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之後,黎春嬌就不再拖延。
她先偽裝去藥店弄了些迷藥。她雖然自信自己的行動並不會被人發現,但是小心無大錯。
若是到時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再者,她一下子就弄了幾箱金銀珠寶過去,雖說不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最後,她讓小豆丁寫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大體是說,這些珠寶是給修路或是修水渠用的,他們會在暗自監督,若是白縣令私自貪汙了這些東西,那也別怪他們手下不留情。
他們能做到悄無聲息地將珠寶送出來,也能做到悄無聲息殺人。
寫好之後,小豆丁將信給黎春嬌,扭捏著不想離開。
黎春嬌察覺,問:“春嫿,你怎麽了?”往常小豆丁並不會這麽扭捏,有事情會直接就說。
“姐,我能跟著你和二哥一起去嗎?我保證乖乖噠,一點聲音都不出。”小豆丁鼓起勇氣,期盼地看著黎春嬌。
別看她現在小,但是也算是練了一年的武功了,就算是打不過別人,也能跑得過。
黎春嬌搖搖頭,毫不留情地拒絕道:“不行。你太小了。刀劍又不長眼,而且,我和你二哥是去忙正事的,到時若是有個萬一,我們要護不住你。”
雖然小豆丁的武功有所長進,但是閱歷太少,跟著他們一起行動,卻是不行。
小豆丁趕緊道:“姐,我這段時間都有好好地練武呢。不信,我演示給你看。”說罷,小豆丁就一拳一腳地開始演示起來了。
有模有樣的。
黎春嬌只是笑,說:“不行。你個頭太矮。力氣又小,搬一箱子的珠寶都搬不動,你去那裡做什麽?”
要是有十歲,她倒是可以帶著出去看看。但是實在是太小了,雖然會武,輕功也不錯,只是。也不能幫上什麽忙。反而會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我不管。你們去了幾次,先前去山上去探,沒帶上我!後來。又去縣衙裡探,沒帶上我!而後,又去劫持李家人,也沒有帶上我!這一次。我一定要去!我不是沒有用的,我可以用一個小袋子裝著珠寶。然後幫著搬過去!我還可以幫著你們放哨。我雖然打不贏那些人,但是我保證,遇到危險我就跑。他們抓不住我的!姐,你就讓我去吧。讓我去見識見識去吧。”小豆丁握緊拳頭說道。
以前學藝不精的時候。她只能看著大姐和大哥、二哥去,但是最近她苦練武功,武功也有模有樣。完全可以去看看。
她不能總是呆在家裡。
黎春嬌汗顏,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她就將這個小蘿莉給教成這樣?
原本是多麽可愛的小豆丁呀,這一不留心,竟然變的那麽凶殘?!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心裡有些虛,也不知道她爹娘知不知道春嫿變成了如今這樣?
“姐,你就讓我去嘛,讓我去嘛,我能幫著背那些珠寶的,還能幫著放哨,遇事還能跑。那些人肯定跑不贏我的。姐,讓我去嘛,讓我去嘛。我就去看看,不做別的!”小豆丁看黎春嬌有些動搖,當下就抱著黎春嬌的胳膊,撒嬌道。
反正這一次,她得出去見見世面。天天呆在面館裡聽那些過往的商人說熱血江湖的事,那些東西離他們很遠,但是去送珠寶這事,卻是難得的熱血行動。
她要去,她要去!
“你真想去?我可不能決定,等明天二哥回來了,你去問他,若是他讓你去,我就帶你去。若是他不讓你去,那你就呆在家裡好了。”黎春嬌不應承,反而將這個球踢給黎文允。
“一言為定。”小豆丁伸出小指頭,看著黎春嬌。
黎春嬌也伸出來,跟她拉過小勾勾,說:“一言為定。”
“誰改變主意了,誰就是小狗。”小豆丁盯著黎春嬌的臉,認真說道。
“嗯。”黎春嬌笑道。
小豆丁這才歡快了。
她一定能說服她哥哥的!
第二天,黎文允休息回來,他剛一下馬車,就笑到小豆丁笑著迎過來,挽著她的手。
黎文允非常納悶,以前他回來時小豆丁很熱情,但是卻不像今天那麽熱情。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不行。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不能去。”黎文允斷然拒絕。
小豆丁雙眼立即濕潤了,她用那兩隻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黎文允,似哭非哭,“二哥,你不疼我!”
