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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之王》第一十八章 獸人的血性
  雨,下得很大。

  泥濘的山道上,獸人的大軍在飛快的疾行著。

  雨水的冰冷和道路的泥濘並不能擊垮這些意志堅韌的戰士,但是慘敗或許可以。

  與人類的戰爭、征服這個世界的戰爭,獸人敗了。

  曾經的他們在這片大地上肆意征伐,踐踏著這個世界的所有反抗,將人類、精靈、矮人打得節節敗退,無法抵抗。

  那樣強大的威勢,讓每一個獸人都感覺到由衷的自豪。

  他們是最強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比獸人更強壯了――他們是這樣想的,事實也是這麽證明的。

  他們從南方的叢林中走出來,毀滅了艾澤拉斯王國,攻陷了暴風城,佔領了丹莫羅,橫掃卡茲莫丹,甚至就連狡詐的森林巨魔都屈服於獸人的強大,那些躲在森林中的精靈更是連森林都被燒毀了三分之一。

  這樣的戰績,令所有的獸人為之自豪,他們佔領並統治這個世界的設想已經快要實現了――隻要攻下那座湖畔的洛丹倫王城,他們就能徹底瓦解聯盟的反抗,這片大地之上再也找不出能夠反抗他們的勢力。

  然而他們敗了。

  再他們最強大、士氣也最為昂揚的時候,他們敗了。

  那個名叫古爾丹的獸人術士、那個卑鄙的背叛者,他背叛了部落,私自帶走了部落的部隊前往南海去尋找他所追求的力量。

  而他的臨陣脫逃,讓部落失去了最後的援兵,成為了洛丹倫湖畔被兩麵包圍的孤軍。

  隻能敗逃。

  這樣的慘敗,讓所有的獸人憤怒不已,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而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奧格瑞姆・毀滅之錘臉上則充滿了獸人少見的慍怒――他們一向都是當場發作的,從來不會把憤怒積攢下來。

  然而此時引起他憤怒的那個罪魁禍首卻遠離了他,前往了南海的薩格拉斯之墓,所以奧格瑞姆的憤怒無處發泄。

  勝利就在眼前,但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功虧一簣,奧格瑞姆心中的怒火比每一個獸人都多。

  他恨不得殺掉那個卑鄙的獸人術士,親手打碎他的頭顱,看看那頭可憐的老蛆蟲腦子裡是不是都是自私的肮髒物。

  那家夥服從於惡魔,屈從於力量的追尋,將整個部落都賣給了惡魔。雖然在奧格瑞姆的強壓下,那頭肮髒的老獸人乖乖就范,把部落的統治權交了出來,但此時他的行為卻無疑在部落推向深淵。

  在毀滅之錘的身旁,他的副官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但卻什麽都不敢說。

  毀滅之錘知道他的這位副官在想些什麽――如果他之前沒有派出另外的氏族去追殺古爾丹,現在就沒有這樣的麻煩了。

  至少黑手軍隊的兵力不分散的話,或許他們還有希望攻破洛丹倫的王城?

  這隻怕是所有獸人的想法。

  毀滅之錘知道這些,所以他憤恨而慍怒,把牙咬的咯咯響。

  為什麽這群家夥裡就沒有一個人能明白自己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自從在洛丹倫他下令撤退之後,他能從其余所有的獸人臉上看到同樣的表情。

  當時的城門已經出現了裂縫,每一次攻城錘的撞擊都使城門越發的扭曲。而人類的守衛們早已耗盡了油的儲備,隻能從城牆上倒下滾燙的開水來代替油。聯盟的援軍也被趕到了湖對岸,隻能死守在橋上。

  他們離勝利本已咫尺之遙!再有一天時間,最多兩天,這座城市便會被攻陷。他就能派出人手攻擊這些人類援軍,讓他們無力再繼續呆下去。

  然而在黑手兄弟帶走他們的氏族之後,人類的聯軍首領把握住了這個機會。他們立刻跨過橋衝了過來,撕開了由小部分獸人組成的防線然後衝入了戰場。

  那一刻,獸人們突然意識到,一邊是騎兵和步兵組成的軍隊,另外一邊是深溝高壘的守衛,他們被困在了中間。而且無法指望能有什麽援軍,是徹徹底底的孤軍。

  被派出去的的部落需要花上數日甚至幾周的時間才能返回,而且前提是他們有能力擊敗古爾丹和他的術士、以及他的食人魔還有那些他在這次背叛中發現的能夠幫助他的什麽東西。

  奧格瑞姆推測那些仍被困在山間或者更遠處的獸人都已戰死了,也許人類重新奪回了道路,或者封鎖了行進的通道。隻有一種情況留給這些還待在王城前的獸人,那就是遭受四面八方的圍攻。

  所以,他做出了撤退的命令。

  他曾經希望能夠在路上遇見其他的氏族,至少那些龍早該趕來了。但很明顯事態正變得非常糟糕,一路上他都沒有遇到任何一個獸人。

  他痛罵那個該死的古爾丹,雖然古爾丹並沒有親自殺死部落戰士,然而正是他的背叛導致毀滅之錘分出了部隊。

  但是他必須要這麽做。

  他別無選擇!

  他曾經向先祖之魂發誓他不會再讓自己的種族繼續像以前那樣墮落,不會再讓自己的種族被狂暴之血操控,絕不允許高貴的獸人繼續成為惡魔的傀儡玩物。

  他將使用手上所有的武器同這些腐蝕著他們的嗜血和殘暴戰鬥到底。

  贏得這場戰爭並不是重點,他個人的生死也無關緊要。但如果失去了榮譽感,獸人就會變得和野蠻的畜生沒有兩樣,甚至還比不上他們。

  他們本可繼承自己高尚的種族歷史,卻親手將其扔入了鮮血、戰鬥以及仇恨的泥沼之中。

  奧格瑞姆知道,如果這一次他任由古爾丹就這樣一走了之而不做懲處,他必定會為縱容甚至可以說鼓勵這種自私的心態而感到內疚,再照這樣繼續下去,他必將為整個種族的墮落承擔不小的罪責。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已經做到了最好,毀滅之錘對此非常確定。他堅持維護著自己的榮譽,並正在將這種榮譽感散播到部落之中。

  他在喚醒獸人的血性和榮譽!

  他們也許會輸給人類,但是他們會站直身子,將武器握在手中高傲的接受這一切,而不會像個白癡一樣的咆哮或者抽泣。

  他們是部落,是永遠不敗的獸人,寧可站著死,也絕對不會跪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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