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伯納調侃式的發言,兩位聖騎都保持沉默,左右夾角看著他,似乎在猶豫著什麽,又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張伯納左右看看,眼珠一轉,忽而明悟,“我懂了,你們兩個留下來不走,目的就是拖住我,好等待審判天使的到來?”
“你還不算太笨。”黃金聖騎卡洛斯低著頭說,目光一直盯著手中長槍,語氣平靜,似乎在訴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安格拉斐爾則稍微臉紅,低聲說道,“若你現在醒悟,願意永生信奉安達,我願意陪你向教皇冕下祈求赦免。”
見是如此,張伯納才算明白,這個冰霜聖騎心眼倒也不壞,脾氣也好,一直掛念著自己救過他的事。至於黃金聖騎,則有點死心眼,且脾氣暴躁。
如果真如他們所言,馬上會有審判天使降臨,那自己必須立即跑路。一個戰天使就能輕輕松松把自己完虐,更何況比戰天使還厲害的審判天使。
那可是有著弑神之力的猛人,自己一定不是對手,再者,人家既然鐵了心的要搞自己,恐怕是有幾分把握。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人家已經知道自己擁有原地復活的能力,想必已經想好對應法子。就算殺不了自己,關起來天天惡心也受不了。
從張伯納的角度出發,就算你擁有了不死之軀,只要把你抓起來,那怕不殺你,天天給你吃屎你也受不了。
想到此,張伯納也做好了逃跑準備,自己又不傻,那能傻乎乎地等著人家來殺。
低頭思考一番,張伯納開始歎氣,對著兩位聖騎士誠懇地道:“說起來,我也是一腔熱血,滿腔正義,要不然光輝之主也不會把審判之力交給我。本來像我們這樣的性格,如果是和平年代,應該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天天把酒言歡......”
張伯納喋喋不休地說著,忽然朝著兩位聖騎士後方一瞪眼,失聲問道,“現在飛來的這位,可是審判天使?”
兩位聖騎聽到問話,自然而然地回頭去看,也就這一秒功夫,張伯納迅速尥蹶子,轉身就跑,猶如脫韁的野狗。
出其不意掩其不備,這一招張伯納用了數次,尤其是在黃金聖騎卡洛斯面前,次次管用。同時也證明了一個真理,如果一定要殺某人,千萬不要跟他過多廢話,直接了當一刀剁死,一了百了。
就在張伯納準備邊跑邊扭頭髮出嘲諷時,前方猛地出現了一堵金黃肉牆,原來是黃金巨龍到了,虎視眈眈地看著張伯納,讓他無法逃竄。
此路不通,張伯納隻好繞道,結果也是一樣,沒跑幾步就被一團冰霜巨牆擋住,再調轉方向,就迎上了卡洛斯。
“惡魔,你不用白費心機了,我們四個留下來,就是為了拖住你,審判天使很快就到,你是逃不脫正義之光審判的。”
卡洛斯一邊說,手中長槍一邊揮舞,張伯納立即快速躲閃,同時心裡盤恆,該采取什麽樣的辦法逃過眼前一劫。雖說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但被人剁成肉泥的感覺依然不好受,能不被剁就不被剁。
安格拉斐爾見卡洛斯已經交上手,也開始上前幫忙,手中長槍不時地發出白色氣團,見物就化為冰霜。
張伯納赤手空拳,菜刀和暴風大劍不知跌落在什麽地方,也無法和他們抗衡,只能憑借身體的本能反應躲避,無法反擊。
同時兩條巨龍也在一邊迂回遊走,以作策應,防止張伯納忽然逃跑。
如此這般,張伯納越發心急,恨不能自己生出一對翅膀,插翅而逃。心急則亂,伯納一個不防,肩膀被赤龍槍刺中,人就向後倒飛,跌入藍色火坑。
雨一直下,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出金黃色光芒,躺在地上看去,很是壯觀。伯納挨過一記,很是氣惱,乾脆躺在藍色火坑中不起來,口裡置氣一般叫道:“你們牛逼,老子不打了,來來,隨便你們戳,我就躺這不動彈,看你們能把我怎樣?”
如此做法,果然讓兩位聖騎沒了應對之法,赤龍槍和冰魄寒槍雖然都是名槍,但突破不了張伯納的防禦,除非他們有戰天使手中那把烈焰之劍。
尤其是張伯納躺在火中,身體變成透明水晶色,發出聖潔的白光,更加堅實。兩大聖騎看著他,猶如老虎看王八,毫無辦法。
不但沒辦法,渾身散發出聖光的張伯納還在心理上對他們造成困擾,讓他們感覺到,自己此時要剿殺的,是一位對安達無比狂熱的高階信徒。
只有最正義的人,才會發出那樣的聖光。
張伯納在火中躺了一會,見二人原地不動,鄙夷地比了個中指,爬起來尋找,自己先前被戰天使踹飛,菜刀和暴風大劍都跌落在火坑,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藍色火焰烤化。
也是奇跡,兩把武器都被張伯納找到,菜刀依然是先前那副黑峻峻的模樣,藍色火焰並未對它造成損傷。暴風大劍卻變的通體赤紅,隱約看到劍身內部有數道流光遊走,想必也是一把不錯的神兵。
張伯納左手菜刀,右手大劍,從火坑中走出。
從兩位聖騎的角度上看,渾身散發出聖潔光芒的張伯納,頭上頂著大雨,腳下踩著火焰,手提紅色暴風大劍,自水與火的夾擊下緩緩而出,挾天地之勢,持風雷之威,宛如救世主降世。
兩人都在聖殿中學習過,見過聖殿牆壁上那些壁畫,其中就有一副,救世主降臨景象圖,和眼前一幕極其相似。要說不同,那就是張伯納缺少了一對翅膀。
冥冥之中總是透著巧合,張伯納也覺得自己應該長出一對翅膀,和兩大聖騎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跨出火坑,在兩人面前站定,看著手中暴風大劍慢慢變回銀色,悠悠地道,“你們還打不打?不打就找個地方吃飯,我餓了。”
兩人對視一眼,正要說話,頭頂忽然嗡地一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變的扭曲,時間變的緩慢,每個人眼前都變成一副抽象畫。
用張伯納的感受來說,眼前的場景似乎是在看影碟時按下了二十四倍的慢鏡頭播放,周圍事物都被某種奇怪的力掌控,想快都快不了。
就在此時,頭頂一道亮光出現,張伯納只看到卡洛斯和安格拉斐爾身上忽然冒出黑煙,下一秒就感覺眼前一閃,身子被大力拉扯,進入到一個奇怪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