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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錯。”李員外擦了擦嘴,嘴裡雖是說著滿意的話,但是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絲綢直裰,四方臉,留著短短的胡子,看起來非常地嚴肅。
“奴才也是聽底下的人說這上河村新開了一家面館,他們家的涼皮能開胃,奴才就想著老爺這幾天胃口不佳,所以,就去排隊買了回來了。那涼皮的生意非常火爆,奴才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買到之後也不敢耽擱,就怕口味變了,所以快速騎馬給拿了回來。老爺覺得好,那奴才這一番辛苦也是值得的。”李員外的側邊那個穿著灰色直裰的男子微彎著腰,笑道。
“你有這一番心意,很好。這涼皮的口味有些變了,不過,很是挺不錯。有沒有買多一些?太太她們應該也喜歡吃。”李員外問道。
穿著灰色直裰的吳管家滿臉惶恐,說:“那裡的生意太熱鬧了,不止是來往的客商都去他們那個面館吃東西,就連周邊的人都去那裡排隊吃涼皮,我排了一個上午,隻得這麽一份。他們死活多賣一份。”
想到這個,他就氣,做了那麽多年的管家,難道他不知道要多買一些回來嗎?可恨的是,就算他出再多的銀子,那個面館不肯再多賣一份給他!
竟然不賣給他!
要不是急著回家,他早跟那個面館的人吵起來了。
自從做了管家那麽多年,他吳大用到哪裡不都被別人尊稱一聲“吳管家”也只有那面館那些不知道好歹的賤民,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想到這個,吳大用心裡更加的惱怒,他的腦袋轉了轉。隨即說道:“老爺,我今天過去的時候,看到這涼皮賣的火熱,我就想著,若是將這個涼皮放到我們酒樓裡賣,那我們酒樓的生意豈不是更上一層樓?”
哼,不給他面子。他也不用給他們面子了。
說是將這涼皮放到他們酒樓裡賣。實則是想要不花幾個錢就將這個涼皮佔為己有。
這種事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
李員外李生聽他這麽一說,想了想,最後還是道:“這涼皮雖然不錯。但是這是那個面館的獨家秘方,我們若是想要弄過來,也比較麻煩。”
他雖是有些意動,但是還是覺得有些麻煩。
聽吳大用那麽說。那一家子顯然將這個秘方看的很重,若不然。也不會限制這涼皮的銷量了。
若是他們強行去搶這個方子,雖然能搶得到,但是也會鬧出很大的事情。
他哥現在正處於關鍵時刻,他鬧出什麽事情來影響他哥就不好了。
卻原來。李員外李生的哥哥李寒正是本縣的縣令。今年正是他任本縣縣令三年期滿。今年秋季,李寒就要接受上級的考核,看是否會調往京城。
去年過年的時候。他哥就已經對他說了,讓他將皮給繃緊一些。若是鬧出什麽事情,李寒絕對會大義滅親,秉公處理,不認他這個弟弟。
他也想著,他哥若是能調到京城裡去,那他也能跟著一起去,豈不是正好。
所以,雖然有些心動,但是他決定還是等他哥考核完了再做決定。
吳大用聽李生這麽一說,心裡非常地失望,但是面上卻不變,說:“一切都聽老爺的。”
這一次,老爺竟然放過那白花花的銀子,真是不可思議。
吳大用心裡很不甘,但是卻是什麽也不能做,他隻得安慰自己,橫豎那一個面館一直在那裡,等哪裡他有空了,他再去想法子將那個面館給弄過來。
到那裡,他想吃多少涼皮,那就有多少涼皮。
不止是涼皮,那些鹵肉,鹵豬蹄,他想吃幾隻就有幾隻。
黎春嬌等人並不知道暗地裡有人暗地裡打他們方子的主意,此刻,她正在為山上的鵝煩惱著呢。
準確來說,不是為那些鵝煩惱,而是為了那些鵝的糞便煩惱。
她養了二百多隻鵝,每天除了喂豬菜給他們之外,還喂木薯粉,玉米粉、米糠等。
那些小鵝每天都吃的非常地歡,於是,從買來到現在,已經長大了整整兩圈。
這些鴨子和鵝一直都是放養在池塘邊上的,這也導致了一個問題——它們的糞便將整個池都給汙染了。
其實那麽少的糞便不能算是汙染,但是現在,黎春嬌過來這裡看鵝,忽然想到,若是以後她的養殖規模擴大了,那些鵝和鴨子的糞便會不會將整個池都給汙染了。
到時,整個池都成了糞便池。
黎春嬌一想到這個,就不寒而栗。
