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憤怒只能是憤怒,人家堂堂省委組織部長的公子的身份在那裡擺著,他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不,才過了一會,就有幾個人走了過去,和譚清鵬說起話來。
這個社會從不缺乏聰明人,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在家庭或者周圍人的熏陶下,早就知道趨吉避凶,交往一些對自己有用的人,哪怕和這人曾經有過過節。
梁景良和劉楓也走了過來,和唐蘭霞交流一會後,得知段子峰不應她們的邀請,頓時對著段子峰就狂轟濫炸起來,段子峰有些哭笑不得,隻好和她們明天保證到這才作罷。
下午是一堂中醫基礎理論課程,段子峰首次接觸這一方面的知識,倒也學的津津有味,晚上在田雨住處吃飯,田雨由於經過了粹體湯的浸泡,痛苦過後就是巨大的收獲,感受著身體明顯的改變,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興奮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不過,粹體湯那讓人無語的副作用同樣也發生在田雨身上,雖然沒有段子峰那麽強烈,但是因為本身就對段子峰有了異樣的感覺,這一點在她的身上同樣是非常明顯了,看著面前段子峰那俊朗的面容,挺拔的身材,總有一種撲入懷裡的衝動,不過理智讓她只能苦苦忍住,最後實在是無法平息心裡的騷動,推說太累,早早就進入了房間。
段子峰見田雨早早的就休息了,心裡大喜,把自己的房間門開拉兩下,假裝也進去房間休息後,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就走了出去。
走在出校的路上,段子峰掏出手機,撥通了從王經理手機中翻看得來的電話號碼。
“你好,請問是劉先生嗎?我是快遞公司的,這裡有你的一份快遞,但是地址看不清楚,你能詳細說一下你住所的地址嗎?”
劉處長不疑有他,報出了自己住所位置,段子峰微微一笑,掛上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劉處長所在的小區,半個小時後,出租車來到了小區門口,段子峰付了車費之後下車一看,這個小區沒有王經理所在小區管理那麽嚴格,行人進進出出的,也沒見人阻攔詢問。
這麽一來倒也省了不少力氣,段子峰輕松隨意的就來到了劉處長所在單元的六樓,站在門外,裡面傳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居然叫上社會人員去搶!去搶也就罷了,關鍵是還沒有搶到,沒搶到不說,還把自己弄進去了!”
這人肯定就是劉處長了!想不到他這麽快就知道了王經理被抓的事情,看來兩人關系不淺啊!
“人家被抓了,你一個勁歎什麽氣?”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我能不擔心嗎?和康明藥業的接觸,每次出面的就是他,萬一他把事情說出去……”
“我看你就是一個膽小鬼,他是因為搶劫罪被抓,他說你們那點事情幹什麽?現在知道害怕了,收人錢的時候怎麽不害怕呢?”女人鄙視的說道。
“你知道什麽?我收錢,我收錢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穿的名牌是哪裡來的?兒子出國留學的學費是哪裡來的?雖然他是因為搶劫被抓的,但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有句話說的一點沒錯,女人真是頭髮長見識短!”劉處長惱怒的說道。
“你當我不知道嗎?你敢說你的錢都用在這個家?外面那個狐狸精怕是拿得比我們都多吧!”女人滿是尖刻的說道。
劉處長有些心虛的說道:“你看你看,又提這些不相乾的事情,我不是早和你說了嗎?那只是逢場作戲!……”
段子峰可不想聽這些爛事,舉手就敲了敲門。
門裡面的說話聲戛然而止,一個女人的問話聲響起:“是誰啊?”
段子峰說道:“我是康明藥業的,來找劉處長有點事!”
門打開了,劉處長探出頭來看了看段子峰,疑惑的問道:“你是誰啊?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
段子峰微微一笑,說道:“因為李沐晴被降職了,臨時提拔我當了王經理的助手,這次就是他讓我來和劉處長交代一些事情,劉處長現在方不方便?”
劉處長聞言放下心來,雖然和李沐晴沒有什麽接觸,但是這個人他還是知道的,既然對方說出了李沐晴,又能找到自己家裡來,那就肯定沒錯了,走了出來,反手拉上大門,有些焦急的問道:“哦!聽說王經理被派出所抓了,問題大不大啊?不會亂說什麽吧?”
