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黎‘春’嬌剛把‘門’給打開,進來的不是那些幫工的人,而是拄拐杖的黎大海。$@小說$-
還有穿著靛青‘色’襖裙的馮氏。
馮氏扶著黎大海,一臉倨傲在站在‘門’口,看著開‘門’的黎‘春’嬌。
黎‘春’嬌愣了愣,這才回過神來,想不到黎老爺子和馮氏居然紆尊降貴過來了。
想來昨天晚上她那個便宜的大哥的拒絕,讓這幾個極品的家人忍不住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過來了。
是為了什麽原因過來?
是什麽讓這兩個極品一大早就過來?
難道是她賣虎和賣黑豹的事情被這兩個人知道了?可是,這一件事情她做的那麽隱秘,而且,白總管也答應幫忙保密,按道理來說,沒有幾個人知道的。
黎老爺子和馮氏更不可能那麽快知道了。
這般想著,黎‘春’嬌的眉頭皺了皺。
她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就聽得馮氏一臉不屑的表情問:“你爹呢,讓他出來。”
等她見到老二,非把他教訓一頓才行。
昨天晚上叫他們過來,竟然不過來。
膽子那麽大了?
叫都叫不動了。
“黎老爺子,黎老嬸子,我爹他昨天累著了,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們有什麽事告訴我就成了。”黎‘春’嬌不卑不亢地回道。
這真是極品家人。
分家了。不止對他們的事情動手動腳,就連現在斷絕關系才三天,這黎老爺子就找上‘門’來了。
這算哪‘門’子斷絕關系?
橫豎他們現在已經斷絕有關系了,那麽她虛虛地應一下就成了。
也是兩個沒有關系的人。
“叫他過來。”馮氏眼睛一豎,瞪視著黎‘春’嬌。
現在。不止這老二膽子大,就連黎‘春’嬌,膽子也大的不行。
居然敢堵他們在‘門’口這裡,連‘門’都不上他們進去。
“我說了,有事情告訴我就成了。我爹他的‘腿’還沒有好,昨天晚上又累著了。現在還躺在‘床’上呢。有事告訴我就成了。我也是能辦的。”黎‘春’嬌態度沒有不耐煩,慢悠悠地說道。
若不是顧及著黎彥南,她立馬就將‘門’給關上。
黎大海這才正眼看黎‘春’嬌,這才恍覺,不知何時。一直在他們面前低著頭,畏畏縮縮的黎‘春’嬌居然大變樣了。
高了一些,身上也有‘肉’,頭髮變黑了一些,內裡也大變樣。
更加大膽了。
以前的黎‘春’嬌,根本不敢這樣子跟他們兩個說話。
更別說將他們堵在‘門’口了。
看來這一段時間裡,不知道黎‘春’嬌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進去吧。”黎大海只是用眼角看了一眼黎‘春’嬌,然後理也不理。直接拄著拐杖就進去了。
馮氏也冷哼一聲,也跟著進去。
黎‘春’嬌她能攔住他們,但是。現在,她也不好攔。
因為再怎麽不是,因為就算是斷絕關系,那黎大海和馮氏還是黎彥南的父母。
在黎彥南面前,她也不好做的太過份。
黎大海和馮氏腳也不停地走到黎彥南的房間裡。
黎彥南此刻正吃過早飯,剛想下‘床’溜達一下。就看到黎大海和馮氏走了進來。
黎彥南一驚,忘記自己的‘腿’傷。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不過。被在旁邊在小豆丁眼明手快地走過來扶好。
“爹娘,不,黎大叔和黎大嬸,您倆怎麽過來了?”回過神來之後,黎彥南苦澀地問道。
這兩人明明是他的親人,而他只能叫他們兩個大叔和大嬸。
這多麽諷刺呢。
“哼。我們叫你過去,你不去,我們只能過來。”黎大海冷哼一聲,示意馮氏扶著他,拿著拐杖的那一隻,使勁地敲打著地板,發出咚咚的聲音。
顯示著拐杖主人心中的不滿。
“小丫,你去倒兩碗水來了。”黎彥南示意小豆豆出去。
小豆丁看了看,最後還是出去了。
黎‘春’嬌也跟著進來了,進來之後,她無視黎大海的容,徑直走到炕前,坐到炕沿。
雖然黎彥南有改好的趨勢,但是她是不放心黎彥南自己一個人面前黎大海和馮氏。
畢竟之前黎彥南中毒太深。
“你有‘腿’好些了嗎?”坐下後,黎大海盯著黎彥南的‘腿’看了一小會兒,忽然出聲問道。
黎彥南被黎大海這關心‘弄’的心裡發暖,這來自黎大海的罕見的關心顯然是溫暖了他,他的語氣也有一些柔和,沒有之前的僵硬,說:“快好了。現在,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黎大海笑了笑,說:“好了就好。”
馮氏用手扶了扶自己頭上的銀簪,咧了咧嘴‘唇’,聲音溫柔的不像他一慣的風格,她說:“以後不要再去那些陡坡了。”
黎‘春’嬌聽到馮氏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來者不善。
不怕敵人的炮火,就怕敵人的糖衣炮彈。
看來,這馮氏和黎大海今天是有備而來,要不然,也不會使出這麽溫柔的政策。
他們拿捏住了黎彥南的最大弱點——渴望父母的愛。
這馮氏和黎大海今天所求肯定很大,就希望她那個便宜的爹爹頭腦能清醒一些,不要被這兩個給哄住了。
黎彥南聽到眼眶微微發熱,他娘,有多久沒有關心他了?
