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楞楞看著那仿佛要將自己吸進去的瞳孔,紅眸的少女微笑著輕聲的在他的耳旁輕語,
“呐,你啊!在這種地方睡覺,不會染上感冒嗎?”黑羽失神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周圍的一切仿佛在那一瞬間凍結了一般,冰藍色的天地下少女那如夢幻般的聲音喚醒著黑羽那迷茫的內心...
他眼神的微微的有些搖曳,胸口中的疼痛愈發的令他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緩緩的流逝。他緩緩地伸出手輕輕的觸摸著少女雪白的長發,猩紅的鮮血順著少女的發梢悄然的滴落著,但是少女卻全然不在意,她隻是微笑著淡淡的看著黑羽。
“汝就是余的奏者嗎?願為余奏響傾世的樂章嗎?”
黑羽的嘴角溢出一絲絲鮮血失神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少女她那酒紅色的瞳孔是那樣的迷人,仿佛能將世間的一切都顛覆!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正在渙散的瞳孔中充滿著無盡的迷戀,少女發出一聲聲如同銀鈴般的輕笑緊緊的摟住黑羽,全然不顧那淋漓的鮮血正染紅著她潔白的上衣。
她輕輕的趴在黑羽的肩頭,那櫻桃般的小嘴輕聲的在黑羽的耳旁喃喃著“為了余,汝可不能是哦!這可是我們共同的罪啊!”
少女的身子緊緊的摟住黑羽,那對酒紅色的瞳孔仿佛一柄利劍刺穿著黑羽的思維,黑羽的腦海中一幕幕不曾屬於他的記憶正在他的眼前上演著...
巨大的花園裡一朵朵不知名的花朵正努力的綻放著,黑羽呆呆的站在花圃中失神的看著不遠處的白發少女,周圍的花兒仿佛都在為她歡呼,為她歌唱。
仿佛白雪般的少女唯有那對酒紅色的瞳孔才能為她素白的身軀添上一丁點色彩,她帶著淡淡的微笑靜靜的看著著黑羽,那仿佛跨過千年的問候在這片一塵不染的世界中回蕩著,
“汝終於來了嗎?余的奏者...”
黑羽的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僵硬的向著少女的面前走去,他的眼神中僅僅只剩下少女那素白的身影回蕩在他的腦海中。
隨著他的腳步慢慢的逼近,地面上那潔白的花朵好似感受到了什麽一樣,默默地為他鋪開著道路。一朵朵潔白的虞美人正在黑羽的腳下緩緩的變換著,似白雪,似浮冰,最終那曾潔白無暇的白罌粟仿佛沾染了鮮血一般緩緩的在黑羽的腳下綻放著,一片血紅色的天地正在黑羽的眼前緩緩的重合著...
“汝已死在了那席卷天下的戰場上,隻是余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你了!”
少女靜靜地摟住迎面而來的黑羽,她那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輕一吻,徹底驚醒了昏倒在地的黑羽。
黑羽的眼角微微的顫動著,一抹亮麗的火光伴隨著陣陣的廝殺聲回蕩在黑羽的耳畔間,他有些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呆呆環顧著四周的冰冷的牆壁,他看著那些手握長槍的士兵好像在為了什麽東西爭吵著,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大大出手起來,黑羽順著他們那貪婪的視線望去,一個糧倉盡然就處在一面被凍結的牆壁身後。
他們的情緒有些興奮,畢竟有了糧食他們逃出去的機會也就更大一些,士兵們三無成群的組合在一起滿是貪婪的看著那冰面後的倉庫。
黑羽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隻是搖了搖頭,悄悄的閃到了附近的柱子後面,他低頭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藍色軍裝上的破洞還清晰可見,隻是胸口前那撕心裂肺的傷口卻已悄然的消失了。
他輕輕的低著頭看著冰面上的自己,那對原本赤金色的瞳孔不知何時已全然變成了酒紅色,他微皺著眉頭一臉不解的扶住額頭陷入沉沉的深思當中,看著眼前和夢中少女一模一樣的雙眸,他輕聲的呢喃著,
“難道都是真的?”
黑羽帶著一絲絲的疑惑,悄悄的繞過了那些不斷爭吵的士兵,以他們現在的情況發生衝突也是遲早的事。
穿過森森白骨組成的牆壁,錯綜複雜的枯骨散落在地面上,破碎的玻璃滴落著淡綠色的液體,原來那一切的一切都不曾是夢境。
黑羽搖了搖頭,他的腦海中仿佛少女的身影還在不斷地重現,她是那樣的美麗好似位墮入人間的仙女隻是曾經的伊人已經消失不見...
