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杭城最豪華的酒店非青雲大酒店莫屬,能來這裡消費的非富即貴,是高檔商務宴請、官場應酬的最常用之地。當然能在這麽多達官貴人中斡旋開來,想必其背景是相當深厚的。
天色漸暗,一位絕美的少女和一位穿著髒兮兮軍大衣的邋遢青年並肩站在一起,望著富麗堂皇的青雲大酒店,這場景看起來極不和諧,惹來不少路人詫異的目光。
許貴成緊張兮兮攥了攥口袋,看了眼望不到頂的超級大酒店,又看了齊宣菲一眼,很尷尬地說道:“我兜裡隻有五十塊,要不我請你吃碗拉麵吧,附近有家挺正宗的。”
齊宣菲臉上開始微微抽搐了起來,直接忽略這個極品的不靠譜建議,說道:“到時候機靈點,進去後什麽話都不要說就好了,你隻要幫我這一次,咱倆的帳就一筆勾銷了。”
“噢。”許貴成很是鬱悶的回答。
見時間差不多了,許貴成就亦步亦趨的跟著齊宣菲走上前,說實話,他內心是有些緊張的,倒不是怵這青雲大酒店的豪華架勢,反正不需要他花錢,而是有些擔心自己貞潔不保啊。
酒店?許貴成不禁有些浮想聯翩了,這齊宣菲該不會想讓我用身體來補償她吧?那我到底是接受呢,還是掙扎一下然後再接受呢?
許貴成很糾結。
青雲大酒店從裡到外都是無比的富麗堂皇,幾十層高都快捅到天上去了,外面全都是最高檔的玻璃鏡,也不知道為光汙染做了多大的貢獻,哪怕是在夜晚依舊熠熠生輝。
這座建築就像是一座鋼鐵怪物一樣矗立在城市中心,據說其幕後老板曾想把這座酒店當做杭城百年不變的一個地標,但這種用人民幣堆砌出來的毫無藝術價值的玩意兒怎麽可能有像埃菲爾鐵塔那樣的地位。
金碧輝煌。
沒錯,這就是許貴成踏入的第一感覺。
金燦燦的光芒差點沒把他的眼睛給晃花了,地上鋪的全都是從意大利進口的高級地磚,據說要一萬多一平,而且全是金色的,看起來就像是金磚鋪就的,太豪氣了。
四周雕梁畫壁,窮盡奢華之極致,連照明用的吊燈居然都是用最昂貴的水晶打磨而成的,尤其是大堂正面擺著的一條十余米長的金龍,也不知道砸了多少錢上去。
貴,這是唯一一個可以形容此地的形容詞。雖然這裡無比的富麗堂皇,但是那股子暴發戶氣質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的,但也就是這樣暴發戶式的酒店卻成為了名流巨賈的聚居地,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了。
“嘖嘖嘖……”許貴成怎舌不已,被這麽豪華的裝飾震得有些眼暈。
齊宣菲不知不覺往旁邊挪了一點,神色頗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許貴成這一身穿的實在是太有藝術感了,比要飯的還要髒亂差。
而且最令她崩潰的是許貴成這個極品絲毫不以為意,出門也不打扮一下,再說在這種高檔飯店也不知道掩飾一下自己土老帽的氣質,搞得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的,丟人不丟啊。
“若不是為了今晚的飯局,打死我也不會把這個極品帶來。”齊宣菲避開服務員那怪異的眼神,晶瑩如玉的銀牙差點沒咬碎了。
坐上電梯,直奔五樓的四季廳,這算是一個較為高等的包廂,裡面的裝潢依然毫無例外的豪華奢侈,仿佛設計者不把有錢的架勢擺出來便不肯罷休一樣。
剛一進門,許貴成就發現已經有兩個人坐在席上了,看上去是一對中年夫婦,兩人的面相倒和齊宣菲長得頗為相似,尤其是那位中年美婦,眉宇之間的味道和齊宣菲更是無比神似。
“爸,媽,我來了。”
果然不出許貴成所料,這對夫婦便是齊宣菲的父母。
“可是她帶我來見她家長幹嘛?”許貴成迷惑不解,在華夏年輕男女帶對方見家長可是有特殊含義的。
齊父、齊母皆神色怪異地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尤其是齊父那對劍眉更是糾結地扭在一起。
“咳,菲菲啊,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的,你要是要和同學聚會就改天吧。”
齊父的神色更加怪異了,因為他已經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自己找地方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掏出手機,自顧自玩了起來,連個招呼都不肯打。
齊父發誓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粗線條的人,真的還是個極品啊。但對於情商為負數的奇葩來說,事情就很簡單了,齊宣菲不是讓他不要說話麽,他能怎麽辦啊?
