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鳥?張伯納很快猜出了對方的身份,冰雪靈體和火焰靈體本質上類似,都是鳳凰形態,遭遇到重創之後就會變換成蛋,進行涅槃重生,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不死之軀,也叫不死鳥。
難怪自己會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艾尼維亞和麗莎是同一種生命體,有近親關系,所以自己才會感覺到熟悉。
成為蛋形的艾尼維亞是沒有任何戰鬥力的,極寒領域也隨之失效,士兵們不再感覺到寒冷。菲歐娜從僵硬狀態中恢復活力,心情非常不好,提著飲血劍氣衝衝地過來,要把冰蛋一劍斬了。
張伯納急忙攔住,“不能殺他,看看能不能收編了他,為我們所用。”
菲歐娜這才作罷,擔憂地道,“能馴服最好,這家夥戰鬥力超強,肯定是他們的精神依仗,只是,他終究是個怪物異類,能輕易順從我們嗎?”
張伯納想了想,自己也沒太大把握,畢竟這是信仰問題,冰鳥說的很清楚,如果是普通人類士兵,他非常歡迎,可自己帶領的是魔族軍隊,這才是矛盾的根本。
思索一番,有了辦法,將冰鳥的蛋用布包一裹,前往流火平原。
看到這顆晶瑩如玉的蛋,麗莎也很驚訝,她還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不死鳥。
“事實上,不死鳥都不能算是生命體,而是一種靈體。”麗莎語速緩慢地對張伯納解釋著,“我實力上升的越多,所理解的本質也就越多,當某種元素純淨到極致,就會衍生出靈體,我的本源。就是火焰,是這個世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本質上的我,應該是無形無態,乾淨純粹,是你的血液。讓我擁有繼續保持人形的能力。他和我一樣。他的本質,是純粹的水,當他的實力發展到極致,任何一滴水都能成為他的化身,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不死不滅。至於現在,如果你沒有把握控制他,最好是讓他的意識消散,反正用不了多久。天地間就會有新的水靈體誕生。”
“你這裡沒有控制他的方法?”張伯納很是納悶,難道白跑一趟?
“有辦法,但是你用不上。”麗莎悠悠地道:“靈體和生命體之間的唯一紐帶,就是感情,我之所以聽從於你,乃是出於感情。可他和你之間,沒有半點感情可言,倒是北國之地的萬物。卻在他的目光注視下生長萬年,某種程度上。北國萬物,猶如他的子孫,他是不可能眼看著北國萬物受到傷害。”
“我又沒打算傷害北國萬物,這並不構成我和他之間的矛盾。”張伯納如此反駁著。
麗莎卻莞爾一笑,“你能保證你不破壞北國的一木一草,但你能保證不給北國帶來戰亂災禍?”
如此一說。張伯納不禁儼然,戰亂災禍這是不可避免的,他的本意就是依靠北國來打天下。
“這麽說,我只能想辦法滅了他?”
“除非你能跟他建立牢不可破的感情。”
如此說法,讓張伯納一陣為難。看著眼前的冰蛋許久,都沒決定下來。突兀地靈光一閃,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試試。
他把自己的食指弄破,擠出幾滴血液,滴在冰蛋上面,眼看著血液被冰蛋吸收,這才罷休。
“現在,他有了我的血脈,總不好意思跟我做對,萬一這家夥六親不認,我只能將他煎了,做個荷包蛋。”
如此調侃,讓麗莎表情變的不自然,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說什麽,身子逐漸虛化,變成一團火焰,慢慢消失。
“哎,別急著走啊,我都來了不來幾發嗎?”張伯納在後面伸手要攔,結果隻摸到一團火焰。
“呵呵~”麗莎隻發出一聲輕笑,在空中回蕩。
張伯納沒來由地心慌,似乎某種非常重要的東西,正在遠離自己。醒悟過來,一陣苦惱,麗莎現在是一團純粹的火焰,根本不是生命體,自己和她之間,還能有什麽羈絆?
再次回到北國,張伯納的心情非常不好,乾脆直接調動大軍逼宮,質問國會元老,作為援軍,替北國流血流汗,到頭來卻遭遇到何種對待?五萬官兵,差點全被凍死,必須要元老們給個交代。
張伯納戰勝艾尼維亞的事情早就傳遍眾議院,元老們驚慌至極,看著五萬大軍將冰雪王座包圍,卻拿不出半點辦法,只能乾著急。
如果連艾尼維亞都無法戰勝對方,那麽北國便再也無人能敵,眼下皇宮又被包圍,元老們又能想出什麽辦法?
