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群眾一看這陣仗,拔腿便跑,很快,這條街就被清空了,連周圍店鋪老板都緊閉大門,不敢外出。
許貴成皺了皺眉,問道:“華哥,咱跑吧,他們人多。”
胡寶兒神色很是擔憂,抬頭望著趙啟華那張冷峻的臉龐,心裡頓時便有些安寧下來。
很快,一群就差在臉上寫上我是壞人的大漢就把許貴成等人包圍住了。
“光頭哥,就是這人動的手。”瘦個子指著趙啟華的鼻子,一臉神采飛揚:“他居然敢罵您光頭哥是廢物,我們當然忍不了,操,我們就跟這小子乾上了,媽的,哪知道打不過這家夥。”
“嘿,小子誒。”瘦個子一臉得意,叫囂道:“小子有種你再打啊,你再囂張啊,今天我們光頭哥在這裡我看你敢動老子一個手指頭,馬匹的。”
“還有這**。”瘦個子一臉淫邪,擦擦嘴角的口水,罵道:“媽的,都是你惹的禍,等我們光頭哥把你玩夠了,還有我們兄弟呢,看老子怎麽玩死你,小**。”
許貴成眉頭大皺,臉色瞬間便黑了下去,右手在衣服口袋裡緊緊攥著橡膠棒,他不介意給這群王八犢子來個狠的。
瘦個子屁顛顛跑過去把倒在地上的雜毛扶起來,故作關心地問道:“雜毛,你沒事吧,放心我把咱老大找來了,老大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嗚嗚嗚……”雜毛牙全被打沒了,臉腫的跟豬頭一樣,連說話都是件很困難的事情,沒人知道他說什麽,但那委屈的神情卻是直擊人心,周圍大漢都緊緊攥著鋼棍,暴怒不已。
“光頭哥,你看看,他們有人性嗎,把雜毛打成這樣子,還有毛球哥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啊。”瘦個子一臉憤憤道:“老大,你要為我們報仇啊,尤其是那女的,馬匹的,老子非要整死她。”
瘦個子說的是慷慨激昂,但卻完全沒發現他仰仗的老大光頭哥魁梧的身子竟在微微顫抖,也不知是氣憤還是恐懼。
“小光,你就是這樣帶的手下?”趙啟華淡淡說著,聲音卻很是冰寒,淡漠的眼神瞥向光頭。
“啥,小光?”瘦個子完全沒看見他老大那張已經黑的跟鍋底一樣的臉龐,仍然不知死活的叫囂:“小子,馬匹的,**的敢這麽叫我老大,你找死啊。”
“找死的是你。”光頭哥幾乎是從牙齒縫裡面蹦出來的這句話。
瘦個子茫然轉頭,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瘦小的個子便直接飛了出去。光頭哥一躍向前,抓著瘦個子的衣服往地上猛地一砸,攥著拳頭劈頭蓋臉地一頓亂砸。
“媽的,就你屁話多,再給老子廢話,你再廢話試試。”光頭哥邊罵邊打,下手極狠。
瘦個子直接被打懵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他老大怎麽不打對手,怎麽對自己動起手來了。當然,還沒等這家夥的腦子開始運轉,便直接被打暈了過去。
旁邊那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雜毛嚇得連站都站不穩了,光頭哥這是瘋了吧,怎麽打自己人啊,等下不會打我吧?
跟著來的小混混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下了,光頭哥這是下死手了,沒看瘦猴都快被打的沒人樣了。所有人都震驚著,竟然沒一個人敢上去勸架。
“夠了。”趙啟華不悅道:“住手吧。”
光頭哥這才停了手,但還是來了幾下狠的才站起來,走過來又是一腳把雜毛給踹飛了出去,然後才低著頭恭敬道:“華哥,手下人衝撞了您,小光給您賠禮了。”
後面一陣“劈裡啪啦”聲音,小混混們驚得連手上的鋼棍都拿不住了,他們老大居然向別人低頭了,這怎麽可能啊?
他們光頭哥可是傲骨不屈的人物啊,想當初,就算面對西城教父坤爺這樣強勢的人物,光頭哥也沒有弱了半分氣勢,可是現在……
這怎麽可能?
趙啟華背著手,打量著光頭,然後一指許貴成,道:“叫貴哥。”話語中全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光頭哥抬頭看了許貴成一眼,很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咬牙道:“貴哥。”
“哼,原來我說話你還聽啊。”趙啟華冷冷道。
光頭哥滿頭大汗,連道:“不敢,不敢,華哥,您一天是我老大,一輩子都是我老大,今天要怎麽做你給個章程,小光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後面那群小混混面面相覷,敢情他們光頭哥準備大開殺戒啊,毛球他們這次真的是踢上鐵板了,連他們老大都只能低頭,這夥人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面蹦出來的狠人啊?
趙啟華把手往後面一抄,淡淡道:“讓他們滾吧。”
光頭哥如蒙大赦,趕緊讓人把地上這幾個丟人現眼的玩意抬了下去。光頭哥抬頭,眼神中都是感激之情,他知道他這個昔日的老大怕他的隊伍以後不好帶,這才沒有追究。
“唉。”趙啟華深深歎了一口氣,道:“小光啊,你知道為什麽我們當初能做的那麽大嗎?”
光頭哥張了張嘴,但還是沒說什麽。
“我們敢打敢拚是一個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我們識時務,我們從不做觸犯政府底線的事情,只是遊走在灰色地帶,做一些生意。”頓了頓,趙啟華雙眸射出刺目的精光,喝道:“你現在這樣很危險。”
光頭面有難色,臉上的肌肉狠狠抽了幾下,張嘴欲言,卻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便沉默了下來。半晌後,他才道:“華哥,小光知錯了,今後小光保證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趙啟華看了他許久,道:“做好你自己否則誰也救不了你,滾吧。”
“是。”光頭哥深深地看了趙啟華一眼,然後又意味深長的瞥了許貴成一眼,轉身便走,不過看他怒氣衝衝的樣子,估計毛球那三個家夥是要被收拾慘了。
看著光頭哥離去的背影,許貴成幽幽道:“華哥,你對這個人了解多深?你確定這些事不是他默許的嗎?”
趙啟華頭轉了過來,緩緩道:“小光是最初跟我打江山的老人,他這個人雖然魯莽衝動了一點,但是還是比較懂規矩的,太過格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這一點我信他。”
聽到趙啟華的解釋,許貴成臉色的擔憂之色反而更甚,道:“那他就真的危險了。”
趙啟華皺了皺眉,思忖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光頭本人沒有越界,但他的手下卻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那只能說明他們內部發生了問題,而且是很大的問題。
青竹幫當初解散,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解甲歸田過普通人生活的,還有一部分人仍舊在混黑,這些人便是以光頭為首的,只不過勢力和實力遠比不上當初的青竹幫,可是現在光頭卻連自己手下都無法完全掌控,這裡面有巨大的隱患啊。
“水浪酒吧……”趙啟華咀嚼著這幾個字,眉頭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我們回去吧。”這次開口的是胡寶兒,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趙啟華身上,尤其是在光頭出現後,她的神色變得更加緊張了。
趙啟華露出一絲輕松的笑意,緊皺的眉頭也漸漸松開了,看著胡寶兒關切的眼神,他溫柔地笑道:“放心吧,既然我決定退出來了,那我就不會再牽扯了。”
“哼,誰要管你。”話雖如此,但胡寶兒臉上的輕松之色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
第二日,許貴成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他想了半宿,還是決定找冰萱幫忙,不管怎麽樣都是要試一試的。
撥了號碼,懷著忐忑的心情,許貴成把手機搭到了耳邊。
“喂,你好。”電話那邊傳來很好聽的聲音。
許貴成開門見山道:“你好,我是許貴成,冰萱啊,我有事想找你幫忙。”
“什麽事?”電話那邊有些猶豫。
“是這樣,我們學校元旦文藝匯演,我需要出一個節目,所以我想找你幫忙,可以嗎?”
“恩……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幾個月的檔期都很慢,實在是排不開,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的,我另外想辦法吧。”
“好吧,再見。”
“再見。”
冰萱放下手機,深深歎了一口氣,自從上次她和許貴成一起騎電動車的照片被狗仔隊爆出來,她便受到了經紀公司的嚴重警告。
她自一出道便是絕對的清純玉女形象,從來沒鬧出過什麽緋聞來,但這次卻是個巨大的醜聞,對公司和她自己的形象造成了巨大的破壞,連談好的幾個廣告都被推了。
幸好這些年冰萱的風頭正盛,否則經紀公司甚至有可能把她封殺了。不過盡管如此,經紀公司還是明令禁止她再和許貴成聯系了。
冰萱苦笑,她真的很希望能有許貴成這樣一個奇怪的好朋友,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