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批言
一張長滿恐怖血瘡的臉孔呈現在秦烈眼前,猛一看下還真感覺惡心,那黃白色血膿看起來惡心至及。
秦霜見眼前此人果然是泥菩薩,神色敬佩看著秦烈,卻見秦烈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最後伸手朝泥菩薩的恐怖血瘡摸去。
泥菩薩不躲不避,任由秦烈將潔白手指放到自己臉上,臉上露出欣慰表情,淡然笑道:“堂主有心了,老夫一輩子泄露天機太多,這就是天罰,這就是命,一切都是老夫咎由自取。”
一道至寒真氣緩慢進入泥菩薩恐怖血膿當中,秦烈臉色越來越差,最後放下手掌,搖頭道:“泥菩薩,看來我止不住你的痛苦,這血瘡好像和你臉上筋脈融合一般,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這都是命,一切都是注定的。”泥菩薩被這病痛折磨十幾年,已然看開。
“師弟,你去把風,我有話對泥菩薩說。”秦烈看了秦霜一眼,見他也不詢問轉身就走,滿意點點頭,秦霜果然是風雲中最愚忠之人,根本沒有自己的靈魂。
“秦堂主,你的命格老夫竟然看不透,也不敢看透,奇哉,怪哉!”泥菩薩好像早知道秦烈要問什麽一樣,秦霜剛走他就搖頭沉思起來。
“泥菩薩,我命不由天,我也不想去逆天還是改變什麽,就想安穩度過一輩子,可是這江湖能允許嗎?既然我降到這世上本有他的道理,我也不想你能看出什麽。可是,誰不想成就一翻霸業,雄霸想,我也想。所以,我希望你見到雄霸之後說一些原本你不想說的話。”
秦烈知道自己為了刺殺帝釋天來到風雲世界,這老天絕對不會讓自己安穩度過一生,到不如順應他,逆天?有這麽容易嗎?
泥菩薩盯著秦烈的眼睛,想從秦烈眼中看出些什麽,可是秦烈雙眼如波瀾不驚的水潭,你越看就陷得越深。
“你知道我給雄霸的一生批言?”泥菩薩隱隱好像捕捉到些什麽,卻始終撥不開那層迷霧。
“金陵且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遊。成也風雲,敗也風雲。”秦烈不顧泥菩薩震驚,緩緩念出泥菩薩當年給雄霸的一生批言。
“你的批言很準,很準,可惜雄霸也是因為你的批言而亡,到底是你的批言害了雄霸,還是雄霸成就了你的批言?”
秦烈遙望蔚藍天空,心想,要是沒有泥菩薩給雄霸批言,雄霸就不會找風雲兩人,要是沒有找風雲兩人,風雲還能顛滅雄霸嗎?
要是這次雄霸得不到泥菩薩他還會那樣對待步驚雲嗎?到底是誰成就了誰?又是誰害了誰?
震驚,絕對震驚。泥菩薩怎麽也想不到秦烈真的知道當年自己給雄霸的批言。
可是他那裡知道秦烈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雖然秦烈剛才隱隱提到‘既然我降到這世上本有他的道理’,可泥菩薩怎麽也想不到他的降到這個世上是指從其他世界穿越而來。
震驚過後,泥菩薩恢復往日冷靜,眼中充滿睿智,淡然道:“是啊,到底是誰成就了誰?難道真是我的錯?是我自食其果?命也!孤也!天智絕呼也!我明白了,秦堂主我知道應該說什麽。”
秦烈滿意點點頭,轉身朝遠處的秦霜走去。秦烈的意思已經很明白,這次泥菩薩去天下會,風雲就注定被雄霸忌諱,那麽這就是他秦烈出頭的日子,他要踏著風雲兩人爬上去,爬到這個時代的頂峰去。雖然高處不勝寒,可是他喜歡這個感覺,為了最終目標,他必須要強大起來。
“回天下會!”秦烈走回馬車旁邊,轉身看了眼跟上來的泥菩薩和秦霜,再次陷入修煉當中,在這一刻,他渴望力量,渴望權利,渴望那遙不可及的顛峰,渴望完成任務回家。
淮江,是通往天下會必經之路。
淮江上通京城,下到江南,絕對是一塊富饒之地,在這裡民生康富。可惜近年來天下會強征苛捐雜稅,也隱隱暴露出一些致命弱點,這裡的民生好勇鬥狠,已經好幾次和天下會發生了打鬥事件。
“泥菩薩,過了淮江就到天下會了,你還有什麽話說嗎?”秦烈剛剛找到一艘船,準備吃了午飯就出發。可他知道雄霸也應該出了天下會,會在這裡攔截他們,所以才有此一問。
“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兩位秦堂主,老夫多謝你們這幾日照顧。這裡有一段批言是送給天霜堂主的。”泥菩薩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剛打算交給秦霜卻被秦烈攔了下來,苦笑道:“泥菩薩,你怎麽就忘不了喜歡給人批言這毛病呢。”這泥菩薩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何況這傷疤還沒好。
“呵呵,是老夫迂腐,老夫迂腐!”泥菩薩尷尬的將紙條收了回來, 不好意思看了秦烈一眼,搞得一旁的秦霜莫名其妙。
“走吧!”秦烈搖搖頭無奈笑了起來,放下手中碗筷。
出了酒店朝雇傭的船隻走去,就在秦烈前腳踏上船板的時候,突然心生警兆,臉色一變,雄霸來了。秦烈猛然轉身,一把將泥菩薩拋給秦霜大聲喝道:“保護泥菩薩。”
秦霜也在此刻感覺到有高手出現,全心戒備,神色緊張的將泥菩薩護在身後。他一旦運功,全身散發著寒霜,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妖嬈。
秦烈這一次打算盡全力出手,一來想讓雄霸看中自己,二來他也想試試自己和高手之間到底有多大差距。
“霜結中霄”。
天霜拳第三式“霜結中霄”。
在霜結的霧氣中隱藏身姿攻其不備,這是十分可怕的一招。
運功之時,秦烈的身影驀然迷幻起來,一雙散發著銀光的手掌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亮。
轟隆――
一聲滔天巨響爆出,秦烈眼前的江水猛然炸起。
強勁的氣浪推得他不得不改變身形。
在水浪炸起的同一時間,一道人影從水中衝天而起,來者全身被黑色勁裝包裹,就連頭上也帶著鬥笠遮住面容。
“來者何人?為何與天下會作對?”秦烈明知故問。