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覺得收下朱總的房子也沒什麽呀!自己用不上,可以給一些無家可歸或者是貧窮的人居住嘛!為什麽就不要呢?朱總本來就是做房地產的,一套房子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麽,可是對於某些人來說,那就是為之奮鬥一輩子而可望不可及的東西啊!”歐陽雪對於段子峰的拒絕有些不以為然。
段子峰笑道:“喲!看不出你這麽有同情心呢!可是我就是打了幾盤桌球而已,又是巨額的獎金又是房子的,你不覺得太過離譜嗎?如果我要做慈善,我也會用通過自己努力得來的財物去資助,而不是用不勞而獲得來的東西去施舍,這是對受贈者的尊重,同時,如果一個人有了幾次橫財,就會迷失自我,後果是很可怕的!”
“老頑固!”歐陽雪鄙視道:“一點都不知道變通!只要原則不失,適當的變通一下有什麽不好呢?你就那麽容易迷失嗎?還是你對錢財看得太重了?如果你多去見識一下貧困人們的生活,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一邊要守住原則,一邊卻在做著違背原則的事,不是有點可笑嗎?”
段子峰反駁道,嘴裡這麽說著,心裡卻有點觸動,他確實沒有見過那些貧困到極致的境況,雖然有聽說過現在還有些地方的人們還在為了一日三餐發愁,小孩子不知道讀書為何物,可是畢竟不是親眼所見,感觸又有所不同,但段子峰突然想起了田雨,在她還小的時候,那樣的一個小女孩,在家裡受到父親的虐待,又頑強的要去讀書,她的生活來源是什麽?如果有人能夠給予一些資助,對她來說意味的又是什麽?
雖然田雨只是大致的述說了一下小時候的經歷,可是段子峰完全能夠想到她具體的生活是多麽的艱難!想到這裡,段子峰有些遲疑,難道自己真的太過於迂腐了?不接受朱紅的饋贈反而是因為自己把錢財看得太重了?完美的理想在殘酷的現實之前,真有那麽重要嗎?段子峰陷入了沉思。
歐陽雪見段子峰突然沉默下去,久久不語,還以為自己的話說得太重了,有些歉然的說道:“段子峰,我可不是責怪你,我只是覺得有些可惜而已!你可別生氣!”
“我有那麽小氣嗎?”段子峰哭笑不得,轉而有些好奇問道:“你剛才說的這些,難道你以前有去過一些貧困地區?”
歐陽雪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有一次我爸去江南的西部地區調研,我也跟著去玩,有些地方的人真的過得很苦,小孩子從五六歲就開始幫著家裡做事,常年勞作,還吃不飽穿不暖,一個個面黃肌瘦,房子也是破破爛爛的,很多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如果生病了,山裡沒地方醫治不說,也沒有錢出去看病,就躺在家裡等死,家裡別說是電器了,連電都沒有,一到晚上,寨子裡就是一片漆黑,因為舍不得點蠟燭,所有的經濟來源就是那幾畝薄田,因為交通不便,即使有些特產也很難運送出去!去一趟山外的小鎮,對他們來說就是無比盛大隆重的事情!”
看著歐陽雪傷感的神情,段子峰也不好受,雖然國家這幾年發展起來了,但是某些偏遠的山區,有些人還是過著艱苦的生活,某些事情在城裡人聽來聳人聽聞,但是對於他們卻是家常便飯!
“別說是山村裡了,就算是在城市裡,也有很多人生活非常艱苦,我在高中的時候就有見過這麽一家人,父親在工地上打工,可是卻因為身體不好,掙的錢不多,一家四口都擠在一個不到十平方的小房間裡,舍不得買菜,母親經常帶著兩個小孩子,趁著攤主收攤的時候,撿一些邊角剩菜回來,自己的生活就如此艱難了,聽說家裡還有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奶奶需要供養,你說,如果給他們一個住的地方,對於他們該是多麽期盼的事情啊?”歐陽雪繼續說道。
“那他們還在那裡嗎?我想去看看!”雖然明知道這麽做無濟於事,段子峰還是忍不住問道。
歐陽雪搖了搖頭道:“搬走了,聽說是去南方的一個城市了,這些年我也經常給他們送一些吃的穿的,本來還想讓那兩個小孩子去學校讀書,可是他們不說一聲就走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樣的人有很多,我也知道送錢送物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可是能幫一個是一個,盡自己的能力求一份心安罷了!”
段子峰不禁心生敬意,這麽一個旁人眼中的天之驕女,卻有著如此悲天憫人的善良心腸,突然心中一動,問道:“歐陽雪,你來學中醫,是不是也是有某些打算的?”