情之所至,黎彥南的眼淚差點就流了下來。
馮氏見黎彥南這樣,不動聲‘色’地跟黎大海對視了一眼,嘴角膛翹起。
黎‘春’嬌看了心裡都起了火。
看到這馮氏和黎大海知道之前的對策不管用,所以。今天就改變政策了。
簡直可惡!
黎彥南剛想說話,就看到黎‘春’嬌微微皺起的眉頭,他的頭腦立即就清醒起來,他暗唾罵自己,明明之前就答應了‘春’嬌。不再摻和到他爹和他娘的事情上來,結果,這才被她爹和娘關心了一下,這原本堅定的心就開始動搖下來。
不行的。
不行的。
他不能對不起家人。
他已經改了。
“黎大叔和大嬸今天過來可是有什麽事?”心裡的‘激’動平息,黎彥南用非常平靜的聲音問道。
馮氏的笑意就僵在原地,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明明老二之前已經有軟化的痕跡了,怎麽才過一小會兒,老二就又變成了這樣了?
馮氏心裡暗恨。
黎大海卻是沒有馮氏觀察那麽仔細,他微微仰頭,就像是他之前的一樣。他說:”我昨天聽得你大舅說,前天‘春’嬌賣了一隻白虎和一隻豹子?”
這個黎‘春’嬌,膽子也太大了一些,居然背著他們賣了那一隻白虎和那一隻黑豹。
而且,還是打到了,直接拿到縣城裡賣,連村都不回一趟。
若不是聽人李金說起,他們還被‘蒙’在鼓裡呢。
這白虎和黑豹那麽值錢。能隨隨便便就賣了嗎?
黎彥南心裡一怔,他沒有想到他爹和他娘今天過來竟然是說這一件事情,但是‘春’嬌不是說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一件事情嗎?
怎麽這才過不到兩日。他爹和他娘就知道了?
黎彥南下意識地看向黎‘春’嬌。
豈料,黎‘春’嬌此時也是一頭霧水。她也想不到黎大海和馮氏居然知道了,而且,還知道得那麽快。
馮氏和黎大海原本聽馮鐵牛說的是時候,心在本來是有些懷疑的,但是現在看黎彥南這樣。又看黎‘春’嬌這樣,哪裡還不明白?
這必然是真的。
李金沒有騙他們。
黎‘春’嬌真的是打了一隻白虎和一隻黑豹。而且,她還獨自一個人將這些東西賣給了胡員外。
“天呀。這竟然是真的。”馮氏驚呼。
“你詐唬什麽?”黎大海責道,又問:“這東西是怎麽獵到的?怎麽會讓‘春’嬌自己一個人拿去賣?”
他的話語裡隱隱約約有著責備之意。
怎麽不先請示他們再賣?
到底有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這兩隻東西是‘春’嬌無意間獵到的。‘春’嬌獵到的時候,那兩隻東西正受了傷,所以,‘春’嬌這才不費什麽力將這兩隻東西給獵到。”黎彥南想了想,說道。
雖然這兩隻東西在平常人看來,算是撿到的一樣。
但是他不能這樣子說。
“什麽?”!那她怎麽不問過我們就‘私’自將東西給賣了呢?”馮氏直接將她的不滿給說了出來。
這得多少銀子呀,黎‘春’嬌一個小丫頭,怎麽就敢把東西給賣了呢?
“我們兩家不是斷絕關系了嗎?我怎麽敢拿這種事情來煩你?”黎‘春’嬌嘲諷地說道。
馮氏和黎大海說到這裡,黎‘春’嬌哪裡還不明白兩人來的目的?
竟然是為了銀子。
也不知道是誰,竟然看到她賣那兩隻東西了,又說給了馮氏和黎大海聽,所以,馮氏和黎大海這才上‘門’來。
馮氏一噎,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
黎大海也說不出話來,他根本不知道怎麽接話。
“好了,若是你倆是為了斷絕關系的銀子過來,那麽,回頭請您二老將裡正、族老他們請好,我們將這五十兩給您。橫豎這兩隻東西也賣了一百兩。剛才有銀子給你們。”黎‘春’嬌冷漠地說道。
她將馮氏和黎大海想說的話給堵住了。
“怎麽那麽少?”馮氏失聲問道。
兩隻那麽大的獵物,還有一隻白虎,怎麽會那麽少的銀子,就算是那一張虎皮都不止這個數了。
馮氏心痛的直‘抽’‘抽’。
“就是一百兩,這又不是活的,是死的,能有一百兩都不錯了。”黎‘春’嬌冷冷地說。“回頭您將人全部請齊,將斷絕關系了一張紙拿上,在眾人的見證下,我將銀子還給你們。”
還沒有等黎大海和馮氏再說,黎‘春’嬌就將這愣住的兩個請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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