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張白拿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對他做出了攻擊姿勢,他們各自拿著手中的武器圍住他,情緒緊張激動。而那個被自己襲臀的小夥,則迅速跳開,從衣服下擺裡變出一把匕首,目光惱怒無比。
“嗨嗨,別激動。”張白拿攤開兩手表示,“我沒惡意,隻是想問問他,為什麽要在蘋果上面抹瀉藥?”
野人們顯然聽不懂中國話,他們相互用眼神交流,這個該死的蠻子玷汙了卡卡,要怎麽處理?
在鄂倫族人眼裡,少女的臀部是極其重要的,隻有神和她的丈夫才能碰觸,而這個可惡的野蠻人,他既不是神的子民,也不是卡卡的丈夫,竟然做了這種事,實在是大逆不道。
按照當地的習慣,這種人,必須砍下他那隻罪惡的手臂最為懲罰。
卡卡都氣哭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手中匕首也抓不穩。
張白拿終於看出不同,驚訝地指著卡卡,“你是個妹子?哦買噶!”他羞愧地捂著自己腦袋,滿臉歉意。
對於非洲原始部落的一些風俗,他還是有所了解。可是這能怪他?你一個妹子不好好在家養豬看孩子,跑出來跟一幫大老爺們瘋什麽?出來就出來吧,你好歹也打扮的像個妹子,留點長發啦,穿個裙子啦,戴朵紅花啦等等。你整的跟男人一樣,能怪我認錯?
就在張白拿一連竄聽不懂的道歉中,鄂倫族人們也商議出了結果,可能是這個蠻子沒看出卡卡是女孩。畢竟,他是野蠻人,對鄂倫族人的服裝習慣不了解。再說了,卡卡一直保持沉默,連她的名字也是老獵人介紹的,蠻子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聽到這個結論,卡卡顧不得鄂倫族女孩不得在外拋頭露面的習俗,氣惱地摘下自己的頭巾,露出一頭金發,擺了兩擺,惡狠狠地對張白拿說道:“卡茨!”
張白拿不懂卡茨是什麽意思,一邊撓頭一邊訕笑,“卡茨,卡茨,呵呵。”
這表情動作就讓幾個鄂倫族人哭笑不得,果真是個蠻子啊。
經過巴特耐心的比劃圖解,張白拿終於明白,卡茨意為色狼,變態。
管她呢,錯誤不在老子,張百納回味了下剛才的手感,這是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接觸異性,感覺不錯呢。
......
他們在蘋果樹周圍等了兩天,白熊都沒出現,巴特不免著急,鄰村的克裡爾也喜歡索菲亞,他的試煉任務是采集紅岩草,用來煉製治療傷口出血的藥,比自己的任務簡單多了。
如果讓克裡爾先成為護教武士,那麽迎娶索菲亞的資格就會被他拿到,如果是那樣,索菲亞就必須嫁給克裡爾,就算是彼得大叔也無法違抗教會的旨意。
一想到美麗溫柔的索菲亞要嫁給克裡爾那頭蠢豬,巴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憤怒,他不停地詢問老獵人,白熊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出現。
老獵人並不著急,蘋果樹下面有很多白熊的糞便,白熊的之所以未出現,估計是洞裡食物儲存量夠多,一旦食物不夠多,它就會出來。
就在巴特抓頭撓腮之時,白熊終於出現,並且沒經受住蜂蜜的誘惑,吞下了那個抹了斑斕蠍毒液的蘋果。
當身形健壯肥碩的白色北極熊疼痛地滿地打滾時,張白拿心都化了。如此可愛的一隻萌物,野人們為什麽要殘忍的傷害它?
萬幸,隻是一些瀉藥,拉過幾泡稀屎就完事。
果然,白熊痛到不能忍,也和張白拿一樣往水池邊跑去,顯然也是想通過喝水來減輕腹內絞痛。
老獵人急了,“不能讓它去水池,被鱷魚咬過的熊皮可就沒用了。”
一夥人迅速從樹林裡飛奔而出,要攔截大白熊。那隻哈士奇也從林中竄出,旺旺地撲向白熊。
張白拿不明所以,也撓著頭跟上。
大白熊腹內絞痛,連滾帶爬地往水池邊走,被幾個人攔住,嚇唬它,擾亂它,不讓它繼續前進。
白熊瞬間發狂,人立而起,對著人類揮舞熊掌。
傭兵們很機警,隻阻止白熊前進,不跟它接觸,反正過不多久它就會痛死。
這場面太殘忍,張白拿不忍心看。
白熊發出一聲咆哮,身子趴下,四足並用,開始向水池衝刺,抱著必死之心,也不讓這些卑劣的人類得到自己的皮毛。
全力奔跑的白熊沒人能攔住,幸好老獵人父女提前準備了絆繩陷阱,把白熊絆的在地上滾了四五個圈,緊跟著老獵人從皮包裡拿出大網,把白熊套住。
幾個人拉住網子,不讓白熊逃脫。
但他們錯估了白熊的力量,憤怒的白熊再次咆哮,和之前不同的是,此時的白熊眼珠變成紅色,吼聲也變的綿延悠長,同時,身體開始膨脹變大,繃緊的網繩無法束縛它,最終被條條掙斷。
“安達在上,它狂化了。”老獵人激動地說,“我們得快點離開,斑斕蠍的毒液無法對一頭覺醒的白熊起作用,趁它現在還不穩定,我們快點逃離吧。”
“可是,我的試煉任務?”巴特略帶苦澀地說,如果失去了白熊,意味著自己將可能失去索菲亞。
老巴特的睿智這時表現出來,“先離開這裡,森林裡面白熊多的是,我們去抓其他的。”
幾個人剛想轉身離開,憤怒的白熊前掌拍地,一道土牆在他們面前出現,阻斷了去路。
“我勒個擦!”張白拿腦子不夠用了,地裡居然長出了一堵牆?一堵三米多高的牆?這尼瑪還是在地球?還是在二十二世紀?