“也有一點吧!你可能不知道,一些地方的人生病了,就知道求神拜佛,問道擇巫,沒有錢去醫院是一個方面,久而久之養成的習俗,讓他們根本不信現代醫術,只有對於中草藥還能接受,我學中醫,對於傳統醫學感興趣是一個方面,有機會的話,我也能為那些人解除一些病痛!”歐陽雪說道。
段子峰想了想,說道:“我申報玉肌膏的事情你也知道的,雖然是以化妝品的名目申報的,可是它的功效可不是專門祛疤的,原本就是一種止血生肌的外用藥,只要等批文一下來,我們就能開始批量生產了,你對於這方面這麽關心,到時候我給你提供藥品,不僅僅是玉肌膏,還有斷續膏,那是一種讓斷骨愈合的藥物,其實我覺得,歐陽大哥的提議也不錯嘛!如果你來公司當總經理,一方面方便給那些貧困地區贈送藥品,另一方面,如果公司盈利了,賺來的錢也可以用於慈善事業,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這算是你的要求嗎?”歐陽雪突兀的問道。
段子峰愣了一下,繼而啞然失笑,這丫頭,腦筋也轉得太快了吧!正談資助的事情呢,她卻轉眼就把之前的賭約給牽扯進來了,笑道:“那可不算!這是歐陽大哥的提議,不關我的事!你別想這麽容易就混過去了,嘿嘿!”
歐陽雪翻了個白眼,之前的賭約如同一根刺一般橫亙在心頭,她真的擔心段子峰會讓她做一些難為情的事情,後悔之余,隻想著盡快把這個賭約完成。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回到了KTV大廳,只見同學們喝酒的喝酒,說笑的說笑,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幾個人還在棋牌室裡打起了麻將,自己還擔心離開太久這些人會擔心,哪裡知道大家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兩人來到葛熊這一桌坐下,田雨神秘兮兮的湊過頭來,小聲的問道:“臭小子你幹什麽去了?怎麽和雪兒出去了那麽久?你不會是轉移目標了吧?雖然姐姐覺得雪兒也很適合你,可是小穎怎麽辦?人家剛剛都當眾表白了,如果你見異思遷,讓人家女孩子臉往哪擱?”
段子峰哭笑不得,無奈的說道:“雨姐!看你都想到哪裡去了,我們剛剛是去找歐陽大哥玩了一會桌球,你說的都是哪跟哪啊?”
葛熊這家夥可不像田雨那樣懂得照顧人家歐陽雪,大大咧咧的說道:“我說峰子,你和歐陽雪私會去了吧?一走就是那麽久,真是見色忘義,把我們這麽多人都晾在這裡!”
歐陽雪聞言羞赧不已,可是和葛熊不是太熟,也不好斥責,段子峰笑罵道:“你這個家夥,曾怡就在你邊上,你用得著我陪嗎?只怕是希望我們都走遠點你才開心吧?我們去找歐陽大哥打桌球去了,你就知道胡說八道!”
曾怡大為不好意思,隱蔽的捶了葛熊兩下,葛熊嘿嘿一笑道:“你就瞎編吧!打桌球?你也會?我記得那時候叫你去玩,連球杆都拿不穩,一盤沒打完就跑了,現在居然說去打桌球了,你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那你小時候還不知道談戀愛呢!我看你現在也談得似模似樣啊!誰規定以前不會打現在就不會打了?我可告訴你!我不僅會打, 還贏了比賽呢!一會我把獎金給你,你給葛叔用來發展種植材料的資金吧!”段子峰打趣道。
曾怡又掐了葛熊兩把,葛熊驚訝的問道:“不會吧?你還敢打比賽?還有獎金?快說來聽聽,到底怎麽回事?有多少獎金啊?”
他知道,如果只是幾百上千塊錢,段子峰肯定不會這麽說,那點錢用作人工種植事業,塞牙縫都不夠,既然段子峰這麽說了,那說明獎金肯定不少,不由得好奇萬分,這短短的一個小時左右,從不會打桌球的段子峰居然靠桌球贏了一大筆錢?
看著一臉渴望的葛熊,段子峰故意賣起了關子,笑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不是說我去私會去了嗎?”
“哎呀!我錯了!我們峰子當然不是那種流連於兒女私情的人,一向是心懷國家,先天下之憂而憂,有著崇高的理想,以民族發展,強我祖國為己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葛熊一頓狂誇。
田雨和歐陽雪聽到葛熊這家夥濫用成語,掩嘴直笑。
看到段子峰翻著白眼無動於衷,葛熊改變的目標,對著歐陽雪問道:“你不是和峰子一起去的嗎?你告訴一下我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到底有多少獎金啊?”
“一百多萬吧!”歐陽雪老實的答道。
“什麽?”就連田雨這個不太關心的人都驚到了,三人一起不可思議的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