕輕點了點頭,小傑見胡驕肯定了昨天的事,回頭看了看其他人,眼神中露出濃濃的得意:“怎麽樣,我說驕哥是高人,昨天晚上……”
“事情過去,就不要再提了。”胡驕連忙打斷小傑,他已在這裡辭職,對黃有亮毫無顧忌,但是小傑他們還要在這裡工作,如果讓黃有亮見到他們幾個的表情,恐怕又生事端,“我已經辭職了。”
“什麽?!”小傑和周圍的人都激動起來,小傑把手裡的抹布向地上一扔,叫道:“是不是黃有亮搗得鬼,真是這樣,我們他媽也不幹了!我們憑什麽在這裡受這窩囊氣,驕哥你打算去哪裡,兄弟們都跟著你!”
“不是!”胡驕連忙解釋:“馬上就要高考了,所以我打算不再兼職,好好學習一段時間。”
“這樣啊……”小傑和眾人交流了一下眼神,抑製不住臉上的失望。
“沒關系。”胡驕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大家都叫他“小驕哥”,其實屬他的年紀最小,“雖然我不來上班,但是學校離這裡也不遠,大家有事可以去找我,我立馬就到。”
“嗯。”小傑抿嘴點了點頭。
胡驕切入正題,問道:“昨天咱們這裡跑出來個瘦老頭,把好幾個服務生和洪爺都打倒了。你們有誰知道他和誰一起來的嗎?”
“那個像瘋子似的老頭?”一個服務生接口道:“他就是洪爺請的客人啊,昨天是我罩著那個包間……對了!昨天晚上十二點多,那老頭去而複返,而拿來一個東西,讓我交給你呢!”
東西?
胡驕一怔,連忙問:“什麽東西?”
“我這就給你去拿!”服務生見胡驕焦急,喊了一聲,飛奔進去。
胡驕站在大廳內焦急地等著,不一會兒那個服務生拿著一個小布包跑出來,伸手遞給胡驕:“就是這個。”
胡驕接過來,是一個黑綢小包。
打開布包,裡面是三寸見方的暗紅色木盒,再把紅木盒打開,裡面是一塊漆黑的半圓石頭,截面平滑,似玉非玉,有點像一塊沒有雕刻的印胚。胡驕心中一蕩,這半塊黑石雖然看著平淡無奇,但真是師爺描繪過多次的掌門令牌――印心石!
把小盒子收好,石驕道了謝,快步走出百花鬥豔的大廳。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胡驕疾走幾步,離開百花鬥豔的視線,突然站在雨中,仰面向天,喉嚨裡發出悲愴地低吼:“師父、師爺,我找到印心石了,我找回印心石了!”
撲嗵!
背後傳來一聲輕響,王飆跪在大雨之中,雙膝被雨水淹沒大半。
胡驕回過頭神色木然,冷冷地看著他,風雨卷掃,濕衣緊裹著那具乾癟的身體,瑟瑟而孤寂。
自小家貧,學武是胡驕唯一的樂趣,門派中雖然隻有師父、師叔、師爺和他四人,但卻其樂融融,胡驕的理想是長大以後開一個健身館,憑著“太極亂環手”,一定可以收好多學員,到時候門派可以發揚光大,家人也可以有個安穩的生活,但是師叔和師父雙雙出走,師爺鬱鬱而終,他的夢也碎了。
王飆對著胡驕連連九拜,五體投地趴在水中,吵啞地念道:“妙法太玄宗第九代不肖弟子王飆,懇請掌門大發慈悲,充許弟子重歸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