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組成的城牆視覺上極具震撼力,銀色盔甲銀色盾牌,在余暉的照耀下磷光閃閃,但實際效果卻渣的一塌糊塗,用來抵擋遠程羽箭或許可行,但面對魔族強者的衝撞,瞬間就變的四零八落,士兵們大喊著分開,掉落在人堆。
“攔住他!”奧蒂斯再次大呼,冰霜巨龍麥琳瑟拉一展雙翼,飛躍過守衛士兵,張口一噴,一道冰霜氣浪在地面肆虐蔓延,堆積成一道冰牆。
藍色身影的行動因為冰霜氣浪的出現變的緩慢下來,幾乎能看清他的身影,三大聖騎同時動身,撲向伊莉莎,只要斬殺了公主,這次行動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
魔族強者自然不會讓人類得逞,劍魔亞克斯一振雙翅,搶在三大聖騎之前到達公主身邊。一道猩紅劍氣發出,在地上開出犁溝,減緩一絲聖騎士們的進攻步伐。
與此同時,伊爾丹也開始祭出大招,一聲來自於深淵惡魔的恐怖呐喊,伊爾丹的身體發生變化,變高變壯,原本暗黑的膚色,迅速變綠,體內肌肉也如同吹皮球一般快速膨脹。
至於他的面貌,則變的更加離譜,額頭前的一對小角猶如吃了偉哥的巴爾牛,迅速**,變長,如同公牛的彎角,發出黝黑的光芒。琥珀色的眼珠也變成碧綠,盈溢著綠色光線,面部肌肉猶如一塊塊鋼筋,交錯縱橫。
短短幾秒鍾,伊爾丹就由一個身高兩米的鳥人變成一個身高三米的巨大怪物,嘴裡哼哧哼哧穿著粗氣。
“惡魔獵手!”
奧蒂斯率先認出伊爾丹本質,剛想說第二句話,伊爾丹大口一開,一股黃黑色妖蜂從他口中噴出,瞬間將三個聖騎士籠罩。
“神會保佑你們的身體,一切邪惡生物都無法突破聖光的保護......光之庇佑!”
來自頭頂的洪亮聲音吟唱著,一團白色聖光在三大聖騎身上亮起,凡是被聖光籠罩之地,所有黑黃妖蜂都化為灰燼。
但這還不算完,隨著伊爾丹一連竄晦澀難懂的魔族咒語,憑空又出現了四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黑影分身,每個都和他一般大小,使用同樣的武器,嘶叫衝向三個聖騎士。
趁著這個機會,公主又返回當場,第一時間拿出羊皮卷軸,高聲吟唱。
“攔住他們!”
奧蒂斯大聲吼著,巨劍在空中來回揮舞,卻是徒勞。
黑影分身是魔法生物,物理攻擊根本無用。
無奈之下,焦急的奧蒂斯也開始凝聚力量,手中暴風大劍逐漸明亮,猛地往地上一插:“正義審判!”
一道來自天界的光之巨劍直射而下,重重地砸在黑影分身頭頂,發出強烈轟鳴,並爆出耀眼光芒。
“我勒個去,高大上啊!”
手持菜刀的張伯納看傻了眼,很不明白,既然有這麽一個帥氣厲害的招式,為什麽一早不放出來?
沒等他感慨完,一股大力拉扯著他後退,和公主等人站在一起。
隨著伊莉莎的吟唱,羊皮卷軸散發出強烈金光,形成一個金色護罩。冰霜巨龍見狀急忙吐息,要終止魔族公主的吟唱。
白色氣浪在金色光圈一米外就被隔離,根本傷不著魔族公主。
黃金巨龍發出憤怒的咆哮,也朝金色光圈噴出烈焰,結果和冰霜龍息一樣,被隔離在三米開外。
伊莉莎的吟唱聲調越發高昂,天空之中一道白光直射而下,將幾個魔族籠罩其中,耳邊充斥著嗡嗡的響動,在張伯納聽來,猶如戰鬥機在轟鳴。
這是高級傳送術,光頭瑞慈回去時候也弄出了這麽大的陣仗。用他們的話說,愛默斯大陸和摩耶羅大陸是兩塊分開的大陸,各自的世界完全不同,只能通過傳送陣來往,並無輪船或是飛行物體能夠到達。
眼見魔族要逃跑,三個聖騎還在和三個黑影分身激鬥,三條巨龍又無法攻破金色護罩,一乾人都心急火燎。
這時卡洛斯一個激靈,迅速後撤,擺脫了黑影分身的追擊,幾個起落就跳出圈外,不到十秒鍾又跳了回來,只是手中多了一個人。
“惡魔,你難道就這樣拋下你的妻子獨自逃走嗎?”卡洛斯洪亮的聲音高聲叫著,滿是嘲諷。
他手裡提著的,正是少女卡卡。
沒來由地,張伯納心頭一陣火,操著菜刀就要衝出去,卻被亞克斯一把拉住,“你瘋了?一個人類而已。”
同時伊爾丹也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金色光圈外面,三個黑影分身同時身形一頓,消失不見。
“再堅持五秒,咒語就快唱完。”阿曼達激動地道,顯然,她見識過羊皮卷軸的威力。
沒成想,卡洛斯見張伯納被亞克斯拉住,再次開口叫道,“惡魔,你未婚妻的花冠也不要了麽?”說話的同時,卡洛斯還作勢要扯卡卡的衣服。
距離吟唱結束還有一秒!