張白拿怎麽樣也想不通這裡面的原因,這不科學啊!
況且,白熊也沒給他留下太多的思考時間,雙目泛紅的白熊此刻充滿憤怒,隻想把面前幾個卑劣的人類撕成碎片。它根本不用考慮,四足並用地撲了上來。
“伯納!”
老巴特大聲喊著,心想還好自己明智,吸收了一個潘達族人入夥,面對覺醒的白熊,普通人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唯獨那個潘達族勇士能阻擋它。
張白拿還沉浸在地裡長出土牆的非自然現象中不能自拔,聽到老巴特喊他,立即醒悟,感激地看了老頭兒一眼,心想這些野人還不錯,遇到危險竟然是想著讓自己先跑。
也不遲疑,三步並作兩步竄上牆頭,開玩笑,哥雖然是個廚子,那也是解放軍的廚子,當初能在眾多新東方學員裡面脫穎而出,憑的就是良好的身體素質和軍事覺悟,拿起菜刀是廚子,拿起AK那就是解放軍戰士,驍勇善戰,分得清形勢,絕對不會拖解放軍後腿。
眼下這裡出現一隻能變出土牆的白熊精,這是非自然現象,必須讓有關部門來處理,作為一名普通廚子,還是逃命要緊。
騎在牆頭白拿還不忘回頭看一眼,幾個野人也詫異地看著他。
張白拿鄭重地對幾個野人敬了個軍禮,“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們拚死救出中國廚師的事情匯報給上級,你們會被評為烈士的。”
在跳下牆頭的那一刻,張白拿還在為自己辯解,原諒我,我現在還拿的菜刀,所以我隻是個廚子,如果我手裡有把AK,何至於拋下你們逃跑?
意想不到的是,他剛打算撩開橛子撒歡兒跑,腦袋就重重地撞上前面另一堵牆,巨大的衝擊力反彈回來,讓他摔了個屁股墩兒。
“臥槽,又長出一堵牆?”張白拿茫然地捂著腦袋向後看,先前自己跨越過的那堵牆,已經重新縮回地面。
與此同時,鄂倫族的勇士們也退到牆邊,其中卡卡還鄙夷地掃了白拿一眼。
老獵人用極其委婉的語調說:“看來傳說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 潘達族並不是人人都是勇士。”
張白拿聽了個一知半解,看臉色也知道他們是嫌棄自己臨陣脫逃。但他並不在意,尼瑪,你們天天跟這種怪物打交道,老子頭一回見,沒被嚇尿都算好的,那能跟你們一樣犯二?
就在眾人鄙視張白拿的同時,大白熊低聲呼吼,以那道牆為中心,兩邊各自延伸出新的土牆,逐漸圍攏成一個半圓,剛好把他們圈在牆體裡面。
“糟糕,他進化成大地之力,能隨意調動土元素。”
老獵人的話裡充滿了悲情色彩,其他幾個人表情也變的憂傷,他們隻是普通的傭兵和獵人,面對一隻掌握了土元素的憤怒魔獸,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關鍵時刻,老巴特顯現出他的勇敢,“老夥計們,很感謝你們為了巴特加入這個捕獵小隊,或許是我做錯了什麽,安達要懲罰我,所以他讓面前的白熊進化成大地之力,我想,應該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
巴特瞬間明白父親的意圖,他是想獨自引開白熊,好讓其他人脫困。兩行清淚瞬間湧出,顫抖著道:“阿爸。”
老巴特微笑著擺擺手,“阿爸要回歸安達的懷抱,你應該感到高興。”其他人聽完紛紛在他身上按了按,表示祝福。
隨後,老攥緊了長矛,表情變的凝重,衝著白熊大吼:“來吧,你這卑鄙的畜生,我要讓你看看,真正的鄂倫族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