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白拿一怔,低頭檢查自己,赫然發現,兩邊肩膀,兩側肋間,各有一道一尺長的傷口,有紅色鮮血滲出。
這個發現把張白拿嚇了一跳,刀槍不入呢?皮膚變化呢?自己不是超級防禦嗎?鱷魚狗熊都咬不破,怎麽會被面前這個娘炮用長劍劃傷?
還有,他就過來一個照面,是如何弄出了四個傷口?
卡洛斯舍棄了手中斷劍,緩慢解釋:“你的防禦力雖然出眾,但也不是沒有破綻,方才我一共出了六劍,第一劍我選擇你的胸口,無法突破。但後面四劍我分別選在雙肩和兩腰側,你的皮膚來不及變化,就能輕易破開。”卡洛斯說著,面帶輕笑,“現在,你還敢說我殺不了你嗎?”
張白拿滿心驚詫,有點膽怯,面上卻不服輸,口裡回道:“這不公平,你砍我六劍,我才出一刀,有本事咱兩你一刀我一刀公平對砍,看誰先死。”
這話說的極不要臉,反而被張白拿說的理直氣壯,驚掉一地眼珠子。
卡洛斯哭笑不得,道:“你手上那把...嗯,算是寶刀吧,那把刀不錯,我第六劍剛好用來格擋你的進攻,結果被你的寶刀斬斷。要知道,我手中這把劍可是秋楓大師親手所作,跟在我身邊十五年,和許多強者交過手,連個崩口都沒有,沒想到,今天被你斬斷。”
“那你倒是跟我公平決鬥啊。”張白拿懶得聽那些長篇大論,真不明白,這個娘炮哪來這麽多廢話,臨陣殺敵囉哩吧嗦,就好比看動漫,每次出招先要解釋一番招式威力,聽上去很厲害,實則是閑的蛋疼。
相對張白拿的急躁,卡洛斯淡定的多,再次將那把藍色【霜之哀傷】握在手中,緩緩說道:“你這人真有意思,生死對決本來就是強者勝,拚的就是技巧和智慧,我比你動作快,比你招式精妙,殺你易如反掌,為什麽要跟你對拚?”
“這樣顯得公平啊,教會不是自詡公平公正嗎?”張白拿大喇喇地道,眼珠子亂轉,腦中思索,眼前的局面該如何破,自己不是那個黃金娘炮的對手,就算手握神兵也不行,他手裡那把匕首看上去很猛的樣子,萬一自己被不小心劃破,惡魔邪氣順著自己血液進入身體,那就完犢子了。
打是打不過,只有一條路可以選,那就是跑。
唯一擔心的是,自己跑了,卡卡會怎麽樣?她是安達的忠實信徒,還是個妹子,他們應該不會為難她吧?
如此想著,張白拿心中打定主意,一有機會,就撒腿丫子跑,黑燈瞎火的老林子裡,他們指定追不上。
那邊卡洛斯還在低著腦袋想事情,末了點點頭,笑道,“越來越有意思,你是個有趣的人,我都不忍心殺你。既然你要公平,我就給你一次公平,但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你輸了,你必須歸順於我,替我照顧坐騎,你覺得怎麽樣。”
“唔?”白拿脖子一梗,“那我贏了呢?”
卡洛斯搖頭,“你不可能贏的。”
“假如我贏了呢?”張白拿憤憤不平地道,“你就給我當仆人。”
卡洛斯聞言變臉,一抹紅雲浮在面上,強忍著怒氣道,“你太狂妄了,我現在改變主意,我不要你輸,我要你死。”
語氣森冷嚴厲,讓白拿心頭一顫,仍強壯鎮定,回道,“好說,我若輸了,自認倒霉,我若贏了,你給我做仆人。”
言畢,假模假樣地把菜刀握在手裡,心裡卻在打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只等對方不注意,就準備開溜。
先用眼神示意卡卡一下,白拿把菜刀橫起,對著卡洛斯道,“娘炮,你給老子聽好了,我這一招叫做開天辟地五雷轟頂九轉陰陽滅神斬魔刀,是鴻鈞老祖所創,威力巨大無比,出道二十多年,我從來沒用過這個技能,今天遇到你,不得不使出這招,看在你為人正直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讓你的部下後退五十米,不然一刀下去,你或許能躲開刀鋒罡氣,但你的部下肯定會被震死,我們兩個的公平決鬥,我不希望牽扯到其他無辜。”
一長串漢語和愛默斯語混合起來的開場白,讓卡洛斯皺起眉頭,大概意思他能理解,對面的潘達人要使出自己的保命絕招,至於那一長串聽上去很讚的名字和鴻鈞老祖,他也不好意思問,以免顯得自己無知。
仔細看了看張白拿,赫然發現,自己先前留在他雙肩,兩腰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自動複原的速度,比教會牧師的回春術還快。
此情此景,卡洛斯不由得重視,面前的人透著古怪,從來沒聽過大陸上還有這樣的人,必須慎重。
隨著卡洛斯的揮手,圍繞一圈的教會士兵立即後退,火把攢動,真的退去了五十米。
“潘達人,使出你的絕招吧。”
張白拿回頭看看,卡卡也跟著士兵躲在了五十米外,心裡有點鬱悶,這個丫頭太傻,自己已經給她用眼神暗示過了,她卻看不懂。罷了罷了,她是安達的人,應該無事。
於是,張白拿雙手舉刀,對著卡洛斯大喊,“我以安達的名義起誓,如果我這一刀你能成功抵擋,我就算敗,給你做馬夫。”
卡洛斯聽完黑著臉道:“不需要了,我已經決心殺你,再說,我也沒有馬.....咦?”