段子峰看著面前的劉處長,五十來歲,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面相看起來很是正派,沒有電影裡面反面角色的那種賊眉鼠目感,但是段子峰卻知道,此人不僅僅收取康明藥業的賄賂,還在外面養了女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劉處長放心,王經理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因為搶劫罪被抓,最多就是判個三五年,以後再打點打點,不用多久出會出來了,這次來,主要是告訴你,關於玉肌膏的事情,不要繼續壓了!”段子峰笑道。
劉處長聞言沒有絲毫的詫異,因為王經理本來就是因為搶玉肌膏的配方被抓的,如果對方抓著不放,事情就很難淡化處理,不再為難對方,是很明智的選擇。
在得到劉處長的答覆後,段子峰很快便告辭離去,雖然並不能保證玉肌膏的申報從此一帆風順,但是目前能做的只有這麽多了,今天上午的時候就接到了警局的告知,王經理蓄謀搶奪財物,證據確鑿,在詢問段子峰之後,已經準備提起公訴,雖然,王經理作為康明藥業的中高層人物,公司不可能就此不管,但是有如此多證人,其中還有醫科大的老師,考慮到社會影響,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最多就是以後慢慢減去一些刑罰,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康明藥業肯定不會再抓住玉肌膏的事情不放,自己正好趁這個機會,將申報的事情盡快完成。
其實段子峰這次來找劉處長,本意不是這麽處理的,他本來是想先禮後兵,如果不聽他好言相勸一意孤行的話,他也不介意去做一次不請自來者,如果劉處長家裡沒有什麽證據,外面的女人也是一個切入點,只要手上有了劉處長的把柄,就不怕他不聽話,當然了,在聽到劉處長在家裡的一番談論後,他馬上就改變了主意,能少點麻煩就少點麻煩吧,畢竟還要上學,這麽來回跑也不是個事。
就在段子峰往來市區的時候,譚清鵬的家裡也不那麽平靜,今天一天在班上都表現得平靜無事的譚清鵬,此刻正被當組織部長的父親訓斥著。
“你多大了?還整天想著遊手好閑?讓你去醫科大讀書就有那麽委屈嗎?你背著我不去軍訓也就罷了!居然一到學校你就鬧事!如果不是你舅舅告訴我,我到現在都還蒙在鼓裡!你太讓我失望了!為了一個床鋪,和人家一點不熟的情況下,就貿然想用錢收買,結果呢?你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嗎?兵家常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一點都不了解人家,人家喜歡什麽忌諱什麽?你了解?還想著你在貴族學校的那一套,有點長進行不行?”
譚清鵬梗著脖子申辯道:“爸,那能怪我嗎?讓我去醫科大,好,我去了,但是卻非要我住在學校裡面,好吧,我也認了,到了宿舍裡面後,連一個好床鋪都沒有!他們是什麽人?我是什麽人?憑什麽讓我睡在靠門的床鋪上?哼!如果不是那個叫段子峰和吳鐸的人多事,我早就收拾妥當了!”
譚建義看著這個自己唯一的兒子,歎了口氣,語氣轉緩,說道:“鵬兒,讓你去醫科大確實是委屈你了,但是你要為大局著想,為什麽要你去醫科大?為什麽讓你住宿舍?之前不是和你說的好好的嗎?你當初因為被送去貴族學校,和雪兒那丫頭沒有什麽交往,這次不知道她家裡怎麽回事,居然同意她去醫科大學中醫,這才送你去的嘛!如果你能表現好一點,得到雪兒的好感之後,到時候我再出口提親,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如果你們兩個結合了,對於我們家來說,那意味著什麽你知道嗎?”
譚清鵬氣憤的說道:“爸,我知道,可是那宿舍裡面的幾個人實在太可惡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譚建義又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兒子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打不能打,罵還不能罵重了,要不自己那老婆可會嘮叨得讓人昏厥過去,只能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心胸應該放寬一點嘛!他們是什麽人?農村人?就算是家境不錯,但是又怎麽和你擁有的資源相比呢?你和他們一般見識,豈不是降低了你自己的身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看看你乾的什麽事,叫上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就想讓對方屈服,結果呢?凡事不能操之過急,你對他們缺乏了解,缺乏了解就不能做出行之有效的應對手段,等你以後慢慢了解對方了,知道對方的弱點,想要出一口氣很難嗎?不過我得告訴你,不能鬧出什麽大事來,這次的事情有你董叔幫忙壓下去就壓下去了,以後再出同樣的事情,驚動到了校方高層,即便是我也不能插手太多,你知道嗎?”
譚清鵬目光中閃過幾縷狠厲之色,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好啦,我知道了,明天我就搬到學校去住,這總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