黎文允覺得一陣頭痛,這才幾天不見,自家小妹忽然就變成了這樣子。
“你太小了,現在不能去。等你長大一些再說。”黎文允苦口婆心道。
“我現在就長大了。二哥,二哥,你讓我去吧。我保證不惹事。”小豆丁抓著黎文允的手,搖道。
最後,黎文允在小豆丁的死磨之下,終於同意了。
晚上,吃過飯,黎家人就將從李生家裡得來的那些金銀珠寶全給裝到麻袋子裡面。
其實用那些箱子搬過去更好,只是,那箱子的體積太大,若是直接搬過去的話,要跑好幾趟呢,裝麻袋就好了一些。
比較方便。
裝了滿滿三大袋和一小袋。
“對了,李寒那些房契呢?我們要不要也一起裝上?要不然,這些東西也沒法送出了。“黎文允忽然說道。
春嬌夜探縣令府的時候,除了得到那一本帳本之外,還得到了幾張房契和屋契,那帳本他們給木公子了,那些屋契卻一直留著沒有動。
他們也沒有時間去探索那些屋子,平白放在那裡也是落灰。
“不說我還忘記了。那就一起放進去吧。那幾個房契,賣了還能換些銀子呢。這下子,不用愁修路的材料費不夠了,指不定還能多出一些銀子給那些幫工做工錢呢。”黎春嬌又去地窖裡拿出那些屋契。放進那個小袋子裡。
“好了。我們出發吧。”黎文允道。
“你們保重。若是情況不對,直接將東西扔到院子裡就成了。”出發前,黎彥南叮囑道。
“嗯。爹你就放心吧。這個縣城裡,沒有幾個人能傷到我們的。”黎文允應承。
黎春嬌一手拿一個麻袋,黎文允拿一個,而小豆丁,則是拿起那一小包珠寶。
趁著夜色。他們疾馳而去。
很快就到了縣衙後面。
黎春嬌掏出一截竹子。往主臥裡面吹迷煙。
等過了一會兒之後,她就給黎文允和小豆丁一人發了一顆藥丸,示意他們含著。
黎春嬌將門給撬開。
小豆丁看著兩眼發亮。
黎文允率先背著他那一大袋珠寶就進去了。
小豆丁緊跟其後。黎春嬌則外面等著。
等黎文允和小豆丁出來之後,她這才背著她那兩袋東西進去。
一進到臥室,黎春嬌就看到白縣令和一個貌美的婦人正在呼呼大睡。
黎春嬌將那兩袋東西放在他們的床前,又將了一封信給掏出來。放到白縣令的床頭。
做完之後,黎春嬌正想出去。但是想了想,又轉身回去,拿出匕首,割了白縣令一縷頭髮。
雖然看著這個白縣令是一個好的。但是財帛動人心,她向來不想考驗人性。
這麽多財寶面前,若是白縣令真的動了心的話。那她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所以,她要震懾一下白縣令。盡管這會有損白縣令的自尊,甚至可能會引起白縣令的震怒。但是為了能將那些珠寶用於實處,她還是決定這樣子做了。
她將那一縷頭髮放於信封之上,而後才轉身離開。
像來的時候那樣,他們走的時候也是靜悄悄的。
小豆丁卻是有些失望,回去的路上,她道:“二哥,大姐,我們就這樣子走了,這就結束了?”
說好的熱血呢,說好的打鬥呢,統統都沒有,反而像是做賊一樣。
雖然他們不是去做賊,而是去放東西。
“嗯。都將東西給送到了,不走做什麽?”黎春嬌笑道。
小豆丁這會是真的失望了,她耷拉著耳朵,看起來有氣無力。
“春嫿,這又不是去走江湖,不用打打殺殺什麽的。能不引起衝突就不引起衝突,我們是去送東西去給那白縣令的,不是去結仇的。你明白嗎?”黎文允看不過去,摸了摸小豆丁的腦袋,解釋道。
“嗯。只是一點也不刺激。還不如聽面館裡的大叔講故事呢。”小豆丁道。
黎文允:……
黎春嬌:……
原來不是他們教壞小豆丁,是面館那些人的錯!以後,少讓小豆丁去面館裡幫忙了。
三人自回去後不提。
第二天凌晨。
縣衙後院。
一聲尖叫聲響起。
縣衙裡的婆子趕緊丫鬟衝進去。
豈料就看到縣令大人的臥室裡看到幾個大麻袋,而縣令大人拿著一個紙和一縷頭髮,臉色鐵青。
縣令夫人正白著一張臉。
“沒事。你們出去。”白縣令喝道。
那些婆子丫鬟雖然疑惑,但是也不好違背縣令大人的意思,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相公,這是怎麽一回事?”縣令夫人李氏白著一張臉道。
“你自己看。”白縣令將手中的紙給遞過去。
李氏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這些東西,竟然是李員外的?!而且,那些賊人還要求他們將這些金銀珠寶用於修路。”李氏失聲問道。
“我想是的。”白縣令鐵青著臉,應道。
他說出不出來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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