“你在想什麽?怎麽盯著那個池一動也不動?”遠遠地,秦陵便看著黎春嬌蹲在池塘邊上,兩隻眼睛隻勾勾地看著池面,小臉嚴肅,好像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一樣。
看得他都好奇起來了。
“我在想,若是我們養的鴨和鵝多了起來,它們將整個池塘都拉滿怎麽辦?到時整個池的水都要不了,而且,還臭氣衝天。”黎春嬌悠悠地說道。
她當初養鵝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這個,她只是想著,有水池,養鵝和鴨子應該會好一些。
鵝和鴨子都水,這個池簡直是為它們量身打造的。
秦陵聽了,撲哧一笑,說:“你憂心什麽呀?你這才第一次養這些鵝和鴨子,指不定,養過這一次,你嫌麻煩,不想養了呢?或是,你找到更好的行當做了呢?再說了,若是你真的想養下去,這個池裡那麽大,那些鵝和鴨的糞便那麽少,它們就算一日拉十次,也不可能將這個池給拉滿。你想像中的情形不可能出現的,別想太多。”
說罷,他舉起手。就想去摸摸黎春嬌的頭安慰,就像他父親每一次都摸他的頭安慰。
只是,一舉起來,他就覺得不妥,他笑了笑,非常自如地將手放到自己的頭上,摸了摸。道:“到時再說吧。實在不行。我們請幾個人來,挖一條渠,將這些水給引到田裡去。田裡正好缺這些肥水呢。”
充滿鵝和鴨子糞便的水。哪一塊田不需要?
就比如他們家的山和荒地,到時,到施肥的時候,根本就不用豬糞了。直接從池裡挑就成了。
“渠道哪裡是那麽容易挖的?從這裡到田那麽遠,若是挖一條渠道。也不知道花費多少銀子?!”黎春嬌一點也沒有感受到秦陵的幽默,反而細細地沉思起來。
細細想來,秦陵的法子也不是不成,只有兩點。恐怕難以辦到,一是挖渠道需要的人力物力,他們家做不到。而且。也不知道這古代能不能自己隨便挖渠?萬一不能挖,那就慘了;二是。這家禽的糞便太多,而這大夏天的,雨少,太陽猛烈,萬一太陽將這些池水給曬乾,那就好玩了。
整個池都是糞便!
“你想那麽多做什麽?到時再說唄。你現在才養二百多隻,那二百多鵝就算是日夜拉屎,也不可能將整個池給拉滿的。你想太多了。有這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麽將我們的鵝給賣出去吧。”秦陵說道。
這倒真是一個比較好的話題。
村裡的人家,除非是那些人做酒席的人,要不然,大家不會花銀子來買鵝吃,若是買給縣城的富戶,那也是有困難的,那些富戶一向隻吃自己莊子養出來的鵝,很少吃外面的。
至於賣給縣城裡的酒樓,他們又沒有這個人脈。
總之,這養好了不是什麽難事,但是怎麽賣卻是難事了。
“這個不用操心。怎麽賣,我心裡已經有譜了。就在我們店裡賣就成了。回頭等這鵝長大了,我弄個烤鵝給你吃,保證你吃了還想再吃。就放我們店賣就成了。”黎春嬌胸有成竹地說道。
若是沒有幾分真本事,她真的不敢養那麽多的鵝。
尋常人家養個兩三隻就算多了,她一個子就養了兩百多隻,若是賣不出去,她每天吃一隻,也要吃上一年,不過,這鵝根本就不愁賣。
“你會弄?據我所知,你家以前從來沒有養過鵝!你怎麽會弄,還有,你的武功是跟誰學的?”秦陵終於忍不住問了起來。
他以前就聽他爹說過他這個小未婚妻一家,得知他們家也是一個普通的獵戶,但是他過來這幾個月,發現黎春嬌他們並不是普通的獵戶。
黎春嬌那一身本事,那一手讓人覬覦的功夫,豈是一個普通獵戶教出來的?
“我沒有跟你說過嗎?你來我們家之前,我救了一個老人,跟那個老人相處了整整幾個月,我的這一身本事,都是那個老人——我的師父教的。只是,師父他是江湖中人,神出鬼沒的,所以,教會我自保的功夫之後,他就離開了。”黎春嬌有些感傷地說道,仿佛真的有那麽一個師父出現。
秦陵卻是心懷疑惑,就算黎春嬌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短短幾個月就學到了那麽厲害的功夫?只是,他也不好再問下去。
“我決定了, 回頭去抓些魚放到這池裡,我聽說,有些魚就吃鵝和鴨的糞便。我多買一些,看這些魚能不能將這池裡的水給變清一些?!實在不行,我們再考慮挖渠的事情。”黎春嬌怕秦陵再追著問,趕緊轉移話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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