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董,我答應你們條件。”冰萱轉過來,如水的眸子裡面全是堅定之色。
“啊?”孫助理有些意外,前面她們就把要求跟冰萱提了一遍,可是冰萱非要說能做主的是另外一個人,現在能做主的那位都拒絕了,可正主卻答應了,這叫什麽事兒啊。
“萱萱……”許貴成略帶責怪地看了過來。
冰萱緊緊抓著許貴成的左手,幸福地笑著:“阿貴,我想清楚了,真的,這件事情之後我真的不想在娛樂圈混了,我隻想做個普通人。”
“我……”許貴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冰萱仰著頭,擦擦眼角的淚水,撒嬌道:“有你就夠了,以後我沒工作了,你記得養我啊。”
“啊?我也沒工作啊,而且我也沒錢啊。”許貴成一攤手,很是無奈地說了實話。
冰萱:“……”
林若雨:“……”
孫助理:“……”
冰萱一臉崩潰了地轉開了頭,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明知道許貴成這奇葩不解風情,自己幹嘛還偏偏把熱臉湊上去啊。
孫助理乾咳了幾聲,道:“呵呵,這個先不提,我們先聊聊如何策劃這件事。我們希望冰萱你能把這件事向公眾原原本本說出來,然後發動你的粉絲就行了,其他事情交給我們。”
“孫助理,我還有一個疑問,你們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許貴成問道。
“當然是白孝天的那家上市公司,這要這件醜事一曝光,他們白家根本捂不住這個蓋子,白公子也會有**煩。屆時他們公司的股價必定大跌,我們便會趁機狙擊他們,直至強勢收購。”
許貴成沉吟著,問道:“白孝天后面的背景可不小啊,我看你們……”
林若雨微微揚起了雪白的鵝頸,絕美的臉龐掛著不屑的表情。
“呵呵。”孫助理笑得極有自信,眼神中有著極為璀璨的光芒,淡淡道:“他白副市長不出手也就罷了,只要敢亂來我們會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後台。”
平淡的語氣卻隱藏著強烈的霸氣。許貴成和冰萱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神中讀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看來這天宇財團的來頭一點也不小啊。
想想也是能在國內把生意做到這麽大的,誰沒點背景啊。尤其這裡頭掌舵的居然是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這背景估計是通了天了。
“兩位,這次行動對我們天宇集團十分重要,我們真的很希望兩位能傾力配合,有什麽要求你們可以盡管提。”孫助理又拋出了一個巨大誘餌,看來她們對此是勢在必得啊。
許貴成聽得心中微微一動,他想起了齊家所需的兩億資金,眼看著這一個月期限快到了,這筆巨額資金還沒下落呢,可眼前卻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狙擊和收購一家上市公司,這裡面可得的直接利益就高達數十億,更不要說融資整合之後所得到的巨大的好處,這是沒辦法用金錢來衡量的。
想到這裡,許貴成也不在藏著掖著了,直接說道:“那什麽,我需要兩個億資金,吶,這個是我一個長輩需要,你們放心,這是借的,過完年之後,生意緩過來就能還給你們。”
孫助理微微有些錯愕,她沒想到許貴成的胃口居然這麽大,居然一口氣就要兩個億,雖然這比起來收購運通集團所獲得的利益來說不算什麽。但也不是她這個小小的助理能做主的,於是孫助理把目光投到她的大老板臉上。
林若雨注視著許貴成的眼睛,身子微微前傾,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滾滾而來,朱唇輕啟,聲音很好聽但卻非常冰冷:“事成之後,我送你兩個億。”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孫助理苦笑,她的大老板還是一如既往的有魄力啊,兩億現金啊,一張嘴就扔出去了。
許貴成直接懵了,他一個月才一千多的生活費,兩個月兩千多,一年一萬多。兩個億,我天爺,這是能買多少泡麵啊,許貴成激動了。
坐在一旁的冰萱也嚇了個哆嗦,她雖然在外人眼裡看起來也是個成功人士,更是萬眾矚目的明星,可比起眼前這位巨頭來自己的格局可小太多了。
果然不愧是天宇財團的掌舵人啊,了不得。
“好好好,謝謝老板娘。”有這種好事,許貴成自然是忙不迭地點頭了。
林若雨微微一頷首,隨即又恢復起高冷的姿態,不再理會任何人。
孫助理道:“既然我們雙方已經達成了協議,那麽我也希望兩位也履行自己的諾言,能配合我們造勢收購運通集團。”
“這個是自然,我們一定會配合的。”冰萱笑著頷首。
“我還有個疑問。”許貴成問道:“這件事情涉及到白孝天背後的那位,人家分管的就是宣傳工作,傳統媒體根本不敢報道,就算是網絡上估計也很快被刪帖禁言吧,那時候怎麽辦?”