中國人民解放軍後勤兵張伯納同志忍不住了,操著菜刀發出凜冽怒吼:“照顧好我的兩個女仆!”
嗡地一聲巨響,空氣一陣扭曲,魔族公主和她的隨從全都消失不見,整個廢墟跟前,隻留下一手拎著菜刀,一手摟著褲子的張伯納。
“先說好,你們是單挑,還是一起上?”置於死地而後生的張伯納面對三大聖騎士三頭巨龍以及五百個裁判團精英士兵的包圍非但不懼,反而帶著蔑視。
當然,這只是廚子硬裝出來的表象,要不是剛才大便時已經把膀胱排清,早就嚇尿了。
至於半空裡漂浮的那個白袍子老頭,張伯納壓根沒把他往眼裡放,並且很自負地下了結論:戰力不到五的渣渣。
只要不死,抓住機會逃跑就是了。
方才金光閃爍之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根本沒有課本裡英雄就義之前所謂的諸多心理活動,完全是頭腦一熱,自己個兒就跳了出來。
等現在靜下來一想,真想使勁抽自己兩個大嘴巴,非親非故你裝什麽大尾巴狼?那個女人死了跟你有雞毛關系?世界上女人那麽多,個個都被教會哄去花冠,你管的過來?
張伯納一邊自責,一邊往後慢慢退。目光轉換間,和卡卡投射而來的目光相遇。霎時間,一切都變的安靜了。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目光?感動,憐惜,愛慕,敬佩,責怪,真正的五味陳雜。
看著冒冒失失一臉憨厚的張伯納,卡卡心裡有許多話要往外說,翻來覆去,凝練成一句,“你應該走的。”
卡卡含著淚的眸子,此時已經化成火熱的太陽,那柔情似水的目光,則是太陽發出的強光,替伯納驅走嚴寒,驅走黑暗,讓他渾身感到火熱,不再害怕。
就衝卡卡這份心,就衝卡卡這道目光,伯納也覺得值了。
好男兒在世,不就圖個轟轟烈烈瀟瀟灑灑,已經是刀槍不入的人了,怎麽還能跟懦夫一樣總是想著退縮?
這一刻,張伯納選擇做個英雄,哪怕只有幾分鍾。
不就是幾個聖騎士,幾頭蜥蜴,幾百個小兵,老子刀槍不入,還有削鐵如泥,老子怕個毛?
如此想著,伯納身上氣勢陡變,不再畏畏縮縮,猶如天神附體,大大方方。
“我從來不會拋下自己的女人獨自逃生,一個人如果連愛都不敢去愛,活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意思?”
張伯納輕描淡寫地說著,一手把玩著菜刀,一手捏著褲子叉腰。
一個人如果連愛都不敢愛,活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意思?半空之中,紅衣主教蘇格拉底著魔一樣思索著這句話,閉上眼睛,依稀想起五十年前。
......
“惡魔,鑒於你的勇氣,我允許你自己選擇一種體面的死法。”銀色奇跡奧蒂斯如是說著, 表情凝重。
盡管大家有著人類和魔族本質上的區別,但對於真正的勇士,應該給予足夠的尊重。
奧蒂斯如是說,卡洛斯卻急了,出口提醒,“他是個陰險狡猾的惡魔,品格極其卑劣,根本不配當勇士來對待。”
卡洛斯話還未說完,奧蒂斯就伸手製止,“勇士與否,每個人心中都有定義,無論他之前是多麽卑劣,這一刻,他稱得上是勇敢。”
奧蒂斯說著,目光平視,“惡魔,你可以提出最後一個願望。”
若按照奧蒂斯看過的騎士小說,抱著必死之心的惡魔肯定會提出讓人類好好保護自己的未婚妻,然後帶著悲憤和人類強者展開殊死搏鬥,最後力殆而死。
多麽感人的故事,等殺了他,一定要把他的屍體帶回聖城,供所有的騎士觀瞻學習。
然而,現實和小說總是有著差距,聽到奧蒂斯說讓自己提出一個願望,張伯納瞬間變的欣喜。
“那就放我們離開這裡吧?”
奧蒂斯愣住了,安格拉斐爾也愣住了,五百精英戰士們都愣住了,就連在半空裡正多愁善感地擦著眼淚的紅衣大主教,也差點一個趔趄栽倒下來。
所有人裡,唯獨卡洛斯哈哈大笑,單手舉起長槍,“果然是惡魔,你卑劣狡猾的一面始終未變。來吧,對我展示你的勇氣吧,我倒要看看,你今天還有什麽本事能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