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比一天冷了,算算時日馬上就到年下了,秦玉記得每年這個時候,家裡都會準備大量肉食過冬,那也是一家人最清閑的時日,整日無所事事,相親相依。只可惜,這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返,只能在回憶中回味。
這一天,高山不負眾望的突破了練氣五層,二人現在已經徹底的成為蕭均的死黨,在別人看來未免有些鄙夷,儼然成為飄雲峰的公敵,就連平日相熟的人見了面也是連個招呼也不打。
這一日,三人相約在峰頂看日出。
飄雲峰景色別致,三人並排而坐,靜靜的等待著東方的那一絲魚肚白。
“來了!”
一道曙光射向漫天雲海,同時一道紫氣透過雲海消失不見。
紫氣東來!
秦玉運轉幻目決,張開幻目,一絲微弱的紫氣收入了他的眼睛。這是他無意中發現能增強幻目能力的方法,二人已經得知秦玉掌握了一門幻術的功法,見怪不怪。
蕭均讚歎道:“真是漂亮!飄雲峰也就日出景色比的上別的地方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秦玉也對蕭均的性子有了一定的了解,用紈絝二字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整日無所事事,修為不得寸進,還時常勾搭彩雲峰的年輕女子……
雲海漸漸向低空壓下,露出另外的山峰,蕭均突然奇道:“咦?你們快看那邊的石頭。”
秦玉望了過去,飄渺間似有一塊怪石矗立其中,造型奇特。
“這石頭有意思啊!你們看它上面的紋路,像不是美人的兩條玉臂?”
“這個……似乎真有幾分意思。”秦玉起初倒沒發覺,聽他這麽一說到真像是一位端坐的女子,懷抱著什麽。
“著啊!看那坐姿、那身條,不就是素女七十二式的金藤纏樹麽!沒想到飄雲峰上還有如此奇景,含蓄,含蓄!哈哈哈!”
秦玉險些被吸入的涼氣嗆到,這家夥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他和高山對視一眼,同時退後一步,面帶鄙視的罵道:
“淫賊!”
“怎麽說話呢?我這叫聯想。誒誒!你們兩個不要走啊!”
…………
飯堂,此刻聚集了近百名弟子,不過吃的大都是免費的飯菜,能坐上桌的無疑都是有些身家的富貴子弟,蕭均的到來引起了人們的注意,要知道他自從被曹虎羞辱之後,就沒來過飯堂了。
三人尋了一張桌子,點了幾個菜,剛一坐下,蕭均就露出一股高深莫測的笑意,低聲道:“秦玉,等一會兒瞧好了,有好戲看!”
“怎麽飄雲峰上還有戲班子嗎?”
話一出口,蕭均和高山皆相視一笑,也不言明。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來人!上三壺清凝酒!”
夥計一聽大喜,清凝酒是以仙玄山特有的清凝露配製,一個月也得不了幾壺,可以說是最上等的酒了。
“這個……蕭師兄,清凝酒是不能以金銀購買的,您是師兄,規矩您知道的。”
蕭均冷笑一聲,三塊靈石丟到桌上。那人揣過靈石,屁顛屁顛的上酒去了。
清凝酒這東西秦玉只是聽說過,聽說靈氣逼人,對修行有益,今天倒是沾了蕭均的光,能喝上這麽美味的靈酒,他倒也多喝了幾杯,借著酒意,勸說道:“蕭均,我見你和彩雲峰女子多有瓜葛,修道之人的元陽極其重要,你未到築基期,若不小心破了童男之身,衝擊瓶頸時更加困難,你可不要自誤!”
蕭均一聽,神色略有些黯然,惆悵般的歎了口氣,道:“你說的,我都懂,只可惜我入門晚了三年,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不過你放心,我會以我親身經歷來督促你們,我就是反面的典型,千萬不要學我啊!”
秦玉頓時無語,三年前……這貨當時才多大?
就在這時,門口出現了幾個人,廳中的聲音立刻小了許多。
秦玉似有所覺,抬頭一看來人竟是曹虎,再一看蕭均的表情,頓時對那“好戲”有了幾分了然。
曹虎看到蕭均也在,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
“哥幾個!坐!”他特意尋了一張距離三人不遠的桌子坐下。
“曹師兄來了,今日要吃些什麽?”
“你新來的嗎?老規矩!要快!”那夥計一聽,點頭哈腰的向後廚走去。
“今兒天氣不錯啊,夥計,來壺清凝酒!”
那夥計一聽壞事,忙道道:“曹師兄,不好意思,僅存的三壺清凝酒都被蕭師兄買走了,您看是不是要點普通清酒,味道和清凝酒差不多的。”
“哦?”
曹虎蔑視的瞄了蕭均一眼,笑道:“蕭師兄,清凝酒雖說酒力不大,喝多了也傷身啊,你看是不是饒給兄弟一壺?”
蕭均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後還砸吧砸吧嘴道:“好酒,好酒啊!秦玉高山你們也喝啊,這酒可不是時常能喝到的。三壺酒正好一人一壺,要是喝不了,那就兜回去留著,省的讓人惦記,啊?”
曹虎笑容頓時僵住。
“蕭師兄,曹某的話,你可聽到了?”
