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是有太多的遇見。從出生,我們遇見了父母,遇見了親人,然後又會遇見同學,朋友,同事,甚至是敵人。無論那一種遇見,其實都是一次生命中的奇跡。茫茫人海,我為什麽會遇見的是這個人?又為什麽遇見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這個人又會為我帶來怎樣的奇跡呢?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精彩的故事,所以,每一個人,都是奇跡的創造者。
我們不知道遇到的人會在未來帶給我們什麽,因為未來似乎總是那樣未知,也正因如此,未來才總是讓人充滿期待。
……
林傑鵬給雷Z打電話,電話沒人聽。因為也多少覺得理虧,所以林傑鵬還是親自跑到了雷家。
門鈴按了很久,似乎沒人在的樣子。林傑鵬歎了口氣,正要轉身離開,門卻開了。他回過頭,看到開門的正是雷Z。臉色並不是很好看,精神頭也不是很足,似乎前一晚喝過酒。
雷Z看著林傑鵬臉色還是稍微有些尷尬,不過還是笑了笑,說:“我正在睡覺,所以剛聽見門鈴聲,哥哥請進。”
林傑鵬也隻好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說什麽,隻是進了屋。
似乎隻有雷Z一個人在家的樣子,屋子裡略微的有些亂,林傑鵬皺了皺眉,因為他知道雷Z是個近乎潔癖的人,就算一個人在家,也會讓屋子一塵不染、一絲不亂。可現在屋子裡的狀態,可見雷Z的心情的確是有些低落。他拍了拍雷Z的肩膀,然後坐在了沙發上。
雷Z沏了茶,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小Z,”還是林傑鵬先開了口,“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這樣的事情,我隻能說以後不會了,婉詩她……”
“哥哥,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雷Z打斷了林傑鵬的說話,“我真的是有點生氣,這些天我也想過了,我知道,婉詩……並沒有那麽喜歡我,本來我們的訂婚就是父母做的決定。”雷Z歎了口氣,突然想抽支煙,剛好這個時候林傑鵬給他遞過來一隻,他也就接了過來,“可是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歡婉詩。”說完這句話,他用茶幾上的打火機點燃了香煙。
林傑鵬也點了一支煙,這幾天似乎每個人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他買了一盒煙,這幾天過去,煙也只剩下了幾支。抽了幾口煙,感覺還是有些嗆。
“我知道你有多喜歡婉詩,婉詩也不小了,她有獨立分析思考的能力,而且,她跟那個孫明剛應該也沒有什麽,婉詩不是輕浮的人,你知道的。”說著話,林傑鵬還是決定熄滅這根煙了,抽煙這件事對於他的確有些浪費。
“我有些想不明白,婉詩到底是怎麽跟孫明剛聯系上的,他們只見過兩次,也沒什麽接觸,而且他們完全是兩類人,婉詩怎麽會……我真的想不明白。”雷Z靠在沙發的靠背上,仰著頭,眉頭一直皺著。
“我也不明白,那個孫明剛我是有所耳聞的,這樣的人跟婉詩完全就是搭不上邊的人。”林傑鵬說到這裡不免有些氣憤,“我總覺得他接近婉詩一定沒按什麽好心。不過,你放心吧,婉詩答應過我,不會再跟那個人聯系了。”
雷Z用一隻手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眉頭,“這幾天,婉詩……還好麽?”他本不想問,卻還是問出了口。
見到雷Z終於問了林婉詩情況,林傑鵬才暗暗松了口氣,看來雷Z的氣應該是消了。
“詩她前幾天病了,高燒了三天三夜。”林傑鵬的話語中還是掩不住的心疼。
“怎麽還病了?是不是著涼了?我也真是,這幾天怎麽就沒去看看。”雷Z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責,聽到林婉詩生病他還是著急了。
林傑鵬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沒事了,已經都好了,你放心吧,如果不是婉詩病了,我也不至於今天才過來找你。”他端起了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
多年後
誰人記得曾經年少輝煌
疲憊惶恐爬滿青春不再的面龐
你我可否還是當年青春模樣
你的手掌
何時已不再堅定在我肩膀
――這樣的歌聲淡淡的從HAPPY吧裡面傳出,沒有多少客人,一個人彈著一把木吉他,他的聲音略帶磁性,聲音很好聽,吉他在他手中也仿佛有了靈魂,雖然隻是簡單的調子,卻也可以抓住聽到人的心。幾個女孩看著那個彈琴的人,眼中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迷離。隻是台上的那個人始終目無表情。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有的在談論那個歌者,有的在討論這首歌似乎從來沒聽過。
那個人終於唱完了,徑自走下了舞台,坐在了吧台邊上。吉他被吧台裡的人接了過去,吧台裡的人也遞了一杯酒給他。
“今天怎麽有興致唱歌了?”吧台裡的人漫不經心的問著。
“就是突然想彈琴了,好久沒彈琴了。”那個人把玩著手裡的杯子,低著頭,看著被子裡的酒。
“那天之後又發生什麽了麽?我知道打架了。”吧台裡面的人問。
那個人搖了搖頭,“沒什麽,打架還不是正常的事情麽。”
“據說那天有很大的老板坐莊,你最近還是小心點,好像他們輸了很多錢。”吧台裡的人一邊說一邊把擦乾淨的杯子放到杯架上。
那人笑了一下,喝了一口酒,“不是也有人賺了大把錢麽。”
“說的到也是,對了,那天你怎麽還把那個女孩帶到那去了?這不符合常理吧?”