宮中的緊張氣氛終於傳到了安妮公主耳裡,小蘿莉卻沒有絲毫害怕,而是落落大方地表示,她要和對方談談。
元老們自然不同意,紛紛勸阻,張伯納窮凶極惡,危險非常,馬上就是女皇登基大典,這個時候公主殿下怎麽能夠以身犯險?萬一出個什麽岔子,叫北國數百萬民眾如何是好?
公主則道:“明教援軍自進入北國,一向並無太大出格,這次的艾尼維亞大敗,也是己方出手在先,窮凶極惡一詞,何來之有?再者,既然能戰敗艾尼維亞,張伯納的實力強大可想而知,如果是真的要動手,北國又有誰來抵抗?”
公主一番說辭,讓一眾元老丟盡了顏面,無人再去攔她,任憑公主向外走,去見張伯納。
行走至宮外,安妮遇到姑姑艾希,騎著銀白大馬,背弓攜箭,自然是要跟隨侄女走一遭。城內權貴將張伯納傳的多麽凶狠,但在艾希這裡,卻是稀松平常。今天跟隨侄女去,也是張伯納再三催促,無奈之舉。
五萬明教大軍圍城原因,艾希最是清楚,盡管她再三對張伯納表示,自己對王位並無其他幻想,誰坐都一樣。張伯納就是不行,只有艾希成為女皇,他才心裡踏實。
五萬大軍圍城,可不是像海族那樣出動軍隊攔截即可,明軍中有大將軍炮,莫說出城決鬥,就是不開城門,一旦發動攻擊,冰雪王座也會被打的稀爛。
除去答應張伯納的要求,此事再無其他解決辦法。
莫說艾希,就是泰達米爾,也早早料到了事情結果,自那天和張伯納談判失敗,就帶領了手下人馬,離開冰雪王座,帶領本部族人,為北國生計,開始四處奔波。
安妮也罷,艾希也罷,她們誰做女皇都好,首要解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食物糧草。以前有海族打擾,蠻人不得南下。現在海族大敗,泰達米爾首要做的事情,就是帶領部下去中土騷擾,劫掠糧草。
安妮在艾希的保護下,成功進入明軍營地,見到了傳說中的惡魔首領,結果很讓她吃驚。眼前這個白白淨淨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第一個吃了海族人身體的惡魔將領?
安妮還以為,張伯納是個多麽凶狠的怪物。
“見過偉大的教主冕下,安妮向您致以最高的問候。”安妮說著,對張伯納輕輕點頭,這對於一個皇位接班人而言,是最高的禮儀。
如果元老院的那幫人在場,一定會痛哭流涕地阻擋,說安妮自降身價,不合禮儀。
如此做法,讓張伯納對小姑娘先有了好感,笑呵呵地招呼,“小妹妹,快來坐,居然讓你親自跑來,是我不好,應該我去找你的。”說話間,黃鼠狼給雞拜年的表情不自然地浮現。
後面的艾希見了,一聲冷哼,眼神裡都是不屑。
安妮雖然年齡小,那也是在皇室長大,各色嘴臉一見便知。只是做為弱勢一方,明知對方有意輕視,卻只能裝作不懂。
“教主冕下,我聽說最近議會和援軍們關系處的不好,這裡面有什麽矛盾,你能給我說說嗎?”
盡管年少,安妮來之前也是經過高人指點的,裝楞充傻,居然問張伯納派兵圍城的原因。
如此說話,連張伯納都覺得巧妙,畢竟對方是個十三歲的蘿莉,孩童一般,就算裝傻充愣,也毫無辦法。
哈哈大笑一番後,張伯納心裡有了計較,既然你要裝傻,我就當你是真傻。直截了當地道:“當日派遣援軍之前,我和女皇陛下有過協議,擊退海族之後,北國境內,任我所取,可現在女皇陛下才駕崩幾天,元老們就要我明教撤走, 這是什麽道理?難道我明教兒郎們的血汗,就白流了嗎?”
“冕下一定是誤會了,眾議院並不是這樣的意願,至少,我沒有聽到這樣的提議,明教需要什麽,請盡管開口,我會在自己權力內給你最大滿足。”
“安妮公主。”張伯納聲音緩和了些,點頭笑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但管理一個國家,顯然是經驗不足。有關明教的需求,你的姑姑,艾希殿下更為清楚,如何做,你不妨問問她。”
從進門開始,艾希就獨自站在一角,默不作聲,現在倒好,直接被張伯納點名,想沉默都不行。
“我不做女皇。”艾希性格倔強單純,直接開口道,不做任何委婉。
安妮卻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張伯納的意思,左右看看,說道:“如果教主認為艾希姑姑更適合女皇,我願意讓出皇位。”
話音剛落,營地一角的箱子裡忽然一陣能量波動,隱約有淒厲的鳳鳴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