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是深夜裡揮之不去的夢魘一樣徘徊在眼前。隻是,沿著之前狹隘的隧道走到盡頭,卻依舊是被厚重的泥土遮擋著,像是在無聲地提醒著小女孩此路不通。
又失敗了。在心裡歎息一聲。妮維雅一腳踢開擋在路上的廢舊鐵鎬,這些曾經的挖礦工具,隨著他們主人的離去,如今已經變的一文不值,在礦道裡被遺棄地幾乎隨處可見。
望著眼前延伸出去分成三岔的路口,妮維雅感到有些頭疼。
這裡是礦山的地下,周圍都是礦洞,四通八達的宛若無數看不到盡頭的,但是其中大多卻隻是歧路,隻有一道才能正確的通向地面。
稍微休息了一會,重新拾起耐心,妮維雅換了個方向繼續前進。越走就越覺得眼前的黑暗愈發地顯得幽深起來。
隱約地聽到前方的一個礦道裡傳來了什麽聲音,妮維雅好奇地停下來腳步,稍微仔細地駐足傾聽,發現是凱倫的聲音,他似乎很驚慌,語調都在顫抖。
妮維雅本來是打算走另一條路,但是此時她連忙循著聲音往凱倫所在的地方跑去。
“凱倫?……”
轉過一個彎,妮維雅看到了凱倫所在的地方,這是一個比其它礦道要寬廣上許多的類似洞穴一樣的地方,在最外面的入口處,凱倫正傻傻地站著,借著火光,妮維雅看到盡頭處的地上躺著四具“屍體”。
“死者嗎?”妮維雅疑惑地捂著鼻子說道,眼前這些躺在地上的屍體,不知道它們已經死去了多少年,身上的衣物完全無法辨認,甚至有兩具已經只剩下了累累的白骨,另外兩具也腐爛地不成樣子,隱隱約約地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味。
“也許我們應該去找騎士團來解決。”凱倫咽了一口口水。
“首先你也得能出的去才行。”妮維雅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別傻了。”
小男孩口中的騎士團是各個城鎮上維持治安的機構,其職責類似於地球上的警.察,不過妮維雅可不認為他們會有那個閑工夫來管這個廢礦井裡不知道哪個年代的無名屍體。
凱倫訕笑著摸摸腦袋。
“這是什麽?”似乎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凱倫轉動腦袋四處張望著,然後他很快就在地面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顆純黑色的石頭,如果不是火光照耀著根本沒辦法看到。
“嗯?”覺得那東西有些熟悉,可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妮維雅皺著眉毛微微側過頭。
凱倫蹲下身,觀察了一下,似乎有把那顆石頭撿起來的打算。
“凱倫,不要……”
妮維雅的話未說完,男孩卻已經好奇地拿起地上的石頭。
“我的天。”妮維雅拍了一下額頭,她現在想起來了,這個是一個黑魔法中用來控制陷阱的魔法道具,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但是顯而易見,這可並不是什麽好事。
說你是熊孩子還真是抬舉啊喂!不做死就不會死,你怎麽就是不明白呢。妮維雅感覺自己的胃都被他的熊孩子舉動氣疼了。
地面上傳來OO@@的聲音,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似乎有什麽在湧動著,只見那幾具屍體慢慢地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快跑。”妮維雅喊了一聲,轉過身就準備往外面跑。不過他卻沒想到凱倫依舊是傻傻地愣在原地。
一具已經腐朽了的屍體猛地朝他撲來過來,凱倫下意識地抬起手,但是還沒有蓄起魔力,就看到屍體那扭曲而可笑的腦袋漸漸地出現在視線裡,幾乎全部腐爛地黑色皮肉像是破爛的衣物一樣搭在灰褐色的骨架上,兩個黑漆漆的眼洞注視著他,裡面閃動著墨綠色的靈魂火焰。
一種腐爛屍體的惡心味道朝他迎面撲來的。
凱倫忍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他畢竟還年幼,從來沒見到過如此詭異的東西,在這個貴族男孩的認識裡,亡靈隻是存在於傳說中的凶惡之物,沒想到今天居然親眼目睹了。
他想要逃跑,但是身體卻無法移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乾枯的手臂朝著自己抓過來。
“啊……”驚叫還未衝出喉嚨,凱倫就看到一個裝滿透明液體瓶子從身後飛了火來,砸在亡靈的身上,發出輕微的爆炸聲,不僅擋住了它的前進,還把它往後震開了幾步。
接著凱倫感覺到妮維雅在背後拉了一把自己,拽著他的衣服開始跑起來。
妮維雅……
看著小女孩的模樣,凱倫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回來了,他回過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四個亡靈一眼,然後跟著妮維雅開始慌慌張張地在地道裡逃跑。
低級亡靈生物大多數的時候行動遲緩,雖然隻是兩個小孩子,但是妮維雅和凱倫還是成功地擺脫了它們。
“好累……我、我跑不動了……”凱倫彎著腰,手撐著礦道上的泥土,一副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粗氣。
“咦?這是……”
妮維雅發現自己和凱倫慌不擇路地逃跑竟然發現了出口,隻不過出口是在在頭頂上豎直朝上的,需要使用旁邊的一架垂直地起降機通過漫長的礦道往上升才能看到隱約發著光的洞口。而最坑爹的是這個起降機在一個人使用的時候,想要另一個人配合著在下面轉動輪盤才能上升。
兩個小家夥一時傻眼了。妮維雅不禁想破口大罵,這到底是哪個天才的設計?
妮維雅走過去試了試,所幸地是雖然看上去鏽跡斑斑,不過這個起降機還是能正常使用的。
“你先走。”妮維雅想了想,看著凱倫說道。
“不。”凱倫搖搖頭,“我……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我是男子漢。”
“你在這裡只會拖累我,”看到凱倫臉上倔強的表情,妮維雅的語氣不由自主地略微變軟了一點,“你上去把賽維因叫下來,他應該能對付那些家夥。”
凱倫猶豫了一會,臉上的神色變化不定,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那好吧,你自己千萬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