那個人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吸了兩下鼻子,沒有說什麽,隻是低頭喝酒。對於為什麽,他不知道要怎樣回答,其實,他隻是單純的想讓她來看他比賽,僅此而已,可是這樣做不是很好的行為,他也清楚。這樣矛盾的感覺,他不喜歡。
“明剛,她真的隻是你的目標麽?”
孫明剛抬起頭,看著吧台裡的人,“北……”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個時候,北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北頭看了看電話,笑了,“我這個徒弟終於回國了,到門口了,我去接他一下。”說完就出了吧台,走向門口。
孫明剛把那杯酒喝光,他知道自己有些輕微的感冒,卻也完全不放在心上,他越發的發現有些東西沒辦法去控制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衝動,不對,是除了為了那個女人之外從來沒有過的衝動,除了那個女人,還會有人牽動他的心麽?這是他自己無法相信的事情。不,我做這一切,隻是為了那個女人!隻是為了那個女人的任務和命令!他捶了捶自己腦袋,想強迫自己記住。
北頭笑容滿面的回到了吧台,隨他一起的還有一男一女。
男生有著很陽光的笑容,雖然酒吧昏暗,卻也掩不住他笑容裡的燦爛。一身休閑版的西服,質料應該是上好的,看著價值不菲。女孩長得很古典,一頭齊腰的烏黑秀發,穿著淺粉色的大衣。
北頭招呼他們隨便坐,也指著孫明剛給他們介紹,“這是我們的二老板,明剛。”也指著他們跟孫明剛說“這是我徒弟,王犖D,還有他女朋友,嬴羽暄。”
孫明剛的心情有點亂,並沒有理會,隻是抬頭看了看那個男的,舉了一下已經空掉的酒杯,權當是打招呼了。
那二人也沒有計較什麽,還是很禮貌的說了你好。
“師傅,這回回來我可有時間了,我就來你這打工了!”那個男的語氣裡透露著興奮的情緒。
北頭也樂了,“我哪請得起你這個大少爺?別開我玩笑。”
“我說的是真的,師傅,收留我吧,我還給你淘到好酒了呢,就是你一直想要的那個。”
北頭的眼睛似乎有些冒光,“找到了?在哪裡啊?”
“過兩天給你老人家拿過來,現在還在另外一個朋友那,我拖他帶回來的。”王犖D一邊說一邊打量著HAPPY吧,他也不時的看看嬴羽暄。
嬴羽暄也在到處看著,不過這個地方她倒是越看越喜歡,似乎並不是普通的酒吧,她想,如果可以白天過來,環境一定很好。
孫明剛對他們三人的談話沒什麽興趣,自顧自的喝著悶酒,有人過來搭訕他也不理會。突然很想去那條巷子裡奔跑,可是北頭在招呼朋友,阿野也在忙著招呼客人。他隻好一個人,不聲不響的離開了HAPPY吧。
初冬的傍晚總是很涼,孫明剛大步的向那個巷子走去。
沒有燈的巷子漆黑一片,黑暗中亮起一個光點,是孫明剛燃起的香煙。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今晚,是一輪滿月,卻沒有想象中明亮的月色,孫明剛靠在背後的牆上,等著這隻香煙燃盡。冷冽的風一陣陣的吹來,他不禁打了個寒顫,感覺頭腦似乎也清醒了一些。
“阿嚏!”
又打了一個噴嚏,算了,還是不要跑了。
其實,隻是想念這裡,想在這個黑暗的地方待一會,也隻有這個地方,才會清醒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