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複了一下心情，想起顧鳶的話，還是先拜會一下凌長老好了。凌長老先前說過要閉關三月，算算時辰也應該出關了才對。

　　丹堂建立在仙玄門正中央，乃是仙玄門禁地，練氣期弟子根本無法靠近，秦玉手持顧鳶的玉符，道明了來意，守山弟子奇怪的眼神讓秦玉很不舒服，大概在揣測他和顧仙子究竟是什麽關系吧。

　　“你來找凌長老?真是不巧！長老還在閉關之中，不過算算時日出關之日也就在這兩天，若沒有什麽急事，不妨過兩日再來。”

　　“長老還沒有出關嗎?若是這樣……”

　　就在這時，就聽山腹中轟的一聲悶響，大地都有些許的顫抖，緊接著就聽到氣急敗壞的怒吼。

　　“啊！又失敗了！怎麽會！怎麽會！我的藥啊！”

　　“長老看來已經出關了，不過我勸你還是等他老人家心情平複之後再去找他，我先走了！”

　　守山弟子面色古怪的說完這句話，一溜小跑鑽進了屋內，守山弟子居然臨陣逃脫，凌長老禦下不嚴啊。

　　秦玉聳了聳肩，走進了丹堂。

　　丹堂和他想像中很不不一樣，入口竟然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山洞，他走到裡面，便聞到一股刺鼻的藥味，好像進了藥鋪一樣。

　　面前是十多個大小不一的丹爐，最大的竟然有三丈多高，最小的也只有兩尺高，倒是不見凌長老的身影。

　　他轉了一會兒，發覺最大的那丹爐後面有異樣，忙道:“凌長老，小子秦玉前來拜會。”

　　凌閑從丹爐後鑽了出來，蒙頭垢面，滿臉灰黑，秦玉險些沒認出來，他輕哼一聲，走了出來，這才注意到身上的袍子已經破爛不堪，隨手一扯還能扯下一塊來。

　　“稍等片刻，我進去換身衣服。”

　　秦玉訕訕一笑，點了點頭。

　　凌閑很快就出來了，換了一件嶄新的袍子，還梳理了梳理頭髮，秦玉忙再次拜見。

　　“小子秦玉，拜見長老。”

　　凌閑斜了他一眼，道:“老夫剛剛煉丹失敗，心情不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秦玉忙把在顧鳶那裡聽聞有關洗經伐髓之事說了一遍。

　　凌閑聽完他所說，雙目一眯，道:“不錯，老夫的確正研製一種配方，或許是有此功效，你想要一試?”

　　秦玉心頭大喜，點了點頭。

　　“恩，可以是可以，不過……老夫還差些許寒蟾蟾液，若是沒有這些蟾液，功效上恐怕要差上一些！”

　　“恩?長老這幾年所需蟾液莫非都用在此處了?”

　　“當然！如若不然你以為我拿那些東西幹什麽。”

　　秦玉沉吟片刻，一咬牙，道:“如果長老真有此丹藥，我願意免費提供一年的蟾液，如何?”

　　“恩！那就這麽說定了。”凌長老眼中精光一現，閃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凌閑對藥性藥理極其精通，可謂藥癡，上古丹方大都已經不能使用了，因為那時煉丹所用的靈藥很多已經在修真界絕跡，現在的丹方都是通過煉丹師無數次試驗改良後的丹方，不過藥效自然無法和古丹藥相提並論。

　　上古時期修士比現在要多的多，因為那時靈藥充足，丹藥功效也好，修煉起來相對容易，最鼎盛時期號稱結丹多如狗，元嬰滿地走。聽起來的確是有些誇張，但也能證明那時高階修士數量遠不是現在可比的。

　　要知道放在現在，一個結丹期的修士都能成為各大門派高層人物，元嬰期修士更是成為了可以縱橫一方的諸侯。

　　造成這一原因的因素有很多，比如靈脈品質的下降，天地元氣愈發稀薄，靈藥被采摘一空等等，都導致如今修煉比起當初困難數倍有余。

　　煉丹一道博大精深，煉丹師更是需要有極高的天份，所以修真界煉丹師十分之稀少，即便有也大都是低階煉丹師，凌長老作為龍西三大丹師之一，自有一種以天下為己任的胸襟，於是他一遍又一遍的改良丹方，力爭恢復修真界昔日的榮光。

　　不管怎麽說，凌閑的這種精神難能可貴，對秦玉的觸動還是蠻大的。

　　“秦小子，洗經伐髓的丹藥，自古以來就極其珍貴，到現在已經絕跡了，老夫曾得到半張洗髓丹的丹方，經過數十年研究，無數次嘗試，但是卻沒有成功。”

　　“沒有成功?那長老您……”

　　“先聽我把話說完！”凌閑面色深沉的看了他一眼，接著道:“我雖然沒有成功，但是煉丹的過程中，倒是另辟蹊徑，發現一種可能洗髓的方法，但是我先說清楚了，這種方法目前只是我的理論，還沒有實際操作過，你可願意做那第一個嘗試之人?”

　　秦玉聽到這話，頓時陷入萬難之中，原來還只是理論階段，他思索良久，問道:“長老，若完全成功，需要多長時間?”

　　“這個不好說，也許三年五年，也許三五十年，最壞……可能今生都無法完成。”

　　“這……”

　　“話音至此，秦小子，做不做那嘗試之人，你自己看著辦，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你再來找我。”

　　“這種事，小子的確需要思考思考，不過長老，你所說的這種嘗試之法，只是單純的服用丹藥嗎?”

　　“當然不是這麽簡單，你要知道，傳說中的洗髓丹是以丹藥之藥力，改造身體，簡單說就是由內而外，老夫這一方式，由外而內，自名為……人丹之術！”

　　“人丹之術?”

　　“不錯！也就是說，我要把你當成丹藥！煉化了！”

　　聽到這話，秦玉甚至有種拔腳便走的衝動，把我當成丹藥煉化了，那還能活嗎?

　　凌閑看出了他的擔心，道:“這種方式並沒有太大生命危險，但是究竟有什麽副作用，現在還不得而知，所以我才讓你考慮清楚，還是那句話，你回去吧，若想一試，三日後再來找我！”

　　秦玉點了點頭，神色恍惚的離開了。

　　琉璃洞內，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洗髓……洗髓……”

　　若是真的有了築基丹，他是有很大把握能進階築基期的，可是築基期之後呢?路如何走?以他的靈根品質，越是往後越是艱難，他大仇未報，修仙之路才剛剛開始，靈根品質低劣，本身就意味著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若這個時候退縮，以後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困難。

　　“人活一世，總會面對不同的抉擇，是時候做出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