“爸,他……他是我的男朋友。”齊宣菲的臉色一紅,心髒不聽話的“撲通撲通”狂跳了起來。
許貴成拿著手機的右手微微一顫,心中頓時了然,敢情自己還是來當擋箭牌了,昨天鬧了那麽一場,結果還是什麽都沒改變。
“菲菲。”齊父的語氣重了起來,眉頭皺的更緊了,他自然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會是自己的女兒的男朋友,但是女兒如此胡鬧也讓他頗有些無奈。
“哼。”齊宣菲秀氣的小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她也找了個位子,就坐在許貴成旁邊,滿不在乎的說道:“沒辦法,我就喜歡他,愛情來了,誰都擋不住。”
“菲菲,不要胡鬧。”齊父一拍桌子,怒道:“一會兒凌家的人就來了,你讓他們怎麽看?”
“他們愛怎麽看就怎麽看,關我什麽事啊。”
“你……”
一見齊父要發怒了,齊母趕緊上前勸道:“老齊,別嚇著孩子了。”
“你……你就知道寵著她,你看看都把她慣成什麽樣了,你看看……你看看她……我……一會兒凌家的人過來,要怎麽解釋啊。”齊父更是氣極,說話都不利索了。
“解釋,解釋什麽啊。”爽朗的聲音從包廂外面傳了進來,齊父的臉色微微一變。
門很快便被門口的服務員盡職地拉開,兩道身影走了進來,領頭的一人臉上總是帶著和煦的笑意,但卻給人很強的壓迫感。後面跟著一個年輕人,和許貴成是老熟人了,正是昨日被整治的凌濤。
“哎呀,凌董您來了,來來來,快坐,請上座。”齊父趕緊起身歡迎,神色頗為恭敬。
“老齊,咱倆都快是親家了,你還這麽客氣幹嘛啊。”這中年男人嘴上說的雖然很客氣,但卻毫不猶豫坐了上座。
沒錯,這個人正是凌式集團的董事長,凌振業,也是凌濤的父親。凌式集團的生意做得很大,基本上各個行業都有涉及,在東南這一域有很大的影響力。
“叔叔好,阿姨好。”凌濤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也不等齊父齊母答話,就準備做到齊宣菲的身邊去。剛一挪步子,卻發現了一個他絕對不想在這種場合見到的人。
“是你?”
凌濤神色瞬間冰冷了下來,他昨天回去想了一宿才終於發現他和齊宣菲是被這個宅男給算計了,可是還沒等他騰出空來找回場子,卻又在在這裡見到了老仇人。
許貴成放下了手機,抽出筷子夾了一塊秘製法國鵝肝,放到嘴裡大嚼了起來,暗讚:“不愧是大酒店,這味道確實太讚了。”
許貴成一時忘乎所以,筷子更是連連出動,吃的不亦樂乎,絲毫不顧別人的感受。他從昨天一覺睡到今天下午,說實話,真心是餓了。
凌濤更是怒不可遏,拳頭緊緊握在了一起,他沒想到這個極品居然開始大快朵頤了,一點都沒把他凌家大公子放在眼裡。
凌父自然發現了場上的不對勁,問道:“小濤,這位也是你們的朋友嗎?”
話雖然是在問凌濤,但卻把目光投向了齊父,眼神中微微有些泛冷。
齊父面露尷尬,正不知道怎麽回答,齊菲菲卻主動答話了:“他是我男朋友。”
此話一出,包廂裡面的氣氛頓時一滯,隻有許貴成的咀嚼聲在不斷回蕩。
“老齊啊,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啊。”不知不覺,凌父的聲音又寒冷了好幾分,臉上的和煦笑容依然還在,但看上去卻讓人感覺}的慌。
“這個,凌董,這個……這個孩子不懂事……我們……”齊父結結巴巴,不知道怎麽解釋。
“哼。”不屑的冷哼聲從凌父的鼻腔內發出:“好一個不懂事,今天我們兩家是來給兩個孩子定親的,你們玩這一出是吧,看來我們凌家的臉還真是誰都能來踩了。”
“不是,凌董你聽我解釋啊,我……”齊父的臉色無比難看。
“哼,小濤,還愣著幹嘛,你還想把自己的臉湊過去給人家打嗎?”凌父的語氣愈發嚴厲了。
“可是爸,菲菲……”
“我叫你走。”凌父怒罵,懾人的氣勢狂湧而出,包廂裡面的氣氛幾乎都快凝結成實質了。
“噢。”凌濤不情不願的跟著凌父走出去,快出門時,他神色無比怨毒,對著許貴成冷冷道:“許貴成是吧,這個梁子咱們結硬實了。”
許貴成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看來這凌濤也把他的資料給查了個門清,這個麻煩算是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