卡洛斯一句話還沒說完,張白拿已經扭頭一溜煙地跑了,兩條長腿邁的歡快,掀起一路枯枝樹葉。
“太卑鄙了。”卡洛斯氣的白臉通紅,渾身顫抖。在安達神的照耀下,所有人類都是誠實謙卑的,說謊吹牛是要被裁判所懲罰。再者,以卡洛斯的地位,誰敢欺騙他?
今天倒好,接連兩次被一個蠻子欺騙作弄,卡洛斯肺都要氣炸。
不過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就恢復平靜,依照老師的話,對付狡猾奸詐的敵人,就要比他更狡猾奸詐。
張白拿一轉身逃跑,教會的士兵最先反應,立即在五十米外穿梭堵截。對於這種小兵白拿根本沒往眼裡放,快速奔跑過去菜刀一揮,四五個士兵就被砍翻,後面的人連武器都來不及揮舞,就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開。
高速奔跑中的張白拿,簡直就是一輛時速60公裡的人肉坦克,除非是聖騎士本人阻攔,其余人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瞬間,張白拿就躥出百米開外,速度早就超越了人類極限。心情稍微輕松了些,剛準備回頭看,耳邊傳來聖騎士的聲音。
“潘達人,你的妻子就不要了麽?”
白拿頭也不回地大聲道:“送你了,她不是我妻子。”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慘叫,是卡卡的聲音,飽含痛苦。
我去!
張白拿不得不停下,心中煩悶,今天晚上已經有太多人死了,雖然這些人於自己無關,但心裡依然不好受。
卡洛斯幾個跨步就追趕上來,劍鋒所指,出現一道冰霜之路,剛好將白拿覆蓋。沒等白拿掙扎,白色冰霜就攀上他的身體,讓他行動為之一滯。
“卑鄙無恥的潘達人,你不配像勇士那樣死去。”卡洛斯面色陰冷地說著,手中寶劍藍光越發炫麗,劍身也開始變寬變長,讓白拿本能地害怕,但他此刻更擔憂的,則是卡卡的命運。
少女卡卡被一個士兵長模樣的人按住, 單膝跪地,面目高高仰起,將脖子完全裸露出來,胸口劇烈起伏。
一柄銀色小刀,在她喉嚨處晃動。
這情景白拿再也熟悉不過,這是教會標準的斬首動作,之所以那名士兵還未進行,顯然是在等張白拿的表現。
“我錯了!”中國好廚子張白拿下半身凍在冰霜裡,用可憐兮兮的語調對聖騎士卡洛斯哀求,“大人,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伺候你的馬。”
“你沒有機會了,任何欺騙教會的人都會受到懲罰,”卡洛斯大聲說著,手中霜之哀傷越發炫目,斜指天空,而後,奮力一斬。
就聽“砰”地一聲脆響,所有冰霜全都粉碎,而原本凍在冰霜中的人,卻奇跡般地出現在了卡洛斯後面,並且朝著卡卡的方向快速移動。
卡洛斯呆在原地,驚愕地看著手中寶劍,迷惑不解。剛才的情景他看的一清二楚,寶劍斬下之時,那個潘達族手中的菜刀忽然發出金黃色耀眼光芒,瞬間破掉霜之哀傷凝聚的冰之能量,並且炸開了腳下的冰霜之路,讓潘達族逃出生天。
那把刀有古怪,必須拿過來。卡洛斯在心裡如此想,身體也快速朝著張白拿躍去。
白拿此時已經衝到卡卡跟前,那名士兵長還在等著上級下達斬首命令,不敢私自割開卡卡的喉嚨,等他反應過來時,白拿已經衝至身邊,揮手一斬,那廝連人帶劍,分為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