滿地的枯骨靜靜的躺在地面上,懷中的觸感依稀可以感受到,他靜靜地仰望著一對酒紅色的瞳孔中點點的晶瑩在眼眶中縈繞。
他一步步的踏出了枯骨組成的牆壁,湍湍的鮮血流淌在他的腳下,倒在血泊中的士兵睜大著雙眼滿臉的猙獰,終究他們還是互相攻擊了起來,子彈穿透了他們的身軀,利刃劃破了他們的喉嚨,隻是黑羽沒有想到這場充滿著硝煙的戰鬥中沒有贏家,因為他們――都死了!
黑羽從懷裡慢慢地抽出一張卡片,輕輕地彎下腰一面破碎的面具呈現在黑羽的面前,黑羽將它輕輕地拾起,再一次將它扣在自己俊美的臉上,那一抹似笑非笑的面孔帶著一隻酒紅色的瞳孔映照在通透的冰面上...
手中緊握著一把短小的匕首,黑色的人影小心翼翼在冰冷的長廊中遊蕩著,他看著不遠處的幾個士兵酒紅色的瞳孔中一抹奇異的光彩一閃而過。
黑羽緊握著手中的匕首,悄悄的接近著不遠處的幾個士兵,隨著他悄無聲息的接近,士兵們卻全然沒有發現他們年前的人影,黑羽很快的穿過一個又一個的防線,但是無一例外所有的士兵好像都沒有發現近在咫尺的黑羽一般自顧自的巡邏著,隨著他黑羽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了這走廊的深處,不遠處的海面上卻並平靜。
外面依舊是漆黑的夜晚,康科德號手中的炮火正在瘋狂的傾瀉著,無數的子彈好像不要錢一般不斷地打擊著不遠處的深海棲艦。零號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手中的炮火正不斷地阻擋愈來愈接近的敵方驅逐艦。
胡德輕笑著和哥薩克號一起打擊著不遠處的赤鬼精英,空想終於在密集的炮火中微微的喘了口氣,畢竟哪怕她的速度再快一旦被擊中了那也就一點用都沒有了。
深海棲艦的兩艘戰列艦被康科德號她們牽製住,胡德號面對著精英級的赤鬼絲毫沒有懼色,身後的炮火傾瀉著不斷地打擊著不遠處的赤眼少女,少女微閉著眼淡淡的看著胡德號輕輕的呢喃著,
“無用的...可惡的...廢鐵們沉沒吧!”隨著少女的怒吼,她身後那如同手臂一般的怪物悄悄的抬起兩枚巨炮,紅色的光暈一陣陣的閃現著,澎湃的能量正在那裡聚集仿佛可以將世間的萬物都擊碎,終於衣衫有些破舊的赤眼少女發出了她最致命的攻擊!
澎湃的兩道光柱劃破夜空朝著胡德號的方向逼近, 胡德號微笑著,身後的炮管一發發的面對著即將迎面而來的紅色光柱。哥薩克號也盡其所能的使出渾身解數努力和胡德號一同抵禦著。
空想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魚雷,也隻有這個或許才能給她一些傷害了吧!
“哪怕會受傷的是自己我也要試一試,因為這一次我再也不是一個人了!”空想號扭頭帶著微笑看了看哥薩克號,她的眼神充滿著堅定的信念隨著她的怒吼聲狠狠的將大腿邊的六枚魚雷一同發射了出去。
魚雷穿過水面帶著一個個的氣泡衝向了赤眼的少女,少女的身邊已經沒有可以替她抵擋的艦船了,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魚雷愈發的接近,由內到外的恐懼感正籠罩著少女她那脆弱的內心。
終於伴隨著一聲轟隆的巨響,巨大的浪花遮蓋住了少女曼妙的身形,被冰冷的海水侵濕著她的身體,她感受著自己愈來愈冰冷的體溫,緩緩的墮入了那無盡的深淵之中,海水正在緩緩的堵塞她的呼吸,黑暗正在一步步的向她襲來,
“滿溢……光芒的……水面……我也會……是……啊!真是抱歉啊!那位大人我沒有遵守我的諾言...永別了!”一滴晶瑩的淚水流淌過少女赤紅的雙眼,劃過她那蒼白的肌膚,冰冷的觸感伴隨著少女的消逝在這滿溢著光芒的水面上回蕩著。
勝利總是建立在犧牲之上,希望宜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