“聽到了,我不是說了嗎?喝不了我就留著,不牢曹兄掛心了,啊!要是曹兄也想喝,那兄弟就不揣回去了,等咱吃飽喝足,剩下的殘酒就賞你了!”
砰!曹虎一拳砸向了桌面,惡狠狠的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叫你一聲師兄是給你面子,不要不識抬舉!”
“面子?老子還用你給面子?早就看你爽了,不服來比劃比劃?”
“正要討教!”
“高山,給我揍他!”
高山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寬厚壯實的身體如一面牆,擋在了二人面前。
曹虎不屑的冷哼一聲:“趨炎附勢的家夥,也配跟我叫板?”
高山活動了一下臂膀,笑道:“你佔據飄雲峰第一高手的位子這麽長時間,也該換老子來坐了!”
“就憑你?”
“不錯!你怕了?”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既然你找死,就別怪老子無情,這兒不方便動手,咱們出去!”
一行人來到飯堂之外。
湊熱鬧的人總是極多,沒過多久,就聚集了數百人,不過人們很自覺的留出了一大片空地,高山和曹虎各站在一邊。
“高山,你以為你傷過錢衝就能和老子叫板?今天就讓你看看曹某的實力!不過話先說清楚,道法無情,要是傷著了你,可別給曹某人告狀!”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來吧!”
曹虎雙手掐決,抬手一引,十多塊拳頭大的石頭懸浮在他身體四周。
練氣四層,驅物!
“去!”
石塊急速的射向了高山,發出陣陣破空之聲,高山不退反進,一拳砸向最前方的石塊,砰的一聲,石塊被擊飛。
砰砰砰砰!
十多塊石塊一一被他擊飛,毫發無傷。
“高山是練家子!厲害!”秦玉從未見過他出手,這一出手就看出了門道。
“就這點本事?”
曹虎冷笑一聲,掐決的同時默念咒語,幾息之後,雙手一攤,兩片細如柳葉的氣刀分列掌心。
立刻就有弟子驚呼:“風刃!這是只有練氣五層才能掌握的法術!”
風刃的速度比石塊快了不只一籌,射向了高山,高山知道這東西難以躲避,飛身後退的同時也默念咒語,剛一落地就大喝一聲,雙拳砸在了地面之上。
轟的一聲,一道一人高的土牆從地面鑽出,擋住了風刃的攻擊。
“土牆術!你達到練氣五層了!”曹虎大驚。
“不錯!曹虎,今天就讓你好看!”
說著再次念咒,很快,一枚火球就出現在了掌心,向著曹虎飛去。
曹虎驚愕之下沒有準備,轉身就跑,高山控制火球一直追在他的身後,曹虎避無可避,法力充斥雙掌,拍在了火球之上。
砰!
火星四濺,曹虎掌心燒灼,受了小傷。
“媽的!敢傷我,你找死!吹火術!”
他掌心對準高山,一絲熱焰在掌心凝聚,兩道火舌洶湧噴出,高山一見,故技重施,再次堆砌起了土牆!整個人躲在土牆之後。
“小小土牆就能擋的了我的吹火術?做夢!”
吹火術是以法力為源泉,源源不斷的噴射火舌,這個法術十分厲害,但是對法力的消耗也相當巨大。
土牆被高溫燒灼,不一會兒就融化掉了,曹虎大喜:“哈哈哈,我看你往哪裡躲!”說著又加大了法力的輸出。
滾滾熱焰吞噬了一切,裡面卻沒有絲毫動靜,又過了一會兒,曹虎法力衰竭,熄滅了火舌。
地面都被燒成了黑色,卻不見高山的身影。
“不會把人燒成灰了吧?”
就在這時,地面一陣聳動,一隻手突兀的鑽出,拽住了曹虎的腳踝!
“什麽!”
“給我下來!”
噗的一聲, 曹虎整個人被拉進了地下,就聽地下傳出幾聲悶響,接著就沒了聲息。
過了一會兒,地面泥土高聳,一人破土而出!正是高山,他的手裡,還死死的拉著奄奄一息的曹虎,鼻青臉腫,被揍的不成樣子。
“嘿嘿嘿嘿!這回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還有不服的,盡管上來!”
高山隨手把曹虎丟向一旁,可誰知曹虎雖然奄奄一息,手卻還死死的抓著他的褲子,這一丟不要緊,撕拉一聲,褲子被扯掉一大塊,大半個屁股露了出來。
秦玉和蕭均一手提著酒壺,一手端著酒杯,一口一口的抿著,看到這一景象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霸氣……側漏啊!”
高山也是大為光火:“他娘的,你小子找揍!敢撕老子的褲子,說著又是一頓老拳,直到把奄奄一息的曹虎揍成了豬頭。”
眾人敬畏的看著高山,竟無一人敢上前幫忙,尤其是那幾個曹虎的爪牙,根本不敢直視高山的目光,直到他大笑著離開,才把曹虎抬走。
高山進階練氣五層,且擊敗曹虎的消息,風卷殘雲一般傳遍了整個飄雲峰,第一高手的名號算是坐實了。
這一次,可真的給蕭均掙足了臉面,誰都知道蕭均高山和秦玉是一夥的,再無一人敢小覷三人,走到哪裡,都是敬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