孫助理淡淡笑著:“許先生考慮的很現實,不過這件事情我們早有準備,他們根本刪不了貼,也不可能禁得了任何人的言論。”
商量了一下細節,林若雨和孫助理也就離去了。
房間內就只剩下許貴成和冰萱兩個人,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旖旎了起來。許貴成撓著亂糟糟的頭髮,頗為不好意思道:“沒什麽事情,那我就……”
“有事。”沒等許貴成說完,冰萱便立馬打斷了他。
“什麽事?”
“呃……”冰萱語塞,我能有個屁事啊,總不能說讓你陪陪老娘吧:“那個你的傷好點沒。”
許貴成輕輕拍著手上纏著的繃帶,道:“小傷,輕微骨裂,養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可馬虎不得。”冰萱認真道:“你還沒吃飯吧,在這裡吃點吧,我叫酒店廚房送吃的上來。”
許貴成下意識地捂了捂肚子,早上喝了那碗反胃的雞湯,又吐了好一陣,說實話他是還真餓了,現在正好有人請客,當下他也不再客氣,直接道:“好啊,我倒是真是餓了。”
冰萱立刻笑靨如花,蹦蹦跳跳地去打電話叫餐了。
很快,餐車便被服務員推了上來,冰萱帶著口罩出去把餐車接了過來。
這一頓,許貴成吃的是叫一個酣暢淋漓,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吞進去,他一個天天啃泡麵的窮鬼什麽時候試過五星級飯店大廚的頂級廚藝。
冰萱絲毫不在意許貴成邋遢的吃相,反而因為許貴成左手不便,很多菜還是她一口口給喂得。冰萱拿著紙巾溫柔地擦去許貴成嘴角的油膩,美眸中盡是似水的溫柔。
許貴成呆呆地看著她,心中竟猛地一顫,仿佛要從胸腔裡面跳出來,緊接而來的是徹骨的疼痛,痛的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已經把自己破碎的心封閉起來,但是卻又被生生撕裂開來了一道口子。
那道柔弱的身影又在眼前浮現,就像是在路的盡頭朝他回眸一笑,而後飄然遠去,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怎麽啦,你怎麽不吃了?”冰萱溫柔地問道。
許貴成慘然一笑,深埋內心的苦楚隱隱透發出來。
冰萱看著許貴成臉上的笑容,心中竟然也猛地一痛,為什麽他的笑容這麽淒慘,到底是什麽樣的經歷讓他變成這樣。
“對不起,我吃完了。”許貴成匆匆說了一句,逃也似地跑離開了房間。
冰萱呆呆愣了很久,她突然發現她根本不了解這個男人,一點都不了解。
天是灰蒙蒙的,全是霧霾,太陽隱藏在霾後面,原本璀璨的光芒徹底被隱藏,就像是許貴成,整個世界被霧霾充斥著,沒有光明,沒有未來。
許貴成踉踉蹌蹌回到了趙啟華的家裡,趙啟華見許貴成的臉色很差,但任憑他怎麽問,許貴成愣是什麽都沒說,只是悶悶回到自己房間,不再出來。
“喂,阿貴你沒事吧?我給你的杜蕾斯用了沒,第一次都很短的,不用自卑的,真的。喂,你說句話啊,喂,你幹嘛不說話啊,喂……”趙啟華依舊在外面喋喋不休道。
夜幕降臨,許貴成已經在房間內沉沉睡去,眼睛猶然掛著一絲晶瑩,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在最美好的年紀遇到了最美好的你,卻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