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海面上一條條白色的浪花猶如奔馳的巨龍一般,在這看起來略帶波濤的海面中飛快的挺進著,黑羽靜靜地眺望著彼岸的曠大島嶼。
一身略顯破舊的純白色軍裝貼在黑羽的身上,大簷帽下一對酒紅色的瞳孔正充滿著迷戀的緊緊盯住不遠處的粉紅色海洋...
現在正直三月的中旬,漫天的櫻花綻放在這做充斥著現代氣息的城市裡,這埋葬了無數生命的城市中,一顆顆璀璨的櫻花樹正在竭盡全力的散發出自己此生的微光。
漫天的櫻花瓣伴隨著陣陣的春風洋溢在這微藍的海洋上,數不清的花瓣靜靜地漂浮在著蔚藍的海洋裡,默默地為這做城市鋪墊出一條粉紅的大道!
“知道嗎...傳說每一顆櫻樹下都埋藏著一具屍體,他們的血染紅了這美麗的櫻樹從此櫻花便有了顏色...”黑羽微微的扭過頭,側眼看著身旁緊緊跟隨著他的空想號,畢竟也只有空想號的速度才可以漸漸跟上著老舊的運兵船吧...
空想號輕松地扭過頭看著身旁的黑羽輕聲道“是嗎?我猜...如果昆西埋下去一定是璀璨的紫**!”
黑羽看著空想號,腦袋中浮漸漸現出昆西號的那頭紫色長發,那真的是一頭很美麗的長發啊!
黑羽帶著一絲絲的感歎輕輕地摸了摸身旁空想號的頭,他帶著一絲絲和藹的笑容回應道,
“那麽如果是康科德的話一定會是白色的吧!那頭銀白色長發可是讓哥薩克嫉妒不已啊!”黑羽打趣的對看著身旁的空想,自從從那破舊的夏威夷鎮守府出發已經好幾天了,少女絲毫沒有感到疲倦的緊跟著黑羽的身影,腳下的水翼劃破了海面,劃破了空間向著那不遠處的國度前進著。
一座座高樓大廈開始在少女們的視線中清晰起來,蔚藍色的天空倒映在那一座座高樓上的深藍色玻璃上,一隻隻“嘰嘰怎怎”的麻雀飛過那破舊的電線杆,向著不遠處的山巒飛了過去...
黑羽眺望著曾經象征著宏偉日本“富士山”,那做曾被它們奉為神母的巍峨山峰如今卻只剩下了一個空蕩蕩的骨架,冰冷而又巨大的鋼鐵將它一圈圈的環繞,它被凌辱,被侵略,它的一切被踩在勝利者的腳下,原來那場所謂的勝利不過又是一次利益的掠奪!
不遠處的隱蔽港口上,成片的櫻花樹肆無忌憚的綻放著,仿佛誓死要將周圍的一切都覆蓋為粉色的海洋,東鄉毅頹廢的點燃了一根柔和七星靜靜地看著遠方的少年,
“那曾是“伽米俐”的利劍而如今他卻要為了日本的複興而戰,真是諷刺!”東鄉毅微笑著不遠處的少年,三年前是他中指了這場戰爭,十年前是他指揮了這場戰爭,他曾踏破了著禁閉的國門,將戰爭與浩劫帶入這片粉紅色的國土,他殺死了所有可以殺死的人,他毀滅了一切可以毀滅的事物,他說的不假,就正如他所說的那般,日本每一株櫻樹下其實都埋藏著他曾殘忍殺害的屍體...
但是愈是這個人,他帶著自己的艦隊卻要去反抗“神”的意志,曾經伽米俐忠實的走狗,卻在那一天咬斷了他們的喉嚨...從此那個葬送一切的少年消失了!
但是如今他卻踏上了他那血紅的戰船,高舉那鮮紅的旗幟向著所有人宣告著她的到來,他必將再一次咬斷他們的喉嚨...因為每個人都有底線,一旦到了那裡他會用命去拚!
“好久不見...黑羽!”東鄉毅習慣性地抽出一根七星遞給黑羽,黑羽他只是微笑著擺了擺手,他只是一步步靜靜地走著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他毫無關系一般,東鄉毅很是識相的收回了手中的香煙輕聲道,
“說實話...我不知道我們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真的...曾經我仰慕你!仰慕你的才能,仰慕你的地位,那個時候我把你當做敵人,但是那一次你揮刀反戈的時候,我迷惑了...你究竟是什麽?”東鄉毅原本頹廢的面孔中,一抹淒厲的光芒一閃而過,他認真的看著黑羽,每句話每個字一字一頓的傳遞到黑羽的耳畔。
黑羽輕笑著,那仿佛是在笑傻瓜般的面容癲狂的展現在東鄉毅的視線裡,他的嘴角微微的裂起,一抹攝人心魄的赤紅光芒在他的眼神中一閃而逝,他輕聲的說道,
“究竟是什麽?我只是人類啊!無能的人類啊!連自己所愛的保護不了的弱小人類啊!”黑羽有些歇斯裡地的看著震驚的東鄉毅,那一切和他所預想的都不一樣,就像他說的他分不清黑羽是敵人還是朋友,所以這種人還是盡早的除掉好,但是他的那一席話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那既不是朋友又不是敵人的宣言...
——他竟然選擇了中間,人類!
東鄉毅無奈的笑了笑,殺人需要借口,更何況殺王所要親自接待的人更需要借口,連借口都沒有的殺人最後定會連累自己。
“人類嗎?黑羽你變了...我以為我足夠了解你了,但是現在才發現原來我連門檻都沒邁進去,去吧!王在等著你,她是能改變日本的王...”東鄉毅再一次不顧黑羽的皺眉靜靜地點上了一根劣質的香煙很是陶醉的吞吐著,
黑羽看著東鄉毅這幅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呢喃著“是帝嗎?不知道她還好嗎?”
黑羽轉身悄悄地在哥薩克號他們耳旁輕聲地囑咐著,在得到她們以致的同意後,黑羽悄悄地跟隨著東鄉毅的步伐踏上了那鋪滿了粉色地毯的崎嶇山路上...
“王是帝嗎?她現在還好嗎?”黑羽小心翼翼的走在僅僅只有一人寬的小路輕聲的對著身前唯一的聽眾東鄉毅道,
“帝...嗎?她過得很好!”東鄉毅聽到黑羽的問話,輕輕的搖了搖頭,頭也不回向著不遠處深紅色的巫女廟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一排排精致的鳥居被整齊的擺放在在神社的前面,破破舊舊深紅色神社前面一個身周著紅白相間巫女服的少女,很是禮貌的抬起頭,一對赤紅色的瞳孔絲毫不漏的映照在黑羽的瞳孔中,
少女輕輕地張開那櫻桃般的小嘴輕聲地站在那高高在上的神社上說到,
“好久不見了...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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