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岸酒吧。
一杯杯濃烈的白酒直往凌濤的喉嚨裡面灌去,旁邊幾個小混混也是這副樣子。凌濤緊緊地握著玻璃杯,指節骨泛出不正常的慘白色,眼神中充滿了怨毒之色。
“許貴成!!!”
一聲怒嚎,凌濤狠狠地把酒杯砸了個粉碎,他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樣屈辱的事情。他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是誰把他們弄成這樣子的,自然把所有的帳都算到許貴成頭上了。
“凌少,這次是兄弟們對不住你了。”黃毛雞哥仰頭灌下一杯烈酒,前面在草叢裡和凌濤“搭對”的就是他。
“雞哥,這事不怪你們。”凌濤咬牙切齒地說道,臉都因為憤怒而扭到了一起。
“唉。”雞哥灌下一杯酒,把杯子狠狠擲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他抬起頭盯著凌濤的眼睛問道:“凌少,你想不想找回這個場子?”
“不想,我要弄死他。”凌濤身子都氣的在發抖,眼神中發出毒蛇般的陰冷光芒。
“好,凌少,我帶你去找一個人,他才是真正的狠人。”
城東一座混亂不堪的小街上,這是一條連警察都不願意過來巡查的三不管地帶,被稱為地下人士成為第五街區,這裡就像是被上帝遺棄的混亂之地,充斥著暴力和糜爛的氣息。
黃毛雞哥帶著凌濤來到這樣一條昏暗的街道,在一家根本沒人光顧的酒吧前報了信,很快他們便被幾個黑衣人帶了進去。
凌濤緊張地向四周張望,心中竟然生起了一股莫名的膽寒,他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行為是不是有點衝動了,但是一想到他受到的奇恥大辱,滔天的憤怒立刻又淹沒了他僅存的理智。
拐過幾個小道,他們來到了一個昏暗的房間,房間的布置極為簡單,隻有幾張沙發和一張不大的茶幾,一個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慢慢悠悠的品嘗著杯中的紅酒。
燈光太暗了,凌濤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長相,但他卻突然緊張了起來,就像是在下一刻便會有大恐怖的事情發生。
“三哥,我是阿雞啊。”一向囂張的雞哥此時卻像個乖寶寶似的,點頭哈腰,態度十分恭敬。
那人淡淡抬起頭,眸子裡蘊含著不一樣的冷光,在這昏暗的環境下顯得尤為恐怖。凌濤的心髒不爭氣的狂跳了起來,他根本不敢直視這位三哥的眼睛,這雙眼睛實在是太恐怖了,就像是在月夜下的餓狼。
“什麽事?”三哥淡淡說道。
“三哥,是這麽回事,我身旁這位兄弟是凌式集團的少總,他有點事想求三哥幫忙啊。”雞哥諂媚地笑著,還不著痕跡地推了凌濤一把,示意他趕緊說話。
凌濤勉強把心中的恐懼壓了下去,神色緊張地說道:“三哥,你好,我想請你出手幫我處理掉一個人。三哥放心,這個人無權無勢,不會有什麽麻煩的。”
三哥輕輕摩挲著手上的高腳杯,並沒有直面回答凌濤的問題,反而喃喃道:“凌式集團,少總?凌家……”
凌濤有些惴惴不安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他知道這位三哥身上那恐怖壓迫感絕對不是偽裝出來的,這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帶著的凶煞氣是最恐怖的。
這才是真正的狠人。
三哥把杯子放到茶幾上,道:“既然是凌式集團的少總,那我老三怎麽也得給凌董幾分面子的。你要我對付的人是誰,他什麽來歷?”
凌濤大喜:“三哥,這個人叫做許貴成,家在一個小縣城裡面,父母親都是打工的,沒錢沒勢。他自己是在南方大學讀書,就是最普通不過的一個大學生。”
“大學生?南方大學?”三哥連續問了兩個問題,微微有些錯愕。
“是……是啊。”
三哥沉吟不語,凌濤在一旁卻不敢多問,但他心裡卻迷惑不解,三哥為什麽聽到南方大學就遲疑了呢?
“鈴鈴鈴……”
電話聲響起,三哥拿出一隻已經被淘汰了的最老款的諾基亞手機,隻放在耳旁聽了兩句,便掛掉電話說道:“凌大少,你這件事我接了,明天我會聯系你們的。”
“哎,好好,謝謝三哥,謝謝三哥。”
雞哥忙不迭地答應道,推著還在發呆的凌濤趕緊走出門,三哥都發了逐客令了他可不敢多呆,凌濤心中雖有萬千疑問,但也隻能埋在心裡往外走去。
待兩人走了之後,三哥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隨意地把酒杯扔到一旁,走到旁邊的一個小房間,恭敬地說道:“坤爺,剛才您為什麽讓我答應這小子的要求啊。”
這小房間內還有一個半躺在一張太師椅上,此人面容圓潤,頗有富態,整日笑眯眯的,看起來就像是彌勒佛一樣,但是若是盯著他的笑容久了,背脊定然會發寒,這是個不容小視的人物。
坤爺輕輕敲著太師椅的扶手,慢悠悠地說道:“凌式集團是個大集團,實力可是雄厚的很啊,我正愁沒辦法搭上線。正好這個傻乎乎的凌家大少找上門來,隻要我們好好處理,讓他背上命案。有這麽大的把柄在手,還愁他凌董不就范嗎?”
三哥輕輕點頭,這一點他也想到了,但是他仍有顧慮:“可是坤爺,華爺那邊可是把南方大學列為禁區的,我們這樣做會不會……”
“哼。”坤爺冷哼一聲,梟雄氣息狂湧而出:“他們青竹幫要是還沒解散,我倒真不敢動手。可惜,威震地下世界的冷面閻王居然說要上岸不想混黑了,還把青竹幫給解散了。哼,他現在不過是沒牙的老虎,老老實實呆著便罷了,敢亂來,老子砍廢了他。”
三哥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可憐的凌家大少,殊不知已經被人算計的死死的。
第二日上午,還在床上熟睡的許貴成接到了一個電話。
“請問是許貴成同學嗎?”
“是。”
“你好,有你的快遞,快來拿一下吧。”
“啊?我沒買東西啊。”
“這個上面名字就是聯系方式就是這麽寫的,是從梓桐縣寄來的,你快來拿吧,我還要送其他快遞。”
“噢。”
掛了電話,許貴成一片迷惑,他老家就在梓桐縣,難道是家裡人給他寄東西了?
沒辦法,快遞小哥還在等著呢,許貴成不情不願地起了床,穿上他那件不知道多久沒洗的綠色軍大衣,汲著一雙破棉拖鞋就往外面走去。
快遞堆放區在生活區的最角落頭,再過去一點便是荒無人煙的地界,連鳥都不拉屎。許貴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快遞區,那裡果然有個騎著電動三輪車的快遞小哥在那裡。
許貴成趕緊走了過去,這快遞小哥長得頗為普通,是那種讓人看了一眼就會忘了的角色,還不等許貴成開口,那原本笑眯眯的快遞小哥立刻暴起,捂著許貴成的嘴,拉倒身上來,迅速開動電動車,朝著無人區猛衝而去。
此時從快遞店裡面走出來一個魁梧的身影,看著那一騎絕塵的電動三輪車,他的虎眉微微一皺,便快步跟了上去。
“哎呀。”許貴成一聲慘嚎,便被人從三輪車扔了下來,這裡學校邊上荒涼地帶,根本沒人過來,許貴成立馬站起來,警惕地朝四周張望。
果不其然,凌濤和雞哥正在不懷好意地盯著他,那快遞小哥也從三輪車上跳了下來,冷冷地盯著許貴成,逼上前來。
“三哥,三哥您辛苦了,辛苦了哈。”雞哥趕緊上前拍馬屁,可惜三哥理都沒理他。
許貴成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他在這個三哥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身上的寒毛都炸開來了,頭皮一陣陣發麻。
其實那些真正的狠角色恨不得自己越平凡越好, 根本不會像雞哥這樣把自己弄得五顏六色,難道你生怕警察找不到你麽?
許貴成微微往後退了一步,手往後面一模卻摸了個空,他這次匆忙出來根本沒帶電擊棒。
“還是大意了啊。”許貴成自責不已,他料到了凌濤會報復的,但是也沒想到來的這麽快,這麽狠。
“凌大少,人我帶來了,你想怎麽處理啊。”三哥問道。
“我要他受盡所有屈辱,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凌濤冷笑不止。
許貴成一步步往後撤,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他根本跑不了,也沒辦法呼救,真的陷入了絕境。
“跑啊,你倒是給我跑啊,王八蛋。”凌濤狀若瘋狂地吼道。
許貴成突然暴起朝著凌濤撲去,他知道隻有製服了凌家大少,他才有可能逃得了,因為他絕對沒有把握和三哥這樣的角色硬拚。
凌濤嚇了一大跳,看著許貴成像是猛虎朝他撲來,頓時慌了神了。幸好,三哥出手很快,一個箭步上前抓著他的衣服,一拽,凌家大少就像個破麻袋一般被扔到了一旁。
許貴成撲了一個空,緊張地注視了眼前換了這個強大的對手,大吼一聲,率先發動攻擊。
發力部位在背部,不在腰,這樣速度才會更快。兩點之間直線最短,仿錐形的拳頭能最大程度減小空氣阻力,凸起食指骨節,接觸面